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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镜玄渊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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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镜玄渊录》 (第2/3页)

遇伏。箭雨蔽日时,他立于崖前开镜纳厄。箭矢近身三尺即化尘,敌军三百弓手齐感臂骨欲裂。然云澈后背衣衫尽碎,现出无数细密血痕,状若箭创。

    战后,他被囚于铁笼,悬帐三日。将军亲审:“汝使何妖术?”

    “非术,是承厄。”云澈自笼中拾起一片落叶,叶入掌即枯,“将军麾下三月征战所积杀伐气,泰半在我体内。”

    将军触其腕脉,大惊:此子经脉中竟有金铁交鸣之象。当夜,将军梦回少年时误杀降卒旧事,惊醒时帐中铜镜自裂。遂释云澈,遣其专司收敛战殁者遗骸。

    此后年余,云澈行走于战后焦土,纳亡者未散之怨。每纳一厄,镜中云纹深一分,他发间白一缕。至十八岁生辰,对水自照,已是少年容颜,暮雪发丝。唯双眸愈清,清得能映出旁人前世三生的业障。

    奇事传至长安。

    是年冬,有紫袍术士奉旨而来,言“收妖镜以镇国运”。术士结坛作法九日,终南百里阴云不散。第九日夜,术士以七七四十九盏锁魂灯布阵,逼云澈献镜。

    云澈盘坐阵眼,忽开镜渊。此番不纳厄,而释厄——百日来所纳兵戈怨气,化作黑雾弥漫,阵中锁魂灯尽成碧色。术士见雾中现出己身往日所害之人,惊骇癫狂,自毁法器而去。

    然释厄之罚随即而至。云澈体生四十九处灼痕,恰如灯盏之数。昏迷七日,梦入镜渊,见其中已自成天地:烟霞深处,万千被他所纳之厄化作各色光影流转,有饥民泣,有士卒吼,有冤魂诉。渊底最深,一白衣人背对而坐。

    “汝可知,”白衣人声如碎玉,“纳厄至深时,汝将成厄本身?”

    云澈问:“尊驾何人?”

    “初代镜主,纳厄过度,身化镜奴,困守此渊已三百载。”白衣人回首,面容竟与云澈无二,唯眸中无珠,是两个漆黑漩涡,“每代镜主皆如此宿命。待汝发尽白时,便将替吾之位,永囚于此。”

    “可有解法?”

    “有。寻得至善之人,承‘净厄’之任,以己身功德化尽渊中积厄。然此人身死魂消之际,方是镜渊彻底澄明之时。”白衣人渐淡如烟,“汝弟云澜,有‘净厄’之资…”

    话音未落,云澈惊醒。帐外传来家书,是云澜稚嫩笔迹:“兄勿忧,母安,今岁粟熟。闻兄白发,弟夜观天象,见紫微星侧有新星耀如镜,当是兄之精诚感天…”

    是夜,云澈对镜自视,见发白已过半。

    三年役满,云澈归乡。

    村口老槐依旧,却见自家茅屋已翻新。云澜十五岁,身量竟追及兄长,正于院中晾晒书卷。见兄归,疾步来迎,触手刹那,却如遭电击——云澈体内累积诸厄,已近活人难近之境。

    “勿近我三尺内。”云澈退后,见母亲扶门而立,泪如雨下。

    是夜,兄弟隔帘夜话。云澈方知,他去后,村中连年丰收,云澜更得乡贤赏识,免费入塾读书。然自去岁始,村中渐生异事:有老井突涌金沙,三日后复涸;耕牛夜作人语,天明即毙;最奇者,云澜可梦中见他人将临之灾厄,预警救人已七次。

    “此非吉兆。”云澈抚镜叹息,“是我纳厄改运,扰了此地因果。镜渊积厄外溢,方有诸般异象。”

    话音方落,铜镜自鸣。镜中浮现终南山图景,云镜台旧址处,竟有血月悬空。白衣镜奴之声透镜而出:“大厄将临,非汝可纳。速携镜归位,或可保百里生灵。”

    云澈即行,云澜执意相随。兄弟夜奔终南,至断崖时,但见镜台处裂地三丈,赤雾翻涌如血。雾中隐现古战场幻影,竟是秦将白起坑赵卒四十万之积怨,千年凝结成“兵冢”之厄,本被终南地脉镇封,因云澈连年纳厄扰动地气,封印将破。

    “此厄若出,关中千里尽成鬼域。”白衣镜奴现身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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