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跨越虚实的绝杀 (第2/3页)
!喉头一甜,一股腥热的液体再次涌上,又被她以莫大的意志力强行咽了回去,牙关紧咬,嘴角渗出了一缕鲜红的血丝。
在这光怪陆离、充满了毁灭性能量的空间通道中,只有对京城方向那一点冥冥中的、由母亲本源之力指引的感应,如同暴风雨夜中唯一不会熄灭的灯塔,坚定地指引着她在这混乱的虚空中穿梭,向着那最终的战场,义无反顾地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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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心塔顶。
在周绾君身影被空间波动彻底吞噬的刹那,王影那庞大到占据小半个空间的、由无数疯狂转动的镜面构成的恐怖躯体,发出了更加狂暴、更加充满了被触怒的毁灭意志的咆哮!他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针对现实锚点的、毫不掩饰的杀意与空间波动!
“想逃?!去动摇我的根基?!蝼蚁安敢撼树!!”他那颗由无数小镜面聚合而成、不断变幻着扭曲面容的头颅猛地转向如同孤峰般屹立的周影虚影,无数镜面中映照出的面孔同时露出了最极致的狰狞与杀意,“我先将你这道早该归于虚无的残念,彻底碾碎成最基本的能量尘埃!”
他不再有丝毫保留,那庞大的、象征着亵渎与混乱的身躯上,所有镜面在同一时刻爆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如同液态般的漆黑蚀光!这些蚀光不再是简单的能量喷射,而是如同拥有了自我意识的、疯狂舞动的黑暗触手,它们疯狂地抽打着塔顶的空间结构,缠绕、侵蚀着那流淌着能量星河的光滑壁面,同时如同来自深渊的潮汐,带着湮灭一切的意志,向着周影虚影汹涌澎湃地席卷而去!蚀光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仿佛被冻结、然后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露出其下更加混乱、更加危险的虚空背景!
周影虚影面对这足以让神明都为之色变的攻击,那本就淡薄的身影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烛火,但他依旧如同亘古存在的礁石,岿然不动。他将并拢的剑指缓缓收回,虚按在胸前,那凝实如生前的青色虚影竟开始以一种蕴含着天地至理、宇宙韵律的玄奥轨迹,自行缓缓旋转起来。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了一朵在狂暴黑暗中静静绽放的、散发着朦胧青辉的莲苞。莲苞紧闭,但其内里,一点极致凝聚、仿佛压缩了周影毕生剑道修为、所有残念意志以及寂灭与新生双重意境的无上剑意,正在悄然孕育,散发出令周围蚀光都为之避易的、纯粹的锋芒。
“青莲……辟易……归寂。”
一道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仿佛直接响彻在规则层面的意识波动,如同最后的叹息,轻轻回荡在崩塌的边缘。
下一刻,那朵紧闭的青莲骤然绽放!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只有一种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寂静的辉煌!无数道细密如牛毛、却蕴含着斩断因果、破灭虚妄、净化一切不洁的绝对意志的青色剑丝,如同莲花盛放时自然舒展的无穷花瓣,又如同宇宙终末时扫平一切、重归混沌的寂灭射线,以那朵青莲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爆射而出!
嗤嗤嗤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更加本质的、能量与规则、存在与虚无相互碰撞、相互湮灭的细微声响,密集得如同千万春蚕在同时食叶!大量的漆黑蚀光在这纯净而恐怖的青色剑丝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退散!但王影的力量实在太过庞大,更多的蚀光如同无穷无尽般,前仆后继地汹涌而来,与剑丝疯狂地相互消耗、湮灭!王影那庞大的身躯上,也不断有镜面被犀利无匹的剑丝精准击中,瞬间失去所有光泽,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声中,崩碎成漫天闪烁的、失去了活性的能量晶尘!然而,对于他那由无数镜面构成的、堪称浩瀚的躯体而言,这些损伤就如同在大象身上拔掉了些许毛发,周围更多的镜面立刻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蠕动、翻涌、挤压,瞬息间便将那点破损填补得完好如初!
这是一场绝望的消耗战!一场周影残念燃烧自己最后的存在,为王绾君那跨越虚实的绝杀,争取着每一息、每一瞬宝贵时间的、惨烈到极致的拖延!
就在这僵持与消耗达到白热化,周影虚影所化的青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之际,异变,再次于这绝望的深渊中悄然萌发!
一点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清澈水色光晕的能量精华,以及一丝更加缥缈、几乎完全沉寂的、带着清凉庇护意味的残念,竟奇迹般地穿透了塔顶那狂暴到足以撕裂灵魂的能量屏障与空间壁垒,如同受到了最终宿命的召唤,悄然出现在了周影虚影所化的、那朵摇曳欲熄的青莲之旁!
是苏影!是他在最终消散时,于镜墟深处剥离出的、最后一点最纯粹的水元本源精华!以及柳影那已然近乎完全归于虚无的、最后一丝不舍与庇护的执念!它们仿佛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超越了存在与湮灭的定义,在这最终的时刻,归来做出了最后的、无声的奉献!
那点清澈的水色光晕,如同甘霖般,温柔地融入了周影虚影所化的青莲之中,让那原本因过度消耗而显得有些干涸、锐利的青色光华,多了一份润泽的韧性、一份绵长的生机;而那丝清凉的庇护气息,则如同最轻柔的纱幔,缠绕在青莲的周围,形成了一层虽然微弱、却异常顽固存在的守护屏障,顽强地抵御着漆黑蚀光那无孔不入的侵蚀与腐蚀。
它们的到来,如同在即将燃尽的篝火中投入了最后的、珍贵的薪柴,让周影虚影那濒临崩溃的压力,得到了极其短暂、却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但他比谁都清楚,这依旧是杯水车薪,是绝望中的一丝慰藉,而非胜利的曙光。王影的力量,在彻底吞噬了林影的本源与那浩瀚如海的核心洪流后,已然庞大、深邃到了近乎无穷无尽的地步。
“负隅顽抗!你们这些早该归于寂灭的旧世残渣!连最后的痕迹,也给我彻底消失吧!”王影发出了更加狂躁、更加充满了被蝼蚁一再挑衅的暴怒咆哮,攻击变得愈发疯狂、不计代价。一只由无数镜面构成的、缠绕着更加浓郁漆黑蚀光的巨掌,甚至不再顾及塔顶空间的结构稳定,猛地拍碎了空间的一角,露出了外面那片被镜像洪流与烈焰染成诡异色彩的、支离破碎的天空,以及下方那如同炼狱般燃烧、崩塌的城市景象!
周影虚影所化的青莲在这愈发狂暴的攻击下,如同狂风暴雨中的残荷,剧烈地摇曳、明灭不定,莲身之上的青光如同风中残烛,迅速变得稀薄、透明。但他依旧如同最顽固的礁石,死死地钉在那通往现实希望的“门”前,将王影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毁灭意志,都牢牢地吸引在自己这即将彻底消散的残念之上,为那远在千里之外的、决定一切的绝杀,争取着那如同黄金般珍贵的、最后一刹那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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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的极致撕扯感与灵魂仿佛被剥离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周绾君如同一个被玩坏后丢弃的破旧人偶,从极不稳定的虚空通道中被狠狠“吐”出,重重地、毫无缓冲地摔落在冰冷、坚硬、布满碎石的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猛地一黑,五脏六腑仿佛都错了位,喉头那股压抑了许久的腥甜再也无法遏制,“哇”地一声,一大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的碎片喷涌而出,在身前干涸的土地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暗红。
她强忍着几乎要让她昏厥过去的全身性剧痛与强烈的恶心眩晕感,用颤抖的手臂支撑起如同散架般的身体,挣扎着抬起了头。
眼前,不再是烈焰焚城、混乱不堪的苏州,而是一片万籁俱寂、被黎明前最深沉、最粘稠的黑暗所笼罩的荒郊野岭。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裸露的岩石与枯黄的草丛,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远处,在地平线的尽头,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城市的轮廓,在无尽的黑暗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头蛰伏在史前阴影中的、等待着吞噬一切的庞然巨兽——那里,便是帝国的核心,一切的终点,京城!
她成功了!凭借着“咫尺天涯”符那近乎逆天的空间穿梭之力,她真的在这不可思议的短暂时间内,跨越了那漫长的、足以让骏马跑死数匹的距离,抵达了京城的外围!
然而,代价亦是惨重。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一个布满裂痕的瓷器,随时可能彻底崩碎。但她不能停!甚至连调息片刻的时间都是一种奢侈的罪恶!
她立刻凭借着一丝微弱的方向感与母亲本源之力对生命聚集地的天然感应,辨认了一下方位,然后强忍着四肢百骸传来的、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的剧痛,朝着记忆中顾青瓷纸条上提及的、钦天监在城外设立的一处隐秘联络点,一步一蹒跚、如同最虔诚的苦行僧般,艰难地挪移而去。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烧红的烙铁上,牵动着体内严重的伤势,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但她的目光,始终如同北极星般,坚定地指向那座黑暗中的巨城,没有丝毫的动摇与迷茫。
在荒草丛中艰难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她终于找到了那处伪装成废弃山神庙的据点。她按照顾青瓷交代的暗号,有节奏地敲响了那扇看似腐朽、实则内藏玄机的木门。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隙,一双警惕的眼睛在黑暗中审视着她。周绾君立刻亮出了顾青瓷的亲笔纸条和那枚作为信物的私印。
很快,她被引了进去。据点的主事,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老修士快步迎了出来,他正是钦天监监正袁天青。袁监正显然已通过某些隐秘渠道提前知晓了部分信息,看到周绾君如此重伤濒死、却依旧眼神锐利如刀、仿佛燃烧着最后生命火焰的模样,没有多余的寒暄与询问,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与凝重,立刻安排手下最得力的弟子为她进行最紧急的伤势处理,并亲自将京城最新的、标注了王府周边布防与能量异常点的详细地图,以及王府内部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的简要结构图,铺展在她面前。
“王府如今已是铁桶一片,王甫卿……王大人称病不出已久,府中大小事务皆由其几个心腹家将把持,且整个府邸都被一层极其诡异、冰冷的力场所笼罩,混杂着朝廷的防护阵法与一种……一种令人不安的镜像本源气息,我们的人多次尝试潜入,皆无功而返,甚至折损了好几个好手。”袁监正指着地图上那几个被重点标记的区域,神色凝重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声音低沉地告诫,“周司辰,你此去,直入龙潭虎穴核心,凶险程度远超你想象,务必……慎之又慎!”
周绾君默默地将地图上每一个关键信息、每一条可能的路径都死死刻印在脑海之中,仿佛要将那纸面都看穿。她将袁监正提供的几枚散发着不同能量波动的符箓——用于极致隐匿气息的“潜影符”、用于短暂干扰阵法运行的“破障符”、以及一枚能够在关键时刻激发护体灵光的“守心符”——仔细地贴身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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