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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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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灯》 (第2/3页)

东铺面给守义开分号,镇西铺面租钱补贴守礼。现银三房均分。”

    周氏忍不住在门外插话:“公公,这般分法不公!我们年交三百两,三弟只交三十,分银却一样?”

    吴氏也道:“二房人口最多,该多分才是。”

    柳文渊拍案:“那就再算一笔账!守礼虽交银少,但他媳妇陈氏,每日来主宅为我煎药奉茶,可曾要过工钱?逢年过节,守礼子女皆来洒扫庭院,可曾计过酬劳?家有一老,不孝千欺。你们算计银钱时,可算过孝心值几两?”

    厅中寂然。

    忽然,刘氏拄杖走入,三子忙搀扶。老妪坐下,缓缓道:“我三十年前就该死了。多活的岁月,都是偷来的。今日归来,不是要享儿孙福,是要看柳家‘孝友传家’的匾额,还当不当得起。”

    她从怀中取出一卷发黄的书册:“这是柳家祖传《青囊经》残卷,我当年拚命救出的。今日交给守义,你开药铺,望你以此书救人,莫要只图牟利。”

    又取出一枚印章:“这是柳家祠堂旧印,给守礼。你教书育人,须知‘仁语仲尼’不是空话。”

    最后看向守仁:“长孙承嗣是个好孩子,我别无长物,只有三十年道观里抄的《道德经》百部,给你布庄包布匹用。老子说‘天下可授,无有公私’,布料遮体,经文遮心。”

    分毕,刘氏起身:“我这把老骨头,谁家也不住。祠堂后有间旧屋,收拾出来,我自住便是。”

    五、青灯不灭

    刘氏独居祠堂后小院,只要了个小丫鬟伺候。每日清晨,她拄杖站在祠堂前,看三房孙辈来请安。起初只有守礼子女每日必到,守仁守义两家时来时不来。半月后,不知谁传开,说老太太每日在窗前放个瓦罐,来请安的孙辈投一铜钱,月底看哪个孩子最孝。

    腊月三十,柳家祭祖。刘氏当众打开瓦罐,倒出一堆铜钱,数了数,共三百文。她笑道:“我这月收了三百孝心钱,今日散给你们。”

    每人发十个铜钱,余下的六十文,她说要捐给村中孤老。孩子们捏着铜钱,脸上烧得慌。原来老太太不是记账,是在点人心。

    正月十五,守仁布庄遇上麻烦。他从苏州进的一批绸缎,在运河上被水匪劫了,损失五百两。屋漏偏逢雨,有客商说他卖的布匹以次充好,要告官。守仁急得满嘴燎泡,在房中踱步。

    深夜,小院门被敲响。刘氏披衣开门,见守仁跪在雪中。

    “祖母救我!”

    刘氏扶他起来,听罢原委,沉吟道:“布被劫了,可报官追剿。以次充好之事,若真冤枉,须查源头。”

    守仁苦笑:“孙儿确实…确实在一批布中掺了次品。”

    “那就赔。”刘氏从枕下取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她三十年积攒的散碎银子,约莫五十两,“拿去,先赔客人。差的,我写封信,你去找城东‘德盛行’周掌柜,他欠我个人情。”

    守仁不敢接:“这是祖母养老钱…”

    “我养老靠心,不靠钱。”刘氏叹气,“你祖父在世时常说,‘道不可破’——经商之道也是道。破了,补回来便是。”

    三日后,守仁按地址找到“德盛行”,周掌柜见信大惊:“您祖母可是三十年前救过先父的刘姑?”原来当年刘氏流落时,曾救过周掌柜落水的父亲。周掌柜当即借出三百两,不要利钱。

    布庄危机化解,守仁跪在祖母面前立誓:永不作假。

    六、夜半惊变

    二月二,龙抬头。深夜,柳家祠堂突然起火。

    守礼夜读未眠,最先发现,大呼“救火”。三房人纷纷奔出,但见烈焰冲天,百年祠堂危在旦夕。柳文渊顿足:“祖宗牌位!快抢牌位!”

    守仁守义往里冲,却被热浪逼回。刘氏的小院紧邻祠堂,火舌已舔到屋檐。守礼急呼:“快救祖母!”

    众人赶到小院,但见房门大开,刘氏不见踪影。正惊慌时,守礼长子柳承嗣忽然指道:“祠堂里有人!”

    但见火光中,一个佝偻身影正从祠堂抢搬牌位,正是刘氏。她已搬出三座,又要往里冲。柳文渊哭喊:“娘!不能去了!”

    刘氏回头一笑,满脸烟灰:“还有你爹的牌位…”话音未落,一根烧断的梁柱轰然倒下。

    “祖母!”柳承嗣不知哪来的力气,冲进火场,扑倒刘氏。梁柱擦着他后背落下,衣衫顿时着火。守仁守义赶紧泼水,将二人拖出。

    此时乡邻皆来救火,火势渐熄。祠堂烧毁大半,但祖宗牌位全数抢出。刘氏手臂灼伤,柳承嗣背部烧伤。守义急忙取来药膏,边敷边流泪:“傻孩子,不要命了?”

    柳承嗣疼得咧嘴:“高祖慈不要命,我要什么命…”

    刘氏搂着重孙,老泪纵横。

    经此一事,三房人心大变。守仁主动提出:重修祠堂的钱三房均出,他多出两成。守义说:“我出药材,承嗣的伤我包治好。”守礼道:“我抄录族谱,重制牌位。”

    七、账簿玄机

    三月清明,祠堂重修竣工。刘氏伤愈,提议开祠堂祭祖。

    祭毕,柳文渊当众取出一个蓝布包袱:“这是你们祖母带回的第三件东西。”

    打开,是厚厚三本账簿。纸色泛黄,墨迹深浅不一,记的竟是三十年间柳家大小事务。

    第一本记田产收支,第二本记人情往来,第三本…记的却是“心账”。

    某页记:“腊月初十,守仁送新棉袄,针脚细密,心中暖。”

    又记:“正月二十,守义未来请安,其妻言出诊,挂念。”

    再记:“二月初五,守礼幼女送野花一束,欢喜。”

    最新一页记:“三月初一,三房齐聚修祠堂,兄弟和乐,足慰平生。”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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