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3章雨夜旧信,雨是傍晚下的 (第2/3页)
——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那本《花间集》一直放在她这里,怎么又从国外寄回来了?
她把那本《花间集》找出来。书还在书架上,夹在一堆新书中间,书脊有些歪了,纸张泛黄。她翻了翻,翻到中间的时候,一张折叠的纸从书页里掉了出来。
纸很薄,透明的那种,是古籍修复用的硫酸纸。纸上写着一行字,很小,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林微言,对不起。等我回来。”
字迹很淡,像是怕被人看见。但林微言认得这个字——是沈砚舟的。瘦硬,一笔一画都用力,但写到“对不起”三个字的时候,笔画软了,像是写的人手在发抖。
她把那张硫酸纸捧在手里,看了很久。
这不是一封信。这是一句话。一句话藏在一本书里,藏在书页的夹层里,藏在她的书架上,藏了五年。
她一直以为他说走就走,什么都没留下。其实他留了。留了这句话,留了这本《花间集》,留了这张她从来没有发现的纸条。
林微言的眼眶有些发酸。她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把硫酸纸小心地夹回书页里,把书合上,放回书架。
窗外的雨声小了些。她拿起手机,翻到沈砚舟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她想问他信的事,想问他那张纸条的事,想问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又怕——怕问了之后得到的答案是她承受不了的,怕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被搅乱了。
她把手机放下,没有打。
第二天一早,林微言去上班的时候,在巷子口遇到了陈叔。陈叔是书脊巷的老住户,开了一家旧书店,店门口摆着几个书架,卖些旧书旧杂志。他每天起得很早,六点多就开门了,搬一把竹椅坐在门口,泡一壶茶,看街上的行人。
“小林啊,”陈叔叫住她,“昨天下午有个姑娘来找你。”
“姑娘?”
“嗯,说是你朋友,姓顾。我说你不在,她就走了。留了个纸条。”
陈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纸条上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名字——顾晓曼。
林微言看着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了一下。顾晓曼。顾氏集团的千金。沈砚舟当年就是因为她跟自己分手的——至少她一直是这么以为的。现在这个人突然来找她,是什么意思?
她拿着纸条走到工作室,坐在桌前,看着那串数字发了半天的呆。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巷子里的脚步声和偶尔的自行车铃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照得那张纸条上的字迹清清楚楚。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拨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顾晓曼。”对面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职业女性特有的干练。
“你好,我是林微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林小姐,谢谢你能打过来。我想跟你见一面,有些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什么事?”
“关于沈砚舟的。”顾晓曼说,“关于五年前的事。”
林微言的手指收紧了。
“我们在哪里见?”
“你定。”
林微言想了想,说:“书脊巷口有一家茶馆,叫听雨轩。下午三点。”
“好。下午见。”
电话挂了。林微言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不知道顾晓曼要说什么,但她有一种直觉——今天下午,有些她以为已经结束了的事情,可能又要重新开始了。
下午三点,林微言准时到了听雨轩。
茶馆不大,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条书脊巷。她到的时候,顾晓曼已经坐在那里了。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披着,化着淡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一些,但五官很精致,是那种让人一眼就忘不掉的长相。
“林小姐,”顾晓曼站起来,伸出手,“谢谢你愿意见我。”
林微言跟她握了握手,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端上茶来,是碧螺春,茶汤清亮,香气扑鼻。顾晓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看着林微言,目光里有一种很坦荡的东西。
“林小姐,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我的。”她说,“你觉得我是沈砚舟当年的女朋友,是他为了跟我在一起才跟你分手的。对不对?”
林微言没有说话。
“我告诉你,不是。”顾晓曼的声音很平静,“我跟沈砚舟之间,从来没有过那种关系。从来没有。”
林微言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住了。
“那年,”顾晓曼继续说,“沈砚舟的父亲病了,很重的病,需要一大笔钱。他父亲是普通工人,没有医保,家里的积蓄很快就花光了。沈砚舟那会儿刚毕业,在一家小律所实习,工资少得可怜。他到处借钱,能借的都借了,还是不够。”
她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后来有人介绍他认识了我父亲。我父亲看中了他的能力,愿意出钱帮他父亲治病,条件是他毕业后要去顾氏集团的法务部工作五年。沈砚舟答应了。”
“五年?”林微言的声音有些哑。
“五年。”顾晓曼点头,“但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父亲在商场上有很多对手,如果被人知道他用一个条件来交换一个年轻人的前途,会惹很多麻烦。所以沈砚舟不能跟任何人说这件事——包括你。”
林微言的手在发抖。她把茶杯放下,怕把茶洒了。
“所以他跟我分手,”她慢慢地问,“是因为——”
“是因为他不想让你等他五年。”顾晓曼接过她的话,“他那时候不知道他父亲的病能不能治好,不知道自己五年之后会变成什么样,不知道你能不能等、该不该等。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给不了你任何承诺。所以他选择了最蠢的方式——把你推开。”
她看着林微言,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在说一件她自己也觉得不公平的事。
“他跟我签了五年的合同。五年里,他帮顾氏打了很多官司,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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