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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6章信任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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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26章信任的重量 (第2/3页)

责备,只有一种经过岁月磨砺之后才能沉淀下来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晚星,你知道这个行当最残酷的地方是什么吗?”老鬼问。

    夏晚星摇头。

    “不是你牺牲了,而是你活着。活着面对你的错误,活着承受你的选择带来的后果。死了一了百了,活着的人,要扛的东西比死重得多。”

    老鬼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麻雀的事,不是你的错。我们每个人都有可能被渗透、被利用,这是这行天生的劣势——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你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问题、锁定可疑对象,这本身就是一种能力。”

    夏晚星攥紧了拳头。

    “那现在怎么办?”

    “按兵不动。”老鬼转过身,“苏蔓不知道你已经起了疑心,这就是你最大的优势。你要继续和她保持联系,正常见面,正常聊天,正常‘无意中’透露一些无伤大雅的信息。我们需要通过她,摸清楚陈默到底知道多少,他背后又是谁。”

    夏晚星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

    “老鬼,我能不能申请换一条线?”

    “不能。”老鬼的回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是苏蔓唯一的目标。如果换人,她会立刻察觉。而且,你比任何人都了解她。你知道她的思维方式,知道她的弱点,知道她什么时候在说谎。换任何一个人来,都做不到你做的。”

    夏晚星闭上眼睛。

    她想起大学时代,苏蔓总是睡在她上铺。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个人会隔着床板聊天,聊理想,聊未来,聊那些遥不可及的、闪闪发光的梦。苏蔓说她想做一个调查记者,去揭露这个世界上最黑暗的角落。夏晚星说她想做一个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点的人,不管做什么都行。

    毕业那年,苏蔓因为家里有关系,进了江城电视台。夏晚星因为“政审”的原因,被分配到了报社。两个人坐在学校门口的小饭馆里,喝了三瓶啤酒,抱头痛哭。

    苏蔓哭着说:“晚星,不管以后我们在哪里,都是最好的朋友。”

    夏晚星也哭了,说:“永远都是。”

    现在,“永远”两个字像一把刀,横亘在她和苏蔓之间。她不知道苏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也不知道苏蔓是被什么力量推着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她只知道,如果老鬼的判断是对的,如果苏蔓真的是陈默安插在她身边的棋子,那么她和苏蔓之间那条维系了十年的友情线,就要由她亲手来剪断。

    “我明白了。”夏晚星睁开眼,眼神里的恍惚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淬炼过的、近乎冰冷的坚定,“我会继续和苏蔓保持联系。但我要知道,什么时候收网?”

    老鬼看着她,目光里的复杂一闪而过。

    “等我们搞清楚‘幽灵’是谁的时候。”

    ※※※

    陆峥是在中午知道这件事的。

    他在江城日报的办公室里,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一篇关于江城港口贸易的稿子,他写了三天,改了七遍,主编还是不满意,说他“写得像工作报告,不像新闻报道”。

    陆峥知道主编说得对。他不是一个好记者,至少现在不是。他的心不在这上面,他的脑子被太多别的东西占据着——“深海”计划的安保方案、沈知言实验室的隐患、陈默那些似是而非的试探,还有昨晚夏晚星在电话里欲言又止的语气。

    他拿起手机,给夏晚星发了一条消息:“晚上有空吗?见一面。”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亮了。

    “老地方,六点半。”

    老地方是江城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的小饭馆,名字叫“春来”,老板是一对退休的老夫妻,做的都是家常菜。这家店是陆峥和夏晚星第一次合作之后偶然发现的,位置偏僻,没有监控,也没有熟客,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几个安全碰头点之一。

    六点二十五分,陆峥先到了。

    他选了一个靠里的位置,背对墙壁,面朝门口。这是行内人的习惯——背对墙壁可以确保没有人从背后靠近,面朝门口可以看到每一个进来的人。

    夏晚星六点三十二分到的,迟了两分钟。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卫衣,帽子没摘,低着头走进来,在陆峥对面坐下。坐下之后她才把帽子掀开,露出一张疲惫的、几乎没有血色的脸。

    陆峥看着她,没有问她怎么了。他把菜单推过去,说:“先点菜。”

    夏晚星看了一眼菜单,又推了回去:“你点吧,我吃什么都可以。”

    陆峥点了四个菜——糖醋排骨、蒜蓉空心菜、酸菜鱼、番茄蛋汤。都是夏晚星爱吃的。老板老赵记性不好,每次都要拿纸笔记下来,但做的菜味道一直没变。

    等菜的时候,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小饭馆里很安静,只有厨房里传出的炒菜声和隔壁桌一对老夫妻低声聊天。窗外雨已经停了,但巷子里的青石板还是湿的,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像一条铺满了碎金的路。

    糖醋排骨先上来的。

    夏晚星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很久,像是在品尝什么很复杂的东西。

    “麻雀的事,”她放下筷子,“是我的问题。”

    陆峥没有接话。他知道夏晚星不是一个需要安慰的人,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听她把话说完的人。

    夏晚星把苏蔓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大学时代的友情,到昨天的电话,再到老鬼的决定。她说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只有说到“永远都是”那四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陆峥听完,沉默了几秒,说:“苏蔓的弟弟,是陈默放的那一马?”

    “目前掌握的信息指向这个方向。”

    “那陈默在苏蔓身上下的本钱不小。”陆峥用筷子拨拉着碗里的米饭,若有所思,“斗殴伤人案,即使和解,按照正常程序也要走一遍审查起诉。陈默能把案子压下来,说明他在刑侦支队的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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