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谁是本体? (第2/3页)
无形巨手强行倒卷的胶卷。
她“看”到了自己与周影在危机四伏的镜墟中相互扶持、默契同行的身影,看到了兰影那充满嫉妒与野心的背叛,看到了顾青瓷那隐藏在官袍之下、充满了算计与无奈的复杂眼神……
她“看”到了自己那“心镜”能力在某个模糊的节点后骤然变得清晰、仿佛突破了某种桎梏时的茫然与无措……
她“看”到了在林府那些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充满了压抑与算计的日子里,大夫人那刻薄而冰冷的目光,周婉清那骄纵蛮横下的空虚,柳姨娘那隐忍卑微中偶尔闪过的异样光芒……
意识的长河继续以不可阻挡之势奔腾倒溯,越过略显青涩的少女时期,流向那更加久远、色彩愈发黯淡模糊的童年记忆。
然而,就在她的意识如同最敏锐的探针,即将触及某个象征着一切起源、最为关键的、被层层迷雾笼罩的节点时,一层极其坚韧、散发着柔和而纯粹白色光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不容逾越的绝对意志的“壁障”,赫然阻挡在了意识长河的前方!那壁障的气息……她熟悉到刻骨铭心!是母亲林素心!是她以自身最精纯的本源之力,混合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封印秘法,设下的……绝对禁制!
为什么?母亲为什么要如此决绝地封印她更早的记忆?那被封印的过往里,究竟隐藏着怎样无法承受的真相?
就在她因这突如其来的阻碍而心神震荡之际,那股始终引导着她、源自幽蓝镜晶的冰冷吸力,并未有丝毫停止或减弱,反而变得更加执着、更加精准!它仿佛拥有自身的意志,引导着她的意识,化作亿万缕比思维更纤细、却坚韧到足以穿透一切虚妄的能量丝线,如同进行一场最精密、最危险的外科手术般,小心翼翼地触碰、分析、探寻着那层散发着母亲气息的白光壁障的每一丝能量结构与符文脉络。
就在她的意识凝聚到极致,与那层代表着母亲最后守护的壁障进行最深层次接触、试图理解其存在意义的刹那——
“轰!!!”
一段被绝对封存、尘封了整整十五年、蕴含着撕心裂肺的绝望与超越极限的母爱的真实记忆,如同被积蓄了万古力量的火山猛地冲开了最后一道封印,汹涌澎湃地、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强行轰入了她毫无防备的意识深处!
她不再是冷漠的旁观者,而是……被迫成为了那段被遗忘历史的……亲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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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洪流,将她带回了十五年前,一个电闪雷鸣、暴雨如注的深夜。
地点,并非她记忆中熟悉的林府闺房或庭院,而是一处隐秘到极致、充满了古老而苍凉气息、墙壁上刻满了早已失传的玄奥符文与仪轨图案的地下石室。石室的空气凝重得如同实质,弥漫着檀香、药草与某种奇异能量燃烧后的混合气味。石室的中央,并非后来镜域那种扭曲混乱的能量漩涡,而是一座结构复杂精密、由无数闪烁着纯净白光的能量线条与古老符文构成的、散发着庄严与悲壮气息的古老阵法。
年轻的林素心,穿着一身素净却早已被汗水与不知名液体浸透的衣裙,跪坐在阵法最核心的阵眼位置。她那张曾经倾国倾城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同最好的宣纸,嘴唇干裂,嘴角还残留着一抹未及擦拭的、刺目的鲜红血迹,显然之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与消耗。然而,她那双如同秋水般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混合了无尽悲伤、深入骨髓的决绝以及一种超越一切的、名为“母爱”的璀璨光芒,那光芒甚至压过了阵法本身的白光。她的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年纪、粉雕玉琢、眉眼间已能看出日后绝色轮廓、却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仿佛陷入了一种非生非死的永恒沉睡的女童——那是年幼的周绾君,真正的、拥有着最纯粹林家血脉与灵魂的……血肉本体!
而在阵法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之外,虚空悬浮着一面造型古朴厚重、与后来囚禁王明阳那面邪异古镜有几分形似、但气息却截然相反、充满了守护与净化意味的青铜镜。镜面光滑如水,此刻,正清晰地、分毫不差地倒映着阵法中央那对紧紧相依、命运却即将被强行割裂的母女身影。
“素心!住手!你当真疯了不成?!”一个苍老、嘶哑、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心与焦急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激烈回荡,似乎是某个一直守护在此、身份尊贵的长辈,“强行剥离‘心镜’传承之力,已是逆天而行,凶险万分!你如今还要进行这早已失传、被视为禁忌中的禁忌的‘偷天换日,镜像替真’之术?!古籍记载,成功率百不存一!稍有不慎,能量反噬,你们母女二人立刻便是形神俱灭、连投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的下场!快停下!”
林素心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脸上挤出一抹凄绝到令人心碎、却又坚定到撼不动分毫的笑容,那笑容比哭泣更让人难受:“师叔……来不及了……‘她’……或者说,那个由我心中魔障与执念孕育出的、未来的‘林影’……已经察觉到了绾君体内觉醒的‘心镜’本源。常规的封印、躲避,都保不住她。唯有此法……置之死地,方有可能……后生!”
她低下头,将脸颊紧紧贴在怀中女童那冰凉的小脸上,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滑落,滴在女童毫无知觉的脸上,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如同立誓:“我将绾君真正的本体、她最核心的灵魂印记与生命本源,以我半身精血与守镜人一脉最终的秘法,封印于这世代传承的‘镜玉’最深处。此玉乃天地灵物,可保她灵智不灭,肉身不朽,陷入最深沉的安眠,等待未来……危机解除、重见天日、苏醒重生之机。”
然后,她猛地抬起头,不再看那劝阻的长辈,而是将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面悬浮的、作为仪式核心的古镜之上,眼神中的悲伤瞬间被一种近乎疯狂的锐利与决断所取代:“而外面的世界……需要一個‘周绾君’!一个拥有她绝大部分记忆、情感、性格烙印,甚至能够完美继承并施展‘心镜’之力,足以以假乱真到欺骗所有人、包括那些觊觎者的感知,能够正常成长、能够应对明枪暗箭、也能够……最大限度地吸引所有潜在威胁注意力的……‘镜像’!”
话音未落,她双手猛然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古老到极致的印诀,周身原本就已黯淡的本源之力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发出耀眼夺目的白色光华!那光芒并非温暖的,而是带着一种剥离血肉、撕裂灵魂般的极致痛苦!光芒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强行从怀中女童那微弱的眉心灵台之处,抽离出大股大股闪烁着七彩琉璃光泽、蕴含着从出生到此刻所有记忆、情感、潜能与性格碎片的灵性物质!同时,她也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苦修多年、赖以生存的、磅礴浩瀚的守镜人本源力量,近乎残酷地强行剥离出来!
“以此古镜为凭!以此残身为引!以此不灭母魂为契——镜像……塑形!!!”
随着她一声蕴含着剜心剔骨之痛与超越生死决绝的厉喝,那被强行抽离的、属于真正周绾君的大部分记忆、情感、潜能,与她自身那牺牲性的、磅礴的本源之力彻底混合在一起,如同百川归海,又如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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