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之真意 (第2/3页)
之味’。”陈孤鸿继续道,“此乃味之基础,取悦感官,满足食欲。色、香、形、口感,皆属此列。寻常厨者,多追求于此。”
“中境,为‘灵力之味’。”他顿了顿,“此乃灵厨之别于凡厨的关键。食材蕴含灵气,烹饪化其精华,成膳以滋养修为,强健体魄,疗愈暗伤。诸位同道所言灵力载体、调和阴阳,大抵在此境中。”
听到这里,三位长老微微点头,此说与前人并无太大不同,但层次分明。
陈孤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凝:“然晚辈以为,味之上境,在于‘心意之味’。”
“心意之味?”青袍老者第一次出声,带着一丝疑问。
“是。”陈孤鸿目光清澈,望向云海远方,仿佛在回顾自己的来路,“食材有灵,生于天地,长于自然,各有其性,各有其命。烹饪者当怀敬畏之心,察其性,顺其理,引其精华,去其糟粕。此为一重‘心意’,是对食材的尊重。”
他收回目光,看向三位长老:“成膳之后,用以养人、济世、明心。为何人而烹?为何事而饪?此心为何?此为第二重‘心意’,是对食客、对天地的责任。晚辈曾于荒野,以有限食材熬粥济难民,虽耗灵气,却心安理得;亦曾于寿宴,以地龙野菌之汤,解邪膳之毒,护宾客安康。此非炫技,实因食材本真,心意至诚。”
他想起食神鼎在施粥时传来的暖流,想起自己坚持“正道厨心”时的坚定,声音愈发恳切:“‘口舌之味’易逝,‘灵力之味’可量,唯‘心意之味’,连通烹饪者、食材与食客,乃至天地众生。它不在食谱之中,不在技法之内,而在方寸之间。有此心,则粗茶淡饭亦可暖心养神;无此心,纵有龙肝凤髓,亦不过是灵力堆砌,甚至可能沦为害人之物。”
最后,他总结道:“故晚辈以为,味之真意,在于‘真’与‘诚’。真于食材,诚于己心。返璞归真,大味必淡。如晚辈那碗地龙汤,食材寻常,技法朴素,但因取其本真,心意纯粹,故能扶正祛邪。这便是晚辈心中之‘味’——以敬畏之心待物,以仁济之心待人,以明澈之心待己。”
话音落下,问道崖上一片寂静。
山风似乎都停滞了片刻。
许多考生面露思索,有的不解,有的恍然,有的则不以为然。柳青青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
三位长老,神色各异。
黑袍长老眉头微皱,似在咀嚼“心意之味”四字。他主持考核多年,听过无数关于“味”的论述,或功利,或玄虚,或匠气,但如陈孤鸿这般,将“心”抬到如此高度,并与实践经历紧密结合,朴实无华却直指内核的,实属罕见。尤其“大味必淡”、“真水无香”之语,隐隐触动了他心中某些久远的回忆。
膳堂老妪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她掌管宗门日常膳食,深知众口难调,更知灵膳除了功效,更承载着人情冷暖。陈孤鸿所言“济世”、“暖心”,深合她意。
而那位一直最为沉默的青袍老者——李长风长老,此刻缓缓抬眸,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陈孤鸿身上,仿佛要将他看透。他那深邃的眼眸中,先是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深深的思索,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百味门立派千年,技艺传承浩如烟海,但近年来,门中风气渐有浮躁之势,年轻弟子多追求珍奇食材、炫目技法、快速提升,对于食材本源的敬畏、对于烹饪初心的坚守,反而淡薄了。陈孤鸿这番“三境”之论,尤其是对“心意之味”的阐述,虽显稚嫩,却恰恰点中了某种被忽视的要害。
李长风没有立刻评价,只是深深看了陈孤鸿一眼,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探究,也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期许。他提起面前玉笔,在陈孤鸿的名录下,缓缓刻下几字,笔力遒劲,灵光内蕴。
黑袍长老与老妪见状,也各自写下评语。
“归位吧。”黑袍长老对陈孤鸿道,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些许。
陈孤鸿躬身退下,心中并无把握,但他已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和盘托出,无愧于心。
后续考生继续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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