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谢长风(十) (第2/3页)
,也未必尽知;此防瘴气之方,更是巴郡秘传医理,这少年官人从何得知?
一众胥吏见了,不觉悄悄后退半步,方知这书生并非易与之辈,手段竟是这般老练。
我伸手轻敲那霉烂账册,淡淡道:“账本烂了无妨,待石灰铺毕,本官亲至粮仓,逐一称验陈粮。少却一两,便拿看守问罪。尔等若想在县衙蒙混度日,本官便将这账目,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说罢,俯身从靴筒抽出一柄折尺,“啪”地拍在案边——原是一柄勘测河道专用的量水尺。
刘安只觉膝头一软,“扑通”跪倒,冷汗涔涔,湿透重衣。
连量水尺都随身带着,这位新官,是要彻查实情,不留半分情面。
“尔等各收心思,即刻点齐人手,前往修缮河堤。有误事者,一律按律严惩,绝不轻饶。”
端坐大堂匾额之下,学着母亲平日端茶之态,拿起案边冷茶,轻轻撇去茶沫,看向刘安:“刘县丞,还不快去办理?”
刘安连连叩首,慌慌张张引着一众胥吏退出堂外,只听门外靴声杂乱,四散而去。
我方长长舒一口气,背靠太师椅,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掌心早已渗出汗珠。
若非临行之时,母亲一一细嘱,今日面对这群胥吏刁难,早已手足无措,何谈在县衙立足?
千里之外的母亲,才是步步算计、纤毫皆明的人。
......
巴郡连岁霪雨,方得暂歇。
不料次年入春,竟亢阳不雨,赤地千里。
田土龟裂,坼如龟纹,禾苗枯槁焦卷,眼见秋收无望,竟成绝收之势。
枳县正堂之上,县丞刘安垂首侍立,愁容满面,不住以袖拭汗,禀道:“大人,这旱势日重,实实熬不过去了。乡下各村百姓,已有扶老携幼往外逃荒者,仓中存粮本就无多,如何填得这偌大窟窿?”
两旁胥吏,俱皆低头屏息,只等堂上吩咐开仓赈济,再具折上京请罪。
我端坐公案之后,静听其言,心下并不慌乱。
指尖微拢袖中那一函带着沉香清馥的信笺,暗自沉吟。
半月前,旱情初露端倪,我便连夜修书,遣人星夜送往京师。
昨日方得回音。
每遇大事疑难,我必先求教母亲,方敢定夺。
信上字迹娟秀从容,寥寥数语,早已指破迷津,定下破旱救荒之策。
当下一拍惊堂木,厉声打断刘安絮絮诉苦:“速开库房!将半月前本官着人从交州运来的那批占城稻种,尽数运至城外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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