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万古轮回的墓场! (第3/3页)
砰!!
起源之厅那扇由逻辑硬度构成的沉重铁门,被陆承洲一脚踹成了碎片。
陆承洲浑身浴血(虽然那是敌人的逻辑碎片化成的假血),灭世者断枪在地上拖行,划出了一道焦黑的痕迹。他那双暗紫色的重瞳,死死地锁定了那个老者。
“监管会长,我该叫你上帝,还是叫你……宇宙的打字员?”
陆承洲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语气中透着一股终于找到正主的变态快感。
老者并没有抬头,他手中的笔依旧在飞快地走动着,声音平淡得如同一潭死水。
“这一段,我原本写的是你在这里力竭而亡,你的帝国化作尘埃。”
老者停下笔,终于抬起了头。
陆承洲在看清老者容貌的一瞬间,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张脸……
竟然和他穿越前的自己,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双眼睛里,没有陆承洲的野心,只有一种看穿了万物凋零后的、极致的虚无与厌倦。
“你掌握了《血神经》的剥离术,这让我很意外。”老者看着陆承洲,嘴角泛起一抹极其僵硬的弧度,“你竟然敢把自己从我的剧本里‘撕’下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老子现在能把你这支烂笔给掰断!”
陆承洲没有丝毫的犹豫,更没有陷入什么哲学思辨的陷阱。
作为深渊出来的流氓,他只信奉一个准则:只要敌人长了嘴巴,那就得在他闭嘴前,把枪捅进去。
“杀!!!”
陆承洲整个人化作一道足以贯穿纪元的黑色长虹,手中的灭世者断枪,带着他毕生的复仇、野心、以及对这虚伪秩序的极致愤怒,笔直地刺向了老者的胸膛。
这一枪,凝聚了整个深渊的战吼!
这一枪,承载了泰坦与最初之恶的终极诅咒!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感触——是欣慰?还是恐惧?
他抬起那支看起来普通的笔,轻轻一划。
“因果断层。”
陆承洲只觉得自己的长枪在接触到老者身前一寸处时,突然像是刺入了一片不存在的时空。
老者就坐在那里,却又仿佛隔着亿万光年的距离。
“陆承洲,你确实是个出色的变量。但这个宇宙之所以能运转,是因为它有一套自我修复的底层逻辑。你杀了我,这万界核心就会因为失去管理员而瞬间崩坏。到时候,你那些宝贝子民,你那个所谓的晨星帝国,会连同整个宇宙一起,在一微秒内灰飞烟灭。”
老者平静地站起身,他手中的笔尖闪烁着让陆承洲感到战栗的银光。
“你真的,做好这种同归于尽的准备了吗?”
陆承洲停下了冲锋,他悬浮在半空,剧烈地喘息着。
神座之下的维罗妮卡,那几百万劳工的笑脸,铁须大口喝酒的豪迈,螺栓抱着零件睡觉的憨态……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
老者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微笑。他见过太多英雄在这一刻陷入迟疑。只要有弱点,就依然是可以被写在剧本里的“角色”。
然而。
陆承洲却突然也笑了。
那是比起老者更冷、更狂、更不计后果的疯狂笑容。
“同归于尽?”
陆承洲缓缓抬起头,那双暗紫色的重瞳中,竟然燃烧起了一种名为“绝对自私”的光芒。
“你这种活了亿万年的老王八,还是不太了解我们人类这种生物啊。”
陆承洲重新握紧了断枪,语气中透着一种要将全世界都拉下水的霸道。
“老子的帝国,老子的子民,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为了让老子爽,是为了让老子登临巅峰。”
“如果老子今天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思活,如果老子以后还得看你这支破笔的脸色……”
“那这整个宇宙。”
“还要它干什么?!!!”
“给我……一起爆吧!!!”
陆承洲在这一刻,竟然毫不犹豫地反向点燃了自己的“诸神黄昏神格”!
他不是要自爆杀敌。
他是要利用自爆产生的、足以重写宇宙逻辑的庞大能量,强行作为燃料,灌入他手中的那杆长枪。
轰————————!!!!!
老者那张万古不变的淡然脸庞,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坏。
他惊恐地发现,陆承洲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疯子,竟然真的愿意为了那一瞬间的“老子不爽”,而亲手按下一键清零的按钮!
这种无视一切道德、无视一切后果的“绝对混沌”,是这个精密严谨的监管系统最底层的死穴!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快停下!!”
老者疯狂地挥动笔杆,试图修补因果。
但陆承洲已经化作了一团能够焚毁时空的炽热暗火。
“时代……该谢幕了!!!”
那一枪,终于穿透了“因果断层”。
噗嗤!
长枪贯穿了老者的喉咙,随后余势不减,狠狠地扎进了老者身后那个代表着万界总机的半透明圆球之中!
……
死寂。
整个宇宙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思考。
紧接着。
银色高塔内,爆发出了一声足以让亿万星系产生共振的、最最凄厉的“代码崩溃”之音。
在那起源之厅的废墟中央。
陆承洲浑身破碎不堪,像是一块被强行拼接在一起的碎瓷片,单膝跪地。
他的手中,依然死死握着断枪。
而那名老者已经消失了。
那个半透明的圆球,此时正像一个被捅穿了的高压水箱,正喷涌出无穷无尽的、色彩斑斓的“原始法则洪流”。
“陛下……成功了吗?”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螺栓虚弱到极点的声音。
陆承洲没有回答。
他费力地抬起头。
他看到,原本那层覆盖在宇宙外围的、冷酷死板的“监管天幕”,正在这股洪流的冲击下,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的塑料纸一样,迅速地卷曲、消融。
那曾经让众生感到压抑的、无处不在的“命运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甚至有些让人感到恐慌的、绝对的野性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