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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4章顾晓曼的坦白,书脊巷雨下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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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24章顾晓曼的坦白,书脊巷雨下得慢 (第2/3页)

了五年、解释过无数次、但没有人愿意听的疲惫。

    “我从来没有这样说过你。”林微言说。

    “你没有说过,但你想过。”顾晓曼直视着她的眼睛,“五年前沈砚舟离开你,去了顾氏。所有人都以为是我用家族的力量把他从你身边抢走的。包括你,林微言,你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林微言没有说话。因为她无法反驳。

    是的,她想过。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她想过。她想过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用金钱、用权力、用顾氏集团的商业帝国,把沈砚舟从她身边夺走了。那个女人一定是美的、聪明的、有手腕的,否则沈砚舟不会为了她而抛弃五年的感情。

    她甚至在心里给顾晓曼画过一幅肖像——刻薄的嘴唇,傲慢的眼神,浑身上下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可眼前这个坐在她面前的顾晓曼,和她画的那幅肖像,没有一处相似。

    “你先看看这些文件。”顾晓曼将信封又往前推了推,“看完之后,你如果还想骂我,我听着。”

    林微言终于伸出手,抽出了信封里的文件。

    第一页是一份医院病历,患者姓名:沈志远,诊断:急性髓系白血病,日期:五年前的九月。那是沈砚舟离开她的前一个月。

    林微言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继续往下翻。第二页是一份骨髓配型报告,供者与患者的匹配度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七,供者姓名一栏写着:沈砚舟。第三页是一份手术同意书,上面有沈砚舟的签名,日期是他离开她的前三天。

    第四页是一份协议,抬头写着“顾氏集团与沈砚舟先生法律服务协议”。林微言快速扫过条款,在第五条停留了很久:“乙方(沈砚舟)承诺,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三年内不得以任何形式与甲方(顾氏集团)之外的任何机构或个人建立法律服务关系,并应配合甲方的一切工作安排。”

    这是一份排他性的聘用协议。沈砚舟签了它,就等于把自己的职业生涯卖给了顾氏集团三年。

    第五页是一份补充协议,条款更加苛刻:“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处理甲方指定的一切法律事务,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代理、合同审查、商务谈判等。乙方不得以个人原因为由拒绝甲方的任何工作安排。”

    林微言一页一页地翻,手指越来越抖。到最后一页,她看到了一封手写的信,字迹是沈砚舟的,她认得。

    “晓曼:感谢顾氏为我父亲提供的医疗援助。你提出的条件我都接受,只有一点——不要告诉她。不要让她知道我的父亲病了,不要让她知道我和顾氏签了协议,不要让她知道我去了哪里。就让她以为我是一个不值得的人。这样她才能往前走。”

    信很短,不到两百字。林微言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像有一把钝刀在割她的心。

    她把信放下,抬起头。

    顾晓曼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等待——等待林微言消化这一切,等待她说出她的反应。

    “他的父亲……后来怎么样了?”林微言的声音有些哑。

    “手术成功了。”顾晓曼说,“沈叔叔现在身体很好,住在老家,每天种花养鱼,偶尔还会和邻居下棋。沈砚舟每个月回去看他一次。”

    林微言闭上眼睛。

    五年了。五年里她恨过沈砚舟,恨过顾晓曼,恨过这个世界。她以为自己是那个被抛弃的人,以为自己是这段感情里唯一的受害者。她把自己关在这间修复室里,用古籍的残页和旧书的墨香来填补那个被挖空了的洞。

    她从来没有想过,沈砚舟离开她的那个秋天,他正在医院里签下父亲的骨髓移植同意书。他穿着病号服躺在手术台上,麻药生效前的最后一秒,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她吗?

    他在想,等他醒来,他就要去顾氏集团签那份协议,签完之后,他就再也不能联系她了。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微言睁开眼,眼眶泛红,“他可以说,他可以告诉我真相,我可以等,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顾晓曼打断了她,语气不重,但很直接,“林微言,你当时二十四岁,刚刚参加工作,月薪不到五千,租住在城中村的隔断间里,连一台空调都装不起。他父亲的手术费加后续治疗费用,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两百万。你能等什么?等你能赚到两百万?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微言被问住了。

    “他不想拖累你。”顾晓曼的声音软了下来,“他这个人,你比我了解。他宁可自己扛着,也不愿意让他在乎的人跟着受苦。他父亲病了,他需要钱,顾氏能给他钱,但条件是他必须全职过来,而且不能对外透露任何消息。他犹豫了一个星期,最后还是签了。”

    “他签协议的那天晚上,在医院的天台上坐了一整夜。”顾晓曼继续说,“第二天早上我去医院接他,看见他坐在那里,浑身都是露水,手里攥着你的照片。他对我说了一句话,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林微言看着她,等着。

    “他说:‘顾小姐,从今天开始,我在她的人生里就是个死人了。’”

    修复室里安静极了。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屋檐的滴水声,一滴一滴,像是时间在慢慢愈合某些伤口。

    林微言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工作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没有擦,任由它们流着。这五年的眼泪,她以为早就流干了,原来没有。它们只是被堵住了,堵在某个她找不到的地方,等着某一天、某个人、某一句话,把它们全部释放出来。

    顾晓曼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放在工作台上,没有递给她,只是放在那里。

    “你恨我吗?”顾晓曼问。

    林微言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吸了吸鼻子:“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确定,不确定就是不恨。”顾晓曼微微笑了一下,“其实你不用恨我,因为我也是被利用的那个人。”

    林微言抬起头。

    顾晓曼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墙上那些修复工具上,像是在回忆什么很远的事情。

    “我父亲当年找到沈砚舟,不是因为他有多优秀——虽然他确实很优秀——而是因为顾氏正在打一场很重要的知识产权官司,需要一个有天赋、有冲劲、又足够听话的年轻律师。沈砚舟恰好符合所有条件。他有天赋,有冲劲,而且他需要钱,所以他会听话。”

    “我父亲给他的协议,表面上是三年,实际上是一个陷阱。三年期满之后,顾氏的核心商业机密他已经接触了大半,他走不了了。不是不能走,是不敢走。他签过保密协议,一旦离开,顾氏可以告到他倾家荡产。”

    “所以他在顾氏待了五年?”林微言的声音有些涩。

    “五年,不是因为他不敢走,是因为他不想走。”顾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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