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印信之争,孤女赴危堂 (第3/3页)
的。从傍晚一直坐到现在,还没走。”
沈砺猛地转过头,看着向康,“谢家?”
“谢道韫,她是谢运的侄女。”向康点点头,解释道,“她一直留在京口,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去。但她去了,王僧言的人就不敢动牛宝之了——谢家的人,他们还不敢动。”
沈砺沉默了很久——他想起那天在巷口,抬起头后,偶然看见阁楼之上站着一个女子。干干净净,岁月静好,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狼狈不堪的处境。他不知道她是谁,他永远不会知道。
“沈军侯?”向康看着他失神的样子,轻声唤道。
沈砺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面北府旗,语气平静:“知道了。”
向康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问,也没有再说话,便轻轻转身,悄悄退了下去,留下沈砺一个人,独自站在旗杆下面。
风从北方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动着北府旗,猎猎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砺明白,他得活着,等到那一天。守着这面旗,守着这座城,守着那些信任他的人,守着这份未完成的承诺。
谢道韫从太守府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夜色笼罩着整个京口,寂静无声,只有零星的灯火,在夜色中摇曳。
侍女扶她上车,低声问:“小姐,明天还来吗?”
谢道韫坐进车里,掀开帘子,望了一眼城北的方向——那里,是沈砺的营地,是那面北府旗飘扬的地方。
“来。”
车帘放下,马车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串淡淡的车辙,印在寂静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