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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晴雯初试撩技娴熟 (第1/3页)
多姑娘一双眼黏在了这贵客身上,恨不能将他挺拔如松、贵气逼人的身影生吞活剥了去。
她正看得心旌摇荡,魂不守舍,却不防身旁的宝玉猛地一步抢上前去,瘦削单薄的身子挡在了她与贵客之间!
宝玉方欲开口,抬眼细看到大官人面貌也是一愣,心道:这男子竟如此——如此不同!我素以为天生人为万物之灵,凡山川日月之精秀,只锺於女儿,须眉男子不过是些渣滓浊沫而已,面目可憎,言语无味,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便是北静王那般人物,面如美玉,目似明星,不为官俗国体所缚,风采与谈吐超然物外,也不过堪堪是个例外。
可今日——今日此人,竟....竟还有例外?
眼前这男子,气势却如山岳压顶,似烈日灼空!他眉宇间的英挺锋利,举手投足间是全然不同的俊朗,刚至极强又添几分邪魅,竟能将男子气概演绎得如此——惊心动魄!
宝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心中的仰慕与亲近,故作镇定地质问道:「你们——你们究竟是什麽人?为何要寻晴雯?」
「哎哟我的宝二爷!您可别在这儿碍事儿!」身後的多姑娘被宝玉这一挡住自己视线,仿佛从美梦中惊醒,那春火烧得荡漾!
她不耐烦地伸出手,用足了力气狠狠将宝玉往旁边一搡!宝玉猝不及防,被她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撞到炕沿上,狼狈不堪。
多姑娘看也不看宝玉,脸上瞬间又堆起谄媚的笑容:「这位俊朗雄壮的爷~您找我们家晴雯这病秧子做什麽呀?她呀,就快咽气儿啦,可别污了您的眼!有什麽事儿,您吩咐奴家也是一样的————」她一边说,一边用眼波拼命勾缠。
岂料那男子眼皮也不抬一下,恍若未闻,只将这团脂粉视作无物。他那目光,早已越过她,牢牢锁在炕上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之上。脚下未停,袍袖微动,便大步流星,迳自向那芦席炕上行去!
多姑娘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晾在当场。
「你要干什麽?不许碰她!」宝玉被多姑娘一推,又惊又怒,此刻见那陌生男子竟走向晴雯,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只当这人要对晴雯不利,也顾不得什麽仪态身份了,惊呼一声,就要不管不顾地冲上去阻拦!
然而,他身形刚动,一只手臂稳稳横在宝玉胸前,恰到好处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徐直那双商贾老道的眼神,在宝玉身上那价值不菲的锦袍和慌乱却难掩贵气的面容上飞快一扫,心中立刻有了计较一这位「宝二爷」身份绝不简单,可得小心点别替自家大人惹麻烦。
徐直温和笑着,手臂上的力道却纹丝不动,声音平稳:「这位小爷,请稍安勿躁。我家老爷绝无半分加害这位姑娘之意。您且宽心,静观便是。」
他话语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态度,又隐去了自家大人身份信息,将宝玉拦在原地。
宝玉哪里肯信?
眼见那人已俯身凑向炕沿,急得一颗心在腔子里乱撞,浑似热油煎沸。也顾不得体统,使出平生力气去推那手臂,口中连道:「让开!快让开!」
可他自幼在锦绣丛中长大,莫说拳脚气力,便是重些的锦褥都不曾亲手捧过。这一推之下,徐直身形未动半分,自己反被那股反弹的力道震得跟跄後退,直羞得耳根通红,额角渗出细汗来,徒劳无功,愈发显得狼狈不堪。
此时,大官人已俯身凑近晴雯,目光沉沉,在她枯槁灰败的面容上细细打量。
炕上,晴雯睁开眸子,声音破碎,警惕道:「你——你是什麽人?」
大官人笑道:「我是来带你走的人。从今往後,我便是你的新主子。」
「胡唚!我才是她主子!」宝玉在徐直臂间挣扎,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大官人头也未回,不屑说道:「主子?好个慈悲主子。怎不见你这锦衣玉食的公子反教跟前人」沦落至此等腌臊角落,与腐鼠同朽?」他眼风斜扫,掠过宝玉惨白的脸,「你——也配称主」?」
这「也配」二字,钢刀一般狠狠扎进宝玉的心窝,让他瞬间哑口无言。
他浑身一颤,满腹言语竟似被抽了筋骨,只余碎玉般零落的自谴心道:「我原不配————金钏儿如此,四儿如此...如今晴雯亦如此————我连那阶前鹦鹉、架上娇花尚知怜惜,却护不住一个个血肉做成的人————我算哪门子的主?不过是个裱了金身的泥胎,木头刻的牌位————」
「我——我不是谁的奴婢——」晴雯听罢挣扎着聚起一丝力气,挣扎着挤出一句,倔强地的反抗这男人,「便曾是————如今也两清了!我,晴雯,生死都是自家魂灵!便今日咽了气,化灰化烟,入轮回,投胎做草做露,我原也是我一人「」
。
「由不得你!」这个男人竟然厉声打断,语气霸道:「我说你是,你便是!
你便是成了鬼,作了草,化了露,也休想逃出我的掌心!照样捏着你,打着转儿!」
晴雯纵然烧得神思昏聩,闻此狂悖之言,也不由得从心底泛起一丝讥讽:这天下竟有如此蛮横无理的男子!难道离了那锦绣牢笼,外面的男子便都是这般,一丝温存体恤也无?
可这个男人他不再废话,大手直接覆上了过来。
晴雯唬得魂飞魄散,拼力想偏头躲闪,却被他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铁钳般精准地捏住了她瘦削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她动弹不得!
「你!!你放开我!!」晴雯被吓得脑子昏沉沉的,自己临死难道还要被陌生男子辱了清白的身子不成?
「别动!」男人低喝一声,声音带着霸道。
「放开她!你是哪路邪祟?不许你玷污她!你们——你们若如此,不如先拿绳子勒死我!」宝玉目眦欲裂,再次奋力前冲,如同困兽般捶打着徐直的臂膀。
徐直身体稳如磐石,双手抓住宝玉一对拳头,将宝玉牢牢控制在一步之外,笑道:「这位爷,莫要冲动,我家老爷最是怜香惜玉,莫要紧张!!」
「还这麽烫!」大官人收回探额的手,对晴雯的抗拒和宝玉的嘶喊置若罔闻。
他目光迅速扫过屋内,一眼瞥见炕头小几上那个还算乾净的瓷碗。
他拿起碗走到桌边提起水壶便倒,浑浊微黄的水注入碗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异味。
大官人端起碗凑到鼻尖一闻,眉头拧得更紧,浅浅抿了一口,随即「呸」地一声,立刻将那碗水撒了去!
「这也是人喝的麽?」他声音冰冷,勃然大怒狠狠瞪向多姑娘。
这多姑娘前些天才吃了薛蟠两脚,已然学乖了一些,见到这更加富贵气势的男人发了怒气,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回嘴,悄悄往後退了几步。
大官人此刻也懒得和她计较,他大步回到炕边,见晴雯因方才的挣挫与惊惧,正瑟瑟发抖,虚弱地试图将身子蜷进那被角深处,仿佛要避开他这煞星。
二话不说,霸道地伸出双手,不由分说地将她瘦弱的身子往那被子里用力按了按,动作粗鲁却有效地裹紧了她,再捂了捂她的背角。
接着,他拿起炕边的火钳,三两下便将炕洞里将熄未熄的灰烬挑开,让那点可怜的火星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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