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晴雯初试撩技娴熟 (第2/3页)
而後俯视着惊惶又倔强,又不知所措的的晴雯,语气依旧强硬:「老实待着!闭目养神等我,马上来!」说完,他霍然转身,玄色貂裘带起一阵冷风,径直朝门外走去。
「就——就这麽走了?」多姑娘望着那玄衣身影消失在门外,愕然低语。
宝玉只觉一双腿脚似被钉在了这腌臃地上,挪不动分毫。胸口那团气,先是怒的、躁的,此刻却混成了一锅滚烫的粘粥,堵在嗓子眼里,吐不出,咽不下。
他本该早溜了才是,府里门禁不是耍处。
可眼珠子斜溜去炕上一晴雯裹在条青布被里,单薄得只见个轮廓,瑟瑟地发抖,更显凄凉。
脑子不禁回忆起那男人的手,方才可是实打实搂在晴雯那的细软的腰窝上!
我都未曾碰过!!!
宝玉想到此处心里头像被蠍子尾巴撂了一下,又刺又麻又酸又涩,竟生生不知道是何滋味,只觉得想要哭又哭不出来。
他不敢直刺刺问那男人,只得拧着脖子,声音压得低低,问徐直,话里却透了虚:「你————你们究竟是哪路神圣?青天白日,撞闯入户,眼里还有王法麽?」
这话说出来,自己先觉着绵软无力。
徐直语气恭敬却滴水不漏:「这位小爷息怒。小的不敢妄言家主之事。只能透露一点:是这位晴雯姑娘的一位闺中好友」,百般哀告,求了我家老爷出手相救,我家老爷才屈尊来此。那位好友言道,若我家老爷不来相救,这位姑娘——
怕是熬不过这几日了。」
宝玉闻言,满腔的愤怒瞬间泄了下去。
他下意识地看向炕上气息奄奄的晴雯,再看看这冰冷破败的屋子,徐直的话如同冰冷的针,刺破了他最後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一他说得对!
看看这屋,四壁渗着寒气,窗户纸破窟窿像嘲弄的眼。
话毒,却毒得在理。留在这儿,可不就是等死?
一股子酸软的愧,混着无力直爬到心窝,又散到四肢百骸。
他忽然觉得自家身子也空荡荡,轻飘飘,没个抓挠。
鼻头一酸,眼眶子又热又涨,那泪竟不由他做主,扑簌簌滚下来,烫得他脸皮发紧。
先前那点子「救美」的豪气,此刻看来,倒像戏台子上的拙劣把式,可笑又可怜。
他只哑着嗓子,喃喃道,也不知是问人,还是问己:「原是我——————误了她。早知有今日,当初便该————该————」
「该」什麽?他却说不下去。
心里头翻来覆去,尽是些不堪的图景:若晴雯真死了,府里又有谁能怜惜?
她也就是一领破席裹了,胡乱葬了,不过几日,偌大的贾府谁还记得曾有过个水葱儿一般的晴雯?
而炕上,意识在灼热与冰冷间沉浮的晴雯,听到了「闺中好友」四字。
她烧得乾裂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了一下,脑中混沌地闪过史湘云那日强作欢颜、紧握她手说「好晴雯,再熬几日,定有转机」的模样——难道是云姑娘?是她——是她求了这人来?
可自己怎能就这麽跟一个陌生男子走?更何况——他竟口口声声要做我的「新主子」?难道刚离了贾府这牢笼,转眼又要跌入另一个更蛮横的囚笼?
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怎能——她死死咬住乾裂的下唇,满是屈辱与不甘。
就在晴雯心乱如麻、宝玉黯然神伤之际,门帘猛地一掀!那大官人已然回转。
他手中赫然提着两个粗陶长嘴茶瓶一正是京城街口茶摊小贩常卖的那种,瓶口还冒着丝丝热气。想来是寻不到乾净的碗盏,又嫌弃屋中器物,索性连瓶带水一同买了回来。
大官人看也不看屋内神色各异的几人。他径直走到炕边,利落地拿起那个还算乾净的瓷碗,拔开另一个茶瓶的木塞,一股带着陈年药材气息的热气便弥漫开来。他将瓶中深褐色的汤液稳稳倒了小碗。
这碗中所盛,乃是京城街头小巷最寻常不过的二陈汤。取半夏、陈皮,佐甘草调和。冬日里街头巷尾,小贩们担着四处寻走喊叫,随处可觅。
「我...我怎得没想到?」旁边宝玉呆呆望着这男人做的一切,脸上如火烧云般滚烫起来。
他想起自己闯进来这半晌,竟是两手攥空拳,半点儿实事不曾做得。眼见晴雯唇裂口乾,自己只能倒那连自己都不堪下咽的粗茶给她。
这等容易买到寻常解渴驱寒的汤水,他竟也未曾想到买上一碗!
「我真是个————」他在心底狠狠咒着自己,「泥猪癞狗般的蠢物!平日里只会在姐妹群里说些心疼」爱惜」的虚话,到了要紧关头,连半碗热汤的实在心意都没有!宝姐姐和云妹妹她们尚知带些吃食暖药来瞧,我却只顶着个主子」的空名儿,任她在冰窖似的屋里自生自灭————」
他忽又想起春日里,自己病了半日,合府上下多少人围着转,参汤燕窝流水似的送进来。便是窗台上那盆海棠蔫了叶子,他还急着叫小丫头们浇泉水、遮日头。如今活生生一个人,竟不如一盆花儿在他手上做得多些!
这「怜香惜玉」四个字,此刻想来直如巴掌掴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可眼下这男人为晴雯做的事儿还未结束。
大官人又取出一粒胶囊,把粉末,悉数倾入那碗温热的二陈汤中。他用汤匙略一搅动,药粉便迅速溶於汤中。
「喝了它。」他端起药来到晴雯枕边命令道。
晴雯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又惊又惧,本能地往後缩,虚弱地摇头:「我——我不——」
「由不得你!」大官人剑眉一拧,再无半分耐性。他左手闪电般探出,竟不是去扶,而是一把将晴雯瘦削的上半身从被子里强行箍了起来!
晴雯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娇呼,那只穿着薄薄一层旧绫小衣的身子骨,便如抽去了筋骨的软玉,直直瘫软下去,倚靠在这个男人健壮的胸膛之间!
那烧得绯红滚烫的小脸,被迫紧紧贴在他贲张起伏的胸肌上,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硬度和踏实。
「张嘴!」这个男人右手端着药碗,直接递到了自己的唇边,深邃的眼眸紧盯着自己,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晴雯被他死死圈在怀中,一股从未闻过混合着汗意的强烈男性体味扑面而来,直熏得她本就昏昏沉沉的头脑天旋地转,几欲晕厥!
更兼想到自己病卧多日,虽宝姑娘有交代,可那腌攒嫂子也不过是胡乱拿湿布抹了两把自己的身体了事。
想必此刻自己身上汗渍污秽,怕是早已腌攒不堪,定然散发着难闻的病气与酸腐————
如此不堪却被这样一位气度迫人、衣着华贵的男子紧搂在怀,这种感觉真真是羞愤欲死,恨不能立时化灰化烟!
她挣扎着,声音带着哭腔:「放开我,你这——你这登徒子!你若要污我清白,我——我立时便撞死在这里!」纤弱的身子在他臂弯里徒劳地扭动。
宝玉在旁看得目眦欲裂,心如刀绞!
那双环抱着晴雯的、属於陌生男子的手臂,此刻在他眼中,不啻於两条盘踞在无瑕美玉上的狰狞毒!
他不顾一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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