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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太子:孤德凉幼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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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太子:孤德凉幼冲! (第3/3页)

服,再夺了功名,这样不是官员不是士大夫,才能方便审问,再做定夺。

    朱常治仔细思考之後,他认为这个案子,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大肆稽查朱之夫的同党。

    人真的是一种很胆小的动物,一旦有可能牵连自己,本来想开口的人也会选择闭嘴,朱常治把重点放在稽查同党上,就是为了彻底孤立朱之夫後,把他正大光明的杀了。

    朱常治现在已经有些手段了,而不是一味的蛮干。

    这个案子朱常治办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整个过程,朱翊钧只是偶尔提醒两句,但多数都是朱常治一个人的主张,整个过程,手段还是有些稚嫩,他还对付不了那些老狐狸,但对付这些主动跳出来的傻子,还是很简单的。

    老狐狸精的很,绝不会在这种已经形成了绝对正确的事儿上,胡言乱语胡说八道,太子背後站着皇帝,显然太子做这些,皇帝是一清二楚的。

    老狐狸也绝对不会跳出来,为朱之夫分辨哪怕一句,这完全是给皇帝收拾他的理由。

    有朝臣认为不应该因言降罪,被朱常治一句孤德凉幼冲,给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德凉幼冲限时复刻了!

    当年皇帝就用这句话堵得朝臣们一句话说不出来,现在太子也学这招!真的是有什么爹,就有什麽几子!

    太子说自己的德凉幼冲,这句话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讨论的,否则就涉及到了皇帝,子不教、父之过。

    而且太子这话,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我爹都不教训我,轮到你教训我?皇帝又不是南巡去了晏清宫,皇帝就在通和宫,有本事就去请我爹!

    「治儿也有了几分太子该有的霸气和果决了。」朱翊钧见证了整个过程,对王夭灼颇为欣慰的说道。

    老四太强,以至於老大有些忐忑不安,但这种忐忑是对他这个父皇,太子对下的时候,从不唯唯诺诺,而是重拳出击。

    「我问过他了,他也是跟着夫君学的。」王夭灼真的问过朱常治,朱常治的确是这麽讲的,他很多事都在模仿父亲,这个年纪,不知道该怎麽办,就会从身边找例子去学习。

    言传身教、身体力行的教育,比其他的教育都来的更加直接。

    「他倒是不像儿时那麽顽劣了,终於肯学了,以前让写个课业,都牢骚满腹。」王夭灼则是对朱常治勤学好问,有些刮目相看了。

    以前不这样,以前王夭灼怒不可遏的训诫,朱常治都是理由一大堆。

    这年纪大了几岁,开始自己主动去学了。

    「父母不在身边,我和你都在松江府,他什麽事都得自己想办法,想不到就只能去学了。」朱翊钧提到了孩子为何会有这种变化,以前朱翊钧不定期南巡,父母都在通和宫,自然是有人靠着。

    自朱翊钧定期南巡驻跸松江府办事後,朱常治立刻没了依靠,独立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不成长就只能变得狼狈不堪。

    朱常治是太子,他如果狼狈,丢的是命,太子如果最终做不了皇帝,只有死路一条,自古以来,没有太子可以例外。

    「我还是觉得,给他的压力还是太大了,他才十五岁。」朱翊钧面露不忍。

    「夫君!你又开始心疼孩子了!」王夭灼一听,乐呵呵的说道:「要不这样,夫君把南巡停了,正好大医官们一直反覆念叨。」

    王夭灼倒不是想干涉朝政,而是真心夫君的身体。

    「那还是得继续南巡,国事如此,没办法,只能这样了。」朱翊钧是真的不想给朱常治那麽大的压力,可国事需要,他只能如此。

    人在巨大压力之下有可能会成才,可成才的可能性真的不是很大,更有可能被压垮,长期生活在巨大压力之下,顶不住压力,变成一个废人。

    不过看朱常治的表现,还是顶住了这份压力。

    十一月,是大明朝的审计月,国朝大计正式开始,可谓是几家喜来几家忧愁,忧愁的自然是被国朝大计给查出了问题来,喜的那几家,自然是欣喜顺利过关。

    今年是侯於赵做大司徒,天下大计的第一年,查的格外的严格,以至於弄得人心惶惶。

    「这几个人都弹劾了你,你这是挟私报复吗?」朱翊钧在奏疏上圈出了几个名字,弹劾侯於赵的几个朝臣,都在这份名册上。

    侯於赵面无愧色,十分直截了当的说道:「他们弹劾臣的时候,就该想到臣会严查他们,这只许他们鸡蛋里挑骨头,找臣的麻烦,不许臣找他们麻烦?这是何等道理?」

    「臣不是张司徒,张司徒脾气确实好。」

    张学颜这个少司徒做了十多年,大司徒做了十多年,从来没有这麽干过,很多时候,张学颜都是一视同仁,而且为了避免被认为是挟私报复,有的时候,张学颜对弹劾自己的人,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侯於赵问过张学颜为何这麽做,张学颜说:狗咬人一口,人还能咬狗一口不成?

    侯於赵则完全不同,他的态度就是,狗咬我一口,我就杀了狗吃火锅。

    「臣认为自己的主张没问题,收天下黄金尽入内帑,这事今天不做,日後总是要做的,这钞法推行的必然,不这麽做,宝钞就无法长久。」

    侯於赵正色的说道:「这几个科臣不怀好意,但凡他们真的能找到臣的问题,就不至於揪着收储黄金之事不放了。」

    「轮到臣查他们了,屁股底下,一堆的烂帐!」

    侯於赵履任多地,走南闯北,在外为官多年,他经得起调查,他对大明,对朝廷,对陛下都足够的忠诚,所行所为,从来没有逾规之处,更没有贪赃枉法。

    「行,那就这样吧。」朱翊钧同意了侯於赵的挟私报复」,的确是有私怨,的确是报复,可谁让这几个科道言官经不起查呢?自己不乾净,就不要随意跳出来。

    「陛下,地方府库随着减免田赋,财用大亏,相形见绌,无力维持现状,是个谎言!」侯於赵继续说道:「臣天下大计,发现这些个地方府州县的亏空,不是不够用,而是不敢对内动刀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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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配论讲的其实很清楚,已经分配好的存量,是很难再次分配的,但增量,却可以分配。

    侯於赵的意思就是,地方府库亏空的问题,完全是不敢对存量进行再分配,而没有足够增量,才陷入了这种困局。

    「你说的很对,但能拿出壮士断腕这种勇气去搞再分配的人,又有几个呢?」朱翊钧当然知道侯於赵说的是事实,他继续说道:「而且做这件事,不仅需要勇气,还需要能力。」

    侯於赵自己有勇气,他还有能力,他自然看这些有点尸位素餐的官员,有点恨铁不成钢。

    有勇气已经很了不起,两样都有,就真的真的很难得,这些年,朱翊钧文华殿廷议的廷臣,都没几个这样的人。

    「陛下教训的是,臣以己度人了。」侯於赵听明白後,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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