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青灯无尽》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进书架 下一页 回目录
    《青灯无尽》 (第2/3页)



    独长孙谨空空。诸弟目视之,谨忽向母三叩首:“儿所献者,在此——”

    自怀中取泛黄纸页,竟是一纸分家文书,墨迹犹新。

    “父亲遗命,要兄弟同心方可启匣。然儿观诸弟性情各异,强合反生祸。不如早分家产,各得其所。匣中秘密,永封不启,可保平安。此儿之‘孝’——宁负遗命,不负手足!”

    满室寂然。雨打窗棂,青灯骤暗。

    六、阴阳自开

    “愚哉谨儿!”老夫人忽长叹,“尔父若求平安,何必设此局?”

    她颤巍巍起身,摸至佛龛后,取出一卷画轴。展开,非山水人物,乃一精密机械图谱,标满西洋数字与古篆注解。

    “此匣非华夏之物,”老夫人语出惊人,“乃万历年间,泰西传教士利玛窦携来,赠予先祖静公。内藏‘寰宇全图’与‘格物天机’,据言得之可通晓古今。然利氏嘱曰:器物无善恶,人心有公私。故十二代相传,无人敢启。”

    长孙敏凑近细观,失声道:“这是……早期计算机原理图!还有世界地图、星表、数学公式!天啊,十七世纪的中国竟有这些!”

    “然此物不全。”老夫人指图谱末端残缺,“利玛窦分藏三处:一在匣,一在钥,一在……”

    “在人心。”长孙谨猛然抬头,“诚、智、勇、仁、义——此五物非实体,乃开第三重锁的‘心钥’!”

    话音方落,紫檀匣内传来“咔嗒”轻响。阴阳鱼锁自转,匣盖微启,射出柔和白光。

    诸弟欲上前,长孙谨拦阻:“且慢!父亲遗言‘道不可破’。此匣一开,未知福祸。”

    正僵持间,门外忽传喧哗。老仆仓皇来报:“巡警署来人,言有人举报长孙家私藏前朝禁物!”

    七、常惹人笑

    来者乃警署探长赵某,带巡警十余人,持枪举灯,声势汹汹。

    “有人密报,贵府藏有违禁书籍地图,关乎通敌。”赵探长目露精光,“请开匣一验。”

    长孙慎上前周旋:“此乃家父遗物,无非经史子集……”

    “可是此物?”赵探长竟亮出一张照片,赫然是紫檀匣图谱的复本!

    长孙敏色变:“此图从何得来?”

    “这不重要。”赵探长笑,“重要的是,若查出禁物,贵府上下……呵呵。”

    僵持之际,老夫人忽拄杖出,盲目“望”向赵某:“可是赵世侄?老身记得,令尊赵举人光绪廿年乡试,题目‘君子不器’,还是先夫代拟的破题。”

    赵探长一怔,气势稍馁:“老夫人竟记得……”

    “自然记得。”老夫人温声道,“赵举人当年中试,送先夫端砚一方,刻‘道义相交’。此砚现存书房,世侄可要一观?”

    赵探长面红耳赤。半晌,挥手令众警退下,低声道:“小侄奉命行事,实非得已。举报者乃……唉,府上自己人。今夜得罪,然此事未了,三日内需有交代。”

    言罢匆匆离去。

    “自己人?”长孙诚环视诸弟,目光骤冷。

    长孙谨闭目长叹:“果应了那句——常惹人笑,屡遭冷窥。长孙家这点秘密,早成他人眼中肥肉。”

    八、屡遭冷窥

    当夜,五子彻查,在书房窗下发现新鲜脚印,直通西厢——长孙信居所。

    长孙信面如死灰:“非我所为!我……我前日确与一洋人医师往来,他屡问父亲遗物,我皆推说不知……”

    “洋人?”长孙敏警觉,“是否名查尔斯,金发碧眼,左颊有疤?”

    “正是!三哥如何得知?”

    长孙敏跌坐椅中:“此人我在剑桥见过,表面是医学生,实为某博物馆文物贩子。近年专搜罗华夏古科技文献。父亲生前,此人曾登门求购‘利玛窦遗稿’,被拒之门外。”

    “原来祸根在此。”长孙谨沉吟,“然赵探长所得图谱照片,非外人可轻易取得。”

    众人目光投向紫檀匣。匣盖仍微启,内里白光隐现。

    “开匣吧。”长孙慎决然道,“既已至此,不如弄清究竟,也好应对。”

    长孙谨望向母亲。老夫人默然点头,自颈上取下贴身玉佩,竟又是一枚小钥,形如梅萼。

    “此即第三钥。”老夫人叹道,“尔父言,前两钥在匣、在训,第三钥在持家者心中。老身守此钥五十年,今日……交与汝等了。”

    三钥齐——阴阳鱼锁彻底分离,匣开。

    九、天下可授

    匣中无金银珠宝,无玉玺兵符,只三层格屉。

    首屉:羊皮地图一卷,墨迹斑斓,绘有五大洲七大洋,空白处标满拉丁文与中文注释。角落一行小楷:“此图迥异《坤舆万国全图》,乃泰西未传之秘。寰宇之大,岂止华夏?”

    次屉:手稿数册,一为《几何原本》补遗,载有微积分雏形;一为《格物穷理录》,详解重力、光学、蒸汽原理;一为《天工开物续编》,记钟表、枪炮、望远镜制法。末页朱批:“技艺无魂,需以道驭之。若以术害道,宁毁勿传。”

    三屉:铁盒一只,开之,内藏十枚琉璃镜片,奇薄奇透。下压信笺,利玛窦亲笔:“此镜可观星月,可窥微尘。然最可窥者,乃人心。长孙公静鉴:贵国圣贤云‘君子不器’,然无器何以载道?望公善藏此匣,待华夏有兼收并蓄、道器并重之日,此物当重见天日。”

    长孙敏捧手稿颤抖:“这些知识若在明末公开,华夏科技史或可改写……”

    “然未公开。”长孙谨肃然,“先祖宁守秘密十二代,何也?因知‘道不可破’——器物可传,大道不可违。无大道统御,技艺反成祸端。”

    正感慨间,长孙信忽指铁盒底层:“尚有夹层!”

    以刀轻撬,底板下竟藏一页薄绢,血书刺目: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闯贼围京。余掌司礼监,知国祚将终。此匣所载,实为文明火种。然今人心丧乱,纵得奇技,不过为野心家添翼。故余以假图谱诱宵小,真秘在此血书:欲得全璧,需聚齐三钥,更需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