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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礼法,在史册里,更在人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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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礼法,在史册里,更在人心中 (第2/3页)

牙庙小,解决一些问题,就变得极其简单了。

    朱翊钧在保利诺离开後,接见了法兰西的使者,此人名叫马克西米利安·德·贝蒂纳,也是法兰西的叙利公爵、亨利四世的首席大臣,这个身份,已经是这些年来大明的使节里,身份最高的一位了。

    用礼部的话说:贝蒂纳,一个很有礼貌的金毛番。

    「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贝蒂纳毕恭毕敬的行礼,等待陛下说平身,他才站了起来。

    「作为信使,我带来了远方的消息,恳请大明君王能够理解我的国王意图振奋法兰西的决心。」贝蒂纳作为首席大臣,不惜用一年的时间,远渡重洋来到大明,是为了消解一些误会。

    贝蒂纳将一份国书拿了出来,再拜之後,才说道:「对於光明圣女马丽昂之死,殿下认为必须要派我来,当面对大明说清楚其中的细节,以防止误会的加深。」

    法兰西又死了一位圣女,上一次贞德之死,是法王的背叛,这次的马丽昂之死,是法王的征讨。

    马丽昂是以身合道,她是有机会逃亡的,可是她选择了战死。

    「我的殿下所主张的,其实和马丽昂所主张的,是完全相同的。」贝蒂纳不得不来这一趟,大明已经不再允许环球商队到勒阿弗尔港集散货物。

    这地方马丽昂把它改名为了大光明城,自从马丽昂死後,这里还叫做大光明城,甚至法明总坛,还在这里,但大明商船已经不去了。

    「我的殿下,甚至自称是克洛堪,也就是乡下人、粗汉子、乡巴佬的意思,来支持遍布整个法兰西的克洛堪运动。」贝蒂纳简单介绍了下克洛堪运动,这是由乡下人发起的一场反抗运动。

    朱翊钧放下了面前的国书,有些疑惑的说道:「亨利四世居然支持农民造反」

    。

    「陛下,我的殿下是支持农奴造反,他们不是农民,而是农奴。」贝蒂纳再次强调了这些克洛堪,乡下人的身份,他们是农奴,连农民都称不上,他们的反抗是天然正义的。

    人,想作为一个人活着,而不是奴隶,这没有错。

    亨利四世小的时候,生活十分困苦,虽然是王子,但因为种种原因,他生活在一个山村里,他自称是克洛堪,是完全没问题的,因为他真的是乡下人出身。

    「但亨利四世还是攻破了大光明城。」朱翊钧摇了摇头,亨利四世在国书里,极尽所能的陈述了他和马丽昂的最後时刻,事无巨细,显而易见。

    他亨利四世,不想做那个杀死圣女的刽子手。

    马丽昂只是大光明教的圣女吗?她是法兰西的英雄,为法兰西农奴翻身而死O

    「只要和贵族们合作一次,就永远不会相信他们说的话了,他们甚至配合费利佩的大方阵,为费利佩这个侵略者、屠夫指路,干涉法兰西国事。」贝蒂纳面露忧愁。

    打大光明城的决策,是贵族们支持亨利四世做国王的条件。

    而大光明教四处杀死封建领主的行径,引起了众怒,那时,连被解救的农奴,都不感谢马丽昂,这充分的证明了,身份上的自由不是真正的自由,只有内心自由,才是自由民。

    这些被解救的人,甚至觉得马丽昂毁掉了他们安稳的生活。

    在这种情况下,亨利四世为了更快的笼络人心,结束法兰西的纷争,选择了进军大光明城。

    但事後,这些贵族嘴上支持,可没有一点的实际行动,甚至还当内鬼,为费利佩的军队引路。

    若非雄狮亨利真的很能打,这国王之位,都不可能保得住。

    「马丽昂当初也犯了同样的错误,轻信了这些贵族的话,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朱翊钧想起了马丽昂的第一次进军巴黎,因为一路上几乎是兵不血刃,马丽昂对那些贵族十分的安心,结果惨遭背刺後,退回了大光明城。

    「人要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朱翊钧忽然想起了和保利诺的对话,大光明教的指引,其实就是对大明很多经验的总结,去指引人做出一些选择。

    亨利四世想要用一种更简单的方法成为国王,反而陷入了更大的麻烦之中。

    「朕帮不了他什麽,同样,也因为立场的原因,大明不会再允许环球贸易的商船,前往勒阿弗尔集散货物了。」朱翊钧再次告知了使者,大明有自己的立场,这是已经做出的决策,绝无更改的道理。

    「这一点,礼部的官员已经和我说的很清楚了。」贝蒂纳这位首席大臣来到大明,除了澄清误会,陈述法王立场之外,最重要的是就是希望大明商船继续在大光明城集散货物。

    但礼部明确的拒绝了他,就是闹到皇帝面前,皇帝也是这个答案。

    「克洛堪运动,具体在反对什麽?」朱翊钧对法兰西的农民运动,十分好奇,反对腹剥有些过於宽泛,这种自发性的反抗,究竟在反对什麽,才是他好奇的地方。

    「反对包税官。」贝蒂纳仔细想了想,给了陛下一个非常明确、且具体的目标,包税官。

    克洛堪运动要杀死的人,和大光明教运动要杀死的人,并不完全相同,法兰西是包税制,贝蒂纳甚至不用过多解释,就三个字,就把其中矛盾的关键,给点破了。

    面前这位君王,即便是在这片人杰地灵的土地上,都是少有的明君。

    只要说出这三个字,陛下就完全明白和理解了。

    「原来是反对包税官,那不意外了。」朱翊钧一听,立刻就懂了,其实後元反贼们想要的生活,就是包税官生活。

    胡元的包税制,可以说是胡元国祚不过百年的根本原因,没有之一。

    包税官,朝廷把税收承包给包税官,朝廷倒是轻便了,只要跟包税官要钱就行,这包税官交了那麽多钱,才得到了包税官的职位,那自然要加倍拿回来。

    「包税官的罪行写成文书,一个鲜花广场都装不下。」贝蒂纳的嘴角抽动了下,面相都变得狠厉了几分,提及包税制、包税官,他就恨的咬牙切齿。

    「也请大明皇帝看到法兰西的乱象,不要轻信这些包税官的任何话,在法兰西,这些包税官已经很久很久,长达三十年,都没有上交过税赋了!」

    「一分没有!」贝蒂纳这个首席大臣,发出了真心实意的建议。

    和大众普遍印象不同,包税官承包税赋後,一旦在这个地方站稳了脚跟,就开始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迟缴纳税赋,拖延、推迟最终变成赖帐,这根本就是两头吃!

    这也导致了一个恶性循环,历代法王逐渐发现了,这包税的承包费用,是一锤子买卖,为此每一个地方的要价也越来越贵。

    而这些包税官们付出了如此高昂的价格购买到了包税的权力,甚至为此背负了高利贷,自然要变本加厉的从平民身上腹剥回来。

    这就是包税制的恶性循环,作为首席大臣的贝蒂纳,他发现了包税制对法兰西的危害,并且已经开始动手进行财税改制,逐渐取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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