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陈叔的旧书店 (第2/3页)
砚舟的笔迹:
“她还是那么好看。”
林微言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剪报合上,放回袋子里。
“沈砚舟。”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变态?”
沈砚舟愣了一下。
“你搜集我的新闻,偷偷去看我,买我修复的书——这不叫深情,这叫跟踪狂。”林微言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语气很认真,“你知道我看到这本剪报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是害怕。是觉得这五年我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监视。”
沈砚舟的脸色白了一下。
“对不起。”他说,“我没想过这个角度。我只是……太想你了。”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直白到林微言不知道怎么接。
她端起茶杯,一口气喝完了整杯茶,烫得舌尖发麻。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说,声音有些含糊,“你以前很克制,很理性,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的我,把你推开了。”沈砚舟说,“现在的我,不想再克制了。”
林微言放下茶杯,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她忽然觉得有些慌。
不是害怕的那种慌,是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脑子一片空白的那种慌。
这种感觉,她五年没有过了。
“我需要时间。”她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我还没想好。”
沈砚舟也站起来。
“好。”他说,“我等你。”
“别等。”林微言拿起包,朝门口走去,“你以前的事情,我理解了。但不代表我原谅了。五年的空白,不是一封信、一本剪报就能填满的。”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砚舟。”
“嗯。”
“那本《花间集》,你什么时候买的?”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
“你修复它的那年冬天。”他说,“我在拍卖会上看到的。那天你也在,坐在第三排,穿了一件红色的围巾。”
林微言闭上眼睛。
那天她确实在。
那是她唯一一次去拍卖会,去看自己修复的《花间集》能拍出什么价格。她记得第三排,记得红色围巾,记得拍卖师喊出成交价时,她心里涌起的那股复杂的情绪——骄傲、失落、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怅惘。
她不知道沈砚舟也在。
“你花了多少钱?”她问。
“很多。”
“值得吗?”
“值得。”
林微言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
她眯着眼睛,沿着巷子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像是怕自己一慢下来就会回头。
三
陈叔坐在柜台后面,看着林微言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摇了摇头。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走进里间。
沈砚舟还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巷子,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坐吧。”陈叔把茶壶里的旧茶倒掉,重新沏了一壶,“小微这丫头,脾气倔,但你得给她时间。”
沈砚舟坐回椅子上,接过陈叔递来的热茶。
“陈叔,她还会原谅我吗?”
陈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本泛黄的相册,翻到其中一页,转过来给沈砚舟看。
那是一张老照片,拍的是书脊巷的雪景,巷子里的老槐树光秃秃的,地上铺着厚厚的白雪。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小女孩,正在堆雪人。
“小微五岁那年。”陈叔指着那个小女孩,“她爸妈离婚,她妈把她送到书脊巷她外婆家。第一天来,哭了一整天,谁也不理。第二天,不哭了,一个人蹲在巷口堆雪人。”
沈砚舟看着照片,没有说话。
“我认识她二十三年了。”陈叔说,“这丫头,从小就不爱说话,不爱哭,不爱求人。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委屈都自己咽。她外婆去世那年,她十五岁,一个人在灵堂里跪了一整夜,没掉一滴眼泪。第二天起来,该上学上学,该做饭做饭,跟没事人一样。”
陈叔喝了一口茶,继续说。
“但我知道她心里苦。她不是不痛,是不会喊痛。你把她的心伤透了,她不会骂你、不会闹你、不会纠缠你。她只会躲起来,一个人慢慢舔伤口。一舔,就是五年。”
沈砚舟低下头,握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
“但你知道她今天穿了什么吗?”陈叔忽然问。
沈砚舟抬起头。
“藏青色的亚麻长裙。”陈叔说,“那件裙子,她买了五年了,一直挂在衣柜里,从来没穿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砚舟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
那件裙子,是他以前最喜欢她穿的。
“她今天穿给你看的。”陈叔放下茶杯,站起身,拍了拍沈砚舟的肩膀,“小子,一个女孩愿意在你面前穿五年前的衣服,说明她心里还有你。但她能不能原谅你,不在你做了多少事、说了多少话——在她自己。”
陈叔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沈砚舟一眼。
“茶凉了可以再沏,人心凉了,就难了。你好好想想,怎么把她的心暖回来。”
四
林微言回到工作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心跳还是很快。
她把手放在胸口,感受着那里面的震动。
五年了,这颗心像是沉睡了五年,今天终于醒了。
但她不知道醒来的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拿出手机,翻到周明宇的微信,犹豫了一下,打了几个字:“明宇哥,晚上有空吗?想找你聊聊。”
周明宇秒回:“有。几点?哪里?”
“七点,巷口那家小馆子。”
“好。”
林微言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
桌上还摆着那本修复到一半的《楚辞》——这是她的一个老的习惯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修书,修着修着,心就静了。
但今天,她翻开书页,看了半天,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沈砚舟的那句话——“以前的我,把你推开了。现在的我,不想再克制了。”
不想再克制了。
这句话从沈砚舟嘴里说出来,冲击力太大了。
她认识的那个沈砚舟,是世界上最能克制的人。克制情绪、克制感情、克制一切可能失控的东西。他像一座冰山,露出水面的只有十分之一,剩下的十分之九都藏在深不见底的海水里。
但现在,这座冰山好像要化了。
林微言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
她想起五年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那天她追到律所楼下,质问他为什么要分手。他站在停车场里,表情冷漠,语气疏离,像在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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