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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贺‘龙葵千年恋’盟主!宝玉竞雄大官人,接晴雯! (第1/3页)
【贺盟主,加更大章!!】
来保得了徐直的话,肚子里揣着那病绣娘的事,脚下不敢怠慢,转进仪门,穿过几道回廊,迳往後面上房走去。
还未到门口,便听得里面一片莺声燕语,夹杂着算盘珠子啪脆响,好不热闹。
帘子内,吴月娘端坐在暖炕上,一身簇新的红金缎袄,外罩着玄狐皮坎肩儿,头上珠翠微颤,正是一派当家主母的雍容。
炕桌上摊着几本厚厚的帐薄并几摞新崭崭的官银锭子、成串的铜钱。
金莲儿斜签着身子坐在下首小杌子上,一双玉手麻利地分拣着散碎银子,往早已裁好的大红销金签袋里装—一这便是预备着年下打赏各房丫头仆役、并各处门子、轿夫、乃至衙门里常走动差役的「利市包」了。
桂姐儿和香菱儿则在一旁,一个小心翼翼地剪着寓意吉祥的窗花花样,一个点数刚从库房领出来的新蜡烛、檀香,预备除夕祭祖和正月里点用。
孟玉楼干惯了帐本的事,最是稳重,分担月娘最大费心的事体。
正拿着单子,一样样核对着年前要送往各家亲眷、同僚的年礼单目:某某家几匹绸缎,某某家几盒点心,某某家几坛好酒,容不得半点差错。
屋子里暖香融融,炭火烧得正旺,可也忙得人仰马翻。
月娘见来保站在帘子外请示,头也没抬,只盯着帐簿问道:「外头都安置妥当了?那些海味乾货,可得防着耗子。」
来保忙在帘子後躬身,脸上堆起十二分的恭敬:「回大娘的话,都妥当了,小库房上了两把大锁,小的亲自盯着的。只是——绸缎铺的徐掌柜方才寻来,说有一桩顶顶要紧的事,务必得回禀大人或大娘定夺。」
月娘这才抬起眼皮,放下手中的朱笔:「哦?徐直?什麽事这般紧要?老爷还没回府,你且说说看。」
来保压低了声音,将徐直所言那精通刺绣的宋绣娘病重垂危、其友求救、以及先前大官人似乎知晓此事等情由,原原本本地禀告了一番。
末了,又觑着月娘的脸色,小心地补了一句:「——那徐掌柜哭丧着脸,说是人命关天,手艺难得。小的——小的想着,这大年根底下的,府里上下都在忙年,又讲究个吉利,贸然接个病重之人进来——只怕——只怕冲撞了府上的喜气,也怕过了病气给主子们。可这事——大爹仿佛又曾留意过,小的不敢擅专,特来请大娘示下。」
月娘听罢,沉吟片刻,她目光扫过桌上那堆红艳艳的利市包,又掠过金莲儿手中那沉甸甸的银袋,心思转得飞快。片刻,她缓缓开口:「既然老爷先前就知晓此事,显见是看重那绣娘的手艺。咱们府上既是已是官宦人家,当以仁义治家。一条人命,又是难得的巧手之人,岂能见死不救?你顾虑冲了年节喜气,倒也有几分道理。」
她顿了顿,对身边的小玉道:「小玉,後头靠马房旁边,不是有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年前刚拾掇出来,原本想堆些杂物的。你即刻叫两个粗使婆子再去打扫一遍,务必乾净清爽,生上火盆,烘得暖些。」
小玉忙应下:「是,大娘。那院子清净,离正房也远。」
月娘点点头,又吩咐来保:「来保,你亲自去安排。用府里那辆青油小车,铺上厚褥子,叫两个稳妥、身子骨壮实些的丫头跟着徐掌柜去。人接来了,就安置在那个小院。」
「你拿着我的对牌,即刻去请城里太医院退下来的王太医,不拘多少银子,务必把人给我救回来!告诉伺候的丫头,仔细看顾,汤药饮食,都按上等的份例来,不许怠慢。就说——是我说的,年节下更要行善积德。」
来保一听月娘安排得滴水不漏,既全了大官人的面子和府上的「仁义」名声,又把那病气隔得远远的,心中暗赞大娘果然手段老辣。
脸上更是堆满钦佩,连声应道:「是!是!大娘慈悲!思虑周全!小的这就去办!保管办得妥妥帖帖!只是——如今去请那王太医嘛——嘿嘿,倒不必劳动大娘的对牌了。小的如今这身份——咳,拿张自个儿的名帖去,想那王太医府上,也断不敢怠慢推脱的。」
月娘一双凤眼斜睨着来保,拖长了调子笑道:「瞧我这记性!可不是差点忘了嘛!咱们来管家——哦不,如今该尊称一声来大人」了!正经的七品武职,王府里挂名的侍卫!走出去,那也是跟县尊平起平坐、称兄道弟的人物了!用你的名帖,自然是比我那对牌还体面、还好使唤!」
来保慌忙把腰弯得更低,谄笑道:「大娘您可折煞死小的了!小的就是西门府上的一跟狗尾巴草,托赖老爷天大的恩典,沾点子虚名随着大爹青云直上的鸡犬,您可千万别臊小的了!」
月娘给逗得乐了,笑骂道:「行了行了!少在这儿装相!该办什麽事,麻溜儿办去!记着,人给我接回来,更要给我好生看顾好了!去吧!
来保三步一退躬身出来,一溜小跑回到外院。徐直还在原地搓着手,冻得直跺脚,眼巴巴地等着。
来保远远挺直了腰板,双手背後,迈着官步咳嗽一声。
徐直听到声响望了过来,赶紧拱手问道:「保爷,大娘如何说?」
来保嗯了声:「我回禀了大娘,大娘念在老爷曾留意过,又可怜那绣娘的手艺和性命,大发慈悲,破例应允了!」
徐直喜出望外,连连作揖:「哎呀!多谢保爷美言!多谢大娘天恩!」
来保一摆手,继续道:「大娘吩咐,用府里的青油小车去接人,铺盖都预备好了。还拨了两个得力的丫头跟着伺候。只是嘛——」
他话锋一转,「这人是你徐掌柜联络的,底细你最清楚。大娘虽未曾吩咐,但为免路上出岔子,还是麻烦你徐掌柜亲自走一趟,跟着车去,把人安安稳稳地接进府里安置下。」
「车就在二门外候着了,快去快回,路上倘若有花销找我报帐便是!记着,人安置在後头马房旁边的小院,自有丫头接手。你把人送到,交割清楚就成,若没事不必再来回我。」
徐直此刻哪敢有二话?如今自己看着这绸缎铺,大人又青云直上,这铺子的未来简直比自家性命还要重要,有了这位绣娘坐镇,这绸缎铺怕是比起京城那些大铺不遑多让。
如今只要能救人,别说一趟让他跑十趟都行!当下千恩万谢,跟着来保指派的两个粗壮丫头,急匆匆奔二门外坐车去了。
来保看着他背影,掸了掸袍袖,转身又朝着那群搬货的小厮吼起来,声音比方才更响亮了三分:「都愣着作死呢!手脚麻利点!误了晚上的祭灶,惊扰了福禄寿财各路神仙,活该你们穷!」
徐直裹紧了身上的簇新锦缎棉袍,大步上了车。
如今跟了西门大人,年底花红已然分了下来,家中十来口人过得十分的宽裕,今年趁着绸缎铺十人成团的机会每人也做了一身新锦缎衣裳。
车轮碾过冻得梆硬的路面,颠簸得人骨头都快散了行了约莫两个时辰,来到一处空旷的十字路口。
徐直正被颠得昏昏沉沉,忽听得车外马夫一声低呼:「哎哟!徐掌柜,您快瞧瞧前头!」
徐直一个激灵,忙探头望去。这一看不要紧,险些把他眼珠子惊得掉出来!
只见官道远处,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行来。
当先是一辆朱轮华盖、四匹高头大马拉着的奢华暖轿马车,後头跟着几辆满载箱笼的货车。
最扎眼的,是马车两旁护卫的几十号衙役,个个挺胸叠肚,手持水火棍,好不成风!但这都不是最奇的—奇的是护卫队伍最前方,竟有两员大将,如同门神般拱卫着马车!
左边那位,面如重枣,五绺长髯飘洒胸前,卧蚕眉,丹凤眼,掌中一柄寒光闪闪的青龙偃月刀!右边那位,竟也是飘逸长髯,卧蚕眉,丹凤眼,只是手中擎的是一杆点钢枪!
「我的亲娘祖宗!」徐直狠狠揉了揉眼睛,又用力眨了眨,「这——这莫不是关帝爷爷显圣了?还是——还是天寒地冻,我眼花了,竟看成了一对儿关老爷?莫非——是老天爷提醒我,年下该请两幅新的关老爷门神了?」
徐直慌忙拍打车壁,声音都变了调:「快!快靠边停下!让路!我的爷!前头不知是哪路神仙贵人进京,冲撞了可了不得!」
马夫也早吓得手脚发软,忙不迭地将马车赶到路边雪地里停下,只拿眼角余光偷瞄那越来越近的「双关」仪仗。
就在那华丽马车即将驶过路口时,厚厚的锦缎车帘「唰」地一声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掀开了半幅。
一个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威势的熟悉嗓音飘了出来:「咦?徐掌柜你怎麽站在路边?这是去哪?」
徐直一听这声音,刚才的惊惧惶恐瞬间化为狂喜,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马车前,也顾不得地上雪水泥泞,「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激动得发颤:「大人!是小的!是小的徐直!竟在此处遇见大人您回来了!小的给大人磕头了!」
车帘又掀开些,露出西门大官人那张带着旅途风尘却依旧气度不凡的脸。
他看着跪在泥雪里的徐直笑道:「徐掌柜起来说话。这冰天雪地的,你不在铺子里照应,跑这荒郊野地作甚?」
徐直赶紧爬起来,也顾不得拍打身上的泥污,便将奉大娘之命去接那病重绣娘的事情,一五一十、简明扼要地禀告了。
大官人听罢,眉头微挑,略一沉吟,便笑道:「哦?既是人命关天,又是难得的人才,倒也不能耽搁,还是我随你去吧,怕到时候有些妨碍。」
说着大官人推开车门,利落地下了车。那身华贵的紫貂大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更衬得他气宇轩昂。
「平安!」大官人沉声唤道。
只见不远处的平安闻声,立刻滚鞍下马,动作矫健利落,几步跑到大官人跟前,声音洪亮:「小的在!请爷吩咐!」
大官人一指身後的奢华马车,又指了指自己车队後面:「你带这两位娘子并马夫丫鬟,回清河後把人安置在府外东边不远,挨着後巷那个清静的小院子里。
一应用度,按上等份例,即刻置办齐全,不得有误!」
「是!爷放心!」平安领命,起身走去前头。
大官人这才又转身到自己那辆暖轿马车前,掀开厚厚的帘子。车内暖香扑面,只见玉娘和阎婆惜两位美人儿正衣衫不整的收拾自己的身子。
玉娘系着绿边抹胸,阎婆惜一张俏脸被车内的暖炉烘得红扑扑的,愈发显得娇艳欲滴,只是那两片丰润的樱桃唇,色泽比平日更深了些许,微微有些红肿,连带着唇齿间那灵活的丁香小舌,此刻也隐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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