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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为坏人开脱,让好人卑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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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为坏人开脱,让好人卑贱 (第1/3页)

    「臣圣眷正隆,大刀阔斧改制,出了问题,有陛下为臣做主,自然百无禁忌,而大多数的外臣,连见到陛下都是一种奢求。」侯於赵的以己度人和皇帝所说的以己度人,完全不同。

    侯於赵不认为是自己做事做得好,才有登天的机会,天下英雄,如同过江之鲫,而他侯於赵,只不过凭藉着当初与人逆行,在陛下心里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获得了足够的圣眷,才能做那麽多事儿。

    这份圣眷,给了别人也是一样的。

    比如,就最近他要收天下黄金尽入内帑,如此行径,陛下仍然在保护他。

    出来混,不仅要看实力,还要看背景。

    侯於赵做过浙江巡抚,当时杭州知府是比较邪性的阎士选,而阎士选用了三个字形容了这种现象,天上人。

    姚光启、王谦、申时行、侯於赵,全都是天上人,做事自然是百无禁忌,而不是天上人的阎士选,做事就要谨慎再谨慎,唯恐出现一点点的纰漏,招致朝廷的问责。

    「所以,对内动刀,说易行难,地方上很多利益,早就分完了,把这些利益收回来进行再分配,难如登关。」朱翊钧对侯於赵的说法,是比较赞同的。

    整体而言,万历维新,还是以股剥海外利益来抚慰变革带来的阵痛,分配增量的同时,缓慢的分配存量,如果只分配存量,现在早就完成了天下还田、均田和一条鞭法的推行。

    当然天下也可能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慢慢来吧,对内动刀,从来都不是那麽容易,若是容易的话,就没有那麽多王朝被农夫起于田野给推翻了。」朱翊钧摇头,对内动刀,古今中外,都是最难做的事儿,只能缓缓图之。

    「内阁对太子办的朱之夫的案子,是何看法?」朱翊钧问起了最近太子办的案子。

    「申阁老言严禁徇私之言,即严禁直系亲属有违法者的官员、学正、儒士等,直接或者间接参与任何律法的编纂、修订以及在杂报上发表任何相关论述,否则坐罪。」侯於赵先说了首辅申时行的办法。

    严禁徇私之言,就是严禁利益相关方参与律法的修订,不仅其本人要被坐罪,失察之人以同罪论处。

    比如申时行任《大明会典》的总裁,他若是让有利益相关方的人,混进了编纂的队伍里,还没有及时揪出来纠错,让不公律法被制定出来,申时行要担负相同的罪责。

    「因为是切肤之痛,那涉事之人,立场及情感都会影响到律法的公正,臣对申阁老所言避嫌不得徇私之议是十分赞同的。」侯於赵说到这里的时候,面色十分复杂。

    就这个避嫌徇私的法度,在实际执行中,会远超表面上的明文规定,这种避嫌一定会演化为,家人犯错,必须要致仕避嫌的地步。

    以前这是不成文的规矩,是否执行,全看自己的德行操守,比如凌云翼的儿子不争气,凌云翼就要致仕;现在是明文规定,但凡是直系亲属犯了错,还不肯致仕,一律视为不德。

    都说他是极端派,他收天下黄金尽入内帑,那是为难势豪。

    官选官,尤其是顶层官选官的阶级,远在势豪之上,他为难的是对下为难。

    申时行从做了首辅之後,一直在对同阶级的官选官下死手,一次次的忠诚度审查,一次次严肃吏治,这次更是直接让人避嫌,避免朱之夫之案再次发生。

    朱之夫不嫌丢人,申时行还嫌丢人呢,大明百姓看到,还以为大明的读书人都是朱之夫这种货色!

    申时行对同阶级的人一次次下狠手,而大众对他的认知,还是他喜欢端水,万事求周全,不仅事情做得足够极端,连名声都比侯於赵好很多很多。

    不得不说,申时行这家伙,确实有很多东西,不是一点。

    侯於赵每次做事,都要被人骂的狗血淋头,需要陛下出面回护,可是申时行明明乾的更加极端,每次都只能捏着鼻子夸,申时行,端水大师。

    侯於赵说了下大明阁老们的态度,沈鲤是有话直说的直性子,直接在邸报上开骂了,而陆光祖这位都察院的阁老,态度则是和过去一样,大家讲的对,配合申时行严肃吏治。

    「陛下,臣以前是有些小觑了次辅王家屏。」侯於赵欲言又止,他之前做户部尚书的时候,对阁臣们也有自己的评断。

    他最瞧不上王家屏,整天睁眼装瞎,而进了内阁,侯於赵算是真的看明白了。

    有一个非常不恰当的比喻,咬人的狗不叫。

    王家屏很少发表任何的锐评,但下起手来,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含糊,充分的展现了什麽叫做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什麽叫做临事制刑,不豫设法。

    「哦?具体发生了什麽?」朱翊钧坐直了身子。

    他对王家屏也多多少少有点意见,不多,就只有一点,因为王家屏是那种,浑身上下写满了旧派作风的官僚,有话不肯直说、低效、拖延之类的帽子,王家屏戴上,一点都不委屈他。

    侯於赵十分珍重的说道:「就朱之夫这个案子,王阁老给各按察司下了一份奇怪的公文,就八个字,学习琼州,严厉缉毒。」

    「至於学习到何种地步,王阁老没说;这给涉毒之人登记造册,究竟是本人,还要家人一起登记造册?王阁老没说;至於登记造册後,要管控多久,王阁老也没说。」

    「不说,不代表王次辅心里没有标准,这个标准,就得下面的人自己去猜了,最後的结果,就是变本加厉,为了防止自己没做到位,只能提高标准了。」

    「这事儿,最离奇的就是,主动提高标准,是自己想出来的,而不是朝廷要求的。」

    侯於赵这种维新派官员,对王家屏这种旧派作风的官僚,是非常不满的,但是慢慢的侯於赵也回过味儿来,他发现,王阁老这种旧派官员,做事的效率,甚至比他们这些维新循吏还要高。

    「朕有一次和先生谈到了王次辅,先生也是给了朕四个字,事缓则圆,朕当时还不甚明白究竟何意,今日你一说,朕倒是明白了。」朱翊钧想起了张居正对王家屏的评价。

    张居正除了这四个字的评价,还对皇帝说:如果真的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儿,交给王家屏,而不是申时行。

    连皇帝都觉得棘手,那显然这个事儿,就很不好办,皇帝都办不了,那申时行作为臣子,就更困难了,但王家屏可以。

    朱翊钧之前还想了很久,最终没想通,王家屏一直证明自己确实好用,朱翊钧也从没计较过王家屏的旧派风格。

    现在皇帝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王家屏的装糊涂,是在唯上」的官场上,倒逼属下官员发挥主观能动性。

    主观能动性真的非常重要,因为是自己揣摩上意做的决策,做起来,就没那麽多的怨言了。

    主动行动和听命行动,其效率完全是天壤之别。

    张居正他的一堆门生,都习惯了给官吏们套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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