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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溪异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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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溪异闻录》 (第1/3页)

    楔子

    金陵城外三十里,有镇名“半溪”,溪分南北,东岸多垂杨,西畔生古槐。镇中武风颇盛,每岁重阳设擂,胜者得号“溪主”,掌南北漕运三日利。然自天启三年秋,连七载无主,皆因一约:凡登台者,须连战南北双雄。北派“筋骨门”主外练,南宗“一气流”重内养,二者相克,壮士或疲于筋骨,或乏于内息,竟无一人全胜。

    时有少年叶知秋,居溪东杨树下,年十七,面白若中秋月,目明如寒潭星。镇人常见其晨起扫叶,午憩溪畔,暮观鸦归,似与世无争。或问:“叶郎不习武乎?”则笑答:“筋骨未劳,其身已乏。”人皆哂之怯。

    第一折鸦啼异象

    崇祯元年重阳,雾锁半溪。

    擂台设于古槐下,高九尺,围二十八丈,合天罡地煞之数。北派掌门陈铁骨,赤膊立如松,周身肌理似老榕盘根,声若洪钟:“某练骨三十载,可受奔马撞胸而色不变!”言罢,命弟子驱马三匹连环撞之,砰砰三响,陈但退半步,台板裂而身无恙。

    南宗宗师柳含烟,青衫飘然上台,距陈三丈舒掌,掌心微红如含晚霞。但见三丈外铜灯七盏依次而灭,不见风动,唯闻灯灭“噗”声如秋叶落水。众人骇然,此乃一气流绝学“隔空烛”。

    按旧例,欲夺溪主者,须先破铁骨身,再接含烟掌。然陈之刚猛需耗全力,柳之绵长必保内息,二者不可得兼。往岁七壮士,或破陈而力竭败于柳,或留力应柳而难伤陈,皆成笑谈。

    日上三竿,无人敢应。忽有白衣少年自东岸杨林出,步溪石如履平波,至台下仰面:“小子叶知秋,愿试。”

    满镇哗然。卖豆腐的王媪拊掌:“这孩儿平日见杀鸡都掩面,今日疯否?”茶肆赵掌柜摇头:“惜哉,叶郎清俊,恐折一掌矣。”

    叶登台,先向陈铁骨长揖:“陈师父骨如金石,小子请以指试之,可乎?”陈大笑:“任点!”叶徐伸右手食指,轻触陈左肋下三寸,似蜻蜓点水,瞬收。陈初不以为意,忽面色骤变,踉跄退三步,抚肋闷哼,汗出如浆。

    众皆愕然。叶转对柳含烟:“柳先生气若长河,小子请以掌受之,可乎?”柳蹙眉:“某掌风可碎青石,少年莫逞强。”叶笑而不语,伸左掌如待客奉茶。柳沉吟片刻,遥发三成功力,掌风及叶掌半尺,竟如泥牛入海。柳惊,加至七成,叶衣袖微动,面色如常。柳长叹收掌:“少年内息深似海,某不及也。”

    然按古规,须见实击。叶忽向裁判老者:“敢问,溪规云‘须连战南北’,可云‘须伤其身’乎?”老者怔:“未明言。”叶曰:“如此,小子有一法。”

    乃向陈揖:“请师父运功于任脉。”陈疑而为之。叶曰:“再运于督脉。”陈从之。叶忽道:“此刻是否气滞中枢,肋下三寸隐痛?”陈骇然:“正是!”叶笑:“此非伤也,乃师父三十年前练功时,曾跌伤此处,阴雨则发。小子不过以指叩旧伤,引气血暂滞,半时辰自解。”陈稍运功,果觉渐舒,瞠目不能言。

    复向柳:“请先生观此鸦。”时恰有寒鸦过顶,叶拾台上落叶三片,屈指连弹。一叶中鸦左翅,鸦斜飞;二叶中右翅,鸦盘旋;三叶贴鸦腹而过,鸦忽振翅高鸣,竟吐出一枚带血鱼骨,欢鸣西去。柳愕然:“此乃…”叶曰:“先生月前闭关,曾误服河豚否?真气行至膻中则涩,因有鱼刺卡喉未觉,积瘀化热。小子掌纳先生掌风,非较内力,乃察先生气中隐杂血腥,故以掌为镜,返照先生自知。”柳抚喉运功,果觉多年滞涩豁然通朗,怔立如痴。

    满场寂然。裁判老者颤声:“此…此何胜法?”叶拂衣:“狭路相逢,勇者胜乎?智者胜乎?二师父皆未劳筋骨,已觉身乏,岂非‘不战而屈人之兵’?”言罢下台东去,竟不索溪主位。

    是夜,南北二派掌门共叩叶庐。茅屋三楹,唯见四壁医书,一案一榻而已。叶烹茶以待:“知秋本非江湖人,家父叶半山,昔年御医也。因谏魏忠贤用药案,谪居此溪。临终遗命:‘医道如武道,察未病为上。今二派相争,必各有隐疾,儿若解之,可止干戈。’”

    陈柳相顾恍然。叶续道:“家父观陈师父当年跌伤留瘀,年久必致气脉闭塞;柳先生幼年呛鱼骨,渐成内痈。故传小子‘叩穴探病’与‘纳气观疾’二术,非武功也,乃医道。今日之举,实为父命,亦解二派百年仇隙。”

    陈默然良久,忽握柳手:“柳兄,昔年令师祖伤于先师‘碎骨掌’,今方知非掌力致死,乃先师不知令师祖旧有心疾。”柳垂泪:“陈兄,家父亦悔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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