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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溪异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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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溪异闻录》 (第2/3页)

以掌风震伤令尊,实不知令尊脑中早有瘀血。”二人执手唏嘘,百年恩怨,竟系于两桩误诊。

    第二折叶底秘辛

    自此,南北二派和解,共奉叶为“溪隐先生”。然叶深居简出,唯每晨扫落叶,人常见其持竹帚伫立,观一叶飘零,时凝眸半日。

    崇祯二年春,锦衣卫百户沈追至半溪。此人面白无须,目如鹰隼,携密札直入叶庐。闭户谈三刻,沈出,面色铁青而去。翌日,镇上忽传叶乃阉党余孽,其父叶半山非因谏谪居,实为魏忠贤私炼丹药之御医,天启帝驾崩前所服“金丹”,即出半山之手。

    镇人哗变。昔日奉茶赠饼者,今掷石毁窗。叶闭户不出,唯门悬素帛,上书:“一叶知秋寒,半溪浊清潭。筋骨岂在皮相,勇怯何关舌端?”

    是夜,叶庐火起。烈焰中,但见白衣飘然出,左手提医箱,右袖卷残谱,行至溪边,忽回望镇墟,仰天笑曰:“北人谓我南,南人谓我北,不东不西,我本无籍。”掷箱于火,独携一画卷,踏月西去。

    三年无音讯。

    崇祯五年秋,清兵破喜峰口,京师震动。有流民南逃至半溪,言关外有“白衣医侠”,于万军阵前救伤兵,无论明军清卒,但见濒死者皆救。清将怒,命骑射之,箭及身三尺皆坠,人称“叶真人”。又云其医帐前悬联:“治北人南人,俱是骸骨;救东虏西虏,无非生灵。”

    半溪父老闻之,有老者夜泣:“吾等负叶郎深矣。”遂有壮士十八人,北上寻之,欲请罪迎归。然出关月余,仅一人负伤返,言至锦州见叶,白衣依旧,正于两军交战处设草堂。然叶曰:“昔年半溪逐我,今何颜归?且此地伤者日百数,焉能弃之?”赠金疮药三包,令携归施于乡里。

    第三折溪月倒影

    崇祯七年,大疫自北南袭。半溪十日死百人,南北二派掌门陈柳皆染疾,镇中郎中最幼者仅十三岁,束手无策。时有白衣客夜叩镇门,放药囊二十具于土地庙前,击磬三声而去。囊中青囊书一册,题《半溪疫方》,笔迹清峻,正是叶氏笔法。依方施治,七日疫退。

    镇民感愧,公推陈柳二人,携当年叶所留画卷北上致歉。画卷乃叶父遗物,绘半溪全景,题诗:“北骨南气本同源,一溪分作两家言。何日杨槐共倒影,鸦啼依旧是青山。”

    二人出山海关,辗转至宁远卫。时洪承畴督师,关外战事惨烈,白骨蔽野。于乱葬岗侧,果见草庐三间,白幡书“无问东西”四字。一麻衣人正掘墓坑,背已佝偻,发染秋霜。陈颤呼:“叶先生?”其人转身,目如寒星犹昔,颔下已蓄长须。

    夜坐草庐,叶烹雪水待客。柳含烟奉画卷,叶展视良久,泪落沾襟:“家父遗愿,今可慰矣。”然拒归:“此地伤兵日以百计,叶某若去,谁埋白骨?”陈跪泣:“半溪负君,愿以余生赎罪。请许留此助君,柳兄归镇主事即可。”叶扶起叹曰:“陈师父肋下旧伤,柳先生喉间隐疾,皆需静养,关外苦寒,不可久留。”

    忽闻帐外马蹄急,明军夜不收(侦察兵)负伤坠马,气若游丝:“清兵…伪装商队…入关…图烧…江南粮仓…”言迄而绝。叶察其伤,箭簇淬毒,伤口溃紫,急施金针:“此乃辽东‘狼蒿毒’,解药唯长白山阴有之,花期在八月,今已九月…”

    陈忽击掌:“某忆起!筋骨门秘典载,太祖时北征元军,曾中此毒,有士卒以热酒冲服‘鸦胆子’暂抑毒性。鸦胆子者,半溪西岸古槐秋实也!”叶愕然:“此物本草云有小毒…”柳亦悟:“一气流古籍记,配以南岸杨树皮,可解其毒增其效。杨皮性凉,正合‘北颠南洽’之理!”

    三人相视,如霹雳惊蛰。百年相仇之南北二派,武学药理,竟暗合互补之道。叶仰天叹:“先父诗云‘北骨南气本同源’,岂止武学?天下至理,皆在分久必合!”

    然鸦胆子需鲜果,杨皮要新剥,关山万里,如何得之?叶忽向东北而拜:“当赌天意。”修书二封,一付陈:“请携此信并夜不收令牌,速归半溪,取槐实杨皮,赶制解药。”一付柳:“先生轻功卓绝,请赴宁远帅府,报清兵诈入关之讯。然只可说消息得自商旅,万勿提叶某之名。”

    柳疑:“此乃大功,先生何故不取?”叶苦笑,自箱底出黄绫一卷。二人展视,乃天启七年锦衣卫密令,上书:“叶半山实奉懿安皇后密诏,假借为魏阉炼丹,以缓药性救帝。事败遭诬,着其子叶知秋隐于半溪,察阉党余孽与关外暗通之证。”朱印赫然,是东厂提督王体乾副押。

    “昔年沈百户来,实为阉党余孽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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