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4章苏蔓的试探 (第3/3页)
如果苏蔓真的是内鬼，那她这三年来的友情，算什么？
“还有一个事。”陆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她，“马旭东截获了一段通讯信号，时间是昨晚十一点，老猫死之前一个小时。信号源在江城医院附近，接收方在境外。”
夏晚星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波形图。
“能破译内容吗？”
“不能。加密级别很高，马旭东说至少要一周时间。”陆峥收回手机，“但我让马旭东查了一下信号源的具体位置——江城医院住院部，十五楼到十八楼之间。”
夏晚星的心沉了下去。
苏蔓的值班室在十六楼。
“你别急着下结论。”陆峥看着她的表情，声音放软了一些，“十五到十八楼不只有苏蔓的值班室，还有药房、设备间、医生办公室。可能是别人，也可能是设备本身的问题。马旭东说信号源定位有误差，上下浮动两层很正常。”
“你不用安慰我。”夏晚星把保温杯放在栏杆上，双手插进口袋，“我知道该怎么做。”
“你确定？”
“确定。”
陆峥看了她几秒，点了点头。
“那说正事。”他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夏晚星，“这是老鬼刚送来的，关于你父亲的。”
夏晚星接过信封，手指微微发抖。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页纸。
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夹克，站在一个像是码头的地方，背后是一片模糊的海面。男人的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窝深陷，但眼睛是亮的。
夏晚星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那是她父亲。
夏明远。
十年前“牺牲”的那个夏明远。
“老鬼说，这是他上个月在东南亚某港口拍到的。”陆峥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你父亲还活着，而且在‘蝰蛇’组织内部，已经潜伏了十年。”
夏晚星攥着照片，指节发白。
“他为什么不联系我？”她的声音在发抖，“十年了，他知不知道我——”
她说不下去了。
“他知道。”陆峥说，“老鬼说，你父亲一直都知道你的情况。你毕业、工作、调到江城、加入行动组，他都知道。他不能联系你，是因为他一旦联系你，十年的潜伏就白费了。”
夏晚星擦掉眼泪，低头看那页纸。
纸上是你父亲传回来的情报，只有一行字：
“‘雏菊’计划升级，目标沈知言。执行者代号‘园丁’，身份未知，疑似潜伏在目标身边。提醒陆峥，注意内部。”
“雏菊”计划。
苏蔓的代号就是“雏菊”。
夏晚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将计就计。”陆峥说，“既然对方想通过苏蔓获取情报，我们就给她情报。真真假假，让他们自己猜。”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继续跟苏蔓保持联系，别让她起疑。她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但别给实情。”陆峥顿了顿，“还有，保护好自己。如果她真的是‘雏菊’，那她身边一定有人在盯着她。那个人，可能就是‘园丁’。”
夏晚星点了点头。
她把照片和那页纸装回信封，塞进自己包里。
“陆峥。”
“嗯？”
“如果我爸出了什么事……”
“不会的。”陆峥打断她，“他潜伏了十年都没事，不会现在有事。”
夏晚星没再说话。
她拿起栏杆上的保温杯，把剩下的红糖姜茶喝完，辣得眼泪又出来了。
“走吧。”她说，“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一堆事。”
陆峥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废弃码头。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江面上的雾气还没散，但比之前薄了一些，隐约能看到对岸建筑物的轮廓。
夏晚星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忽然停下来。
“陆峥。”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红糖姜茶。”夏晚星没回头，“还有……你愿意相信我。”
陆峥沉默了几秒。
“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夏晚星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陆峥站在雾气中，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一个淡淡的影子，消失在晨光里。
她踩下油门，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窗外的城市正在苏醒，卖早餐的摊贩支起了棚子，公交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过，骑电动车的人裹着厚厚的棉衣，在车流中穿梭。
一切都看起来很平常。
但夏晚星知道，在这平常的表面下，有一场无声的战争正在继续。
而她，正在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