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九十七章 误人子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进书架 下一页 回目录
最新网址:wap.4xiaoshuo.org
    第一百九十七章 误人子弟 (第1/3页)

    原本倒塌的正房完好无损出现在了院子里,张来福去西厢房找了一圈,没看到黄招财,又去门房找了一圈,没找到严鼎九。

    西厢房的地窖子他也找过了,里边没有黄招财的行李,也没有张来福带回来的枪。

    张来福并不惊慌,这种状况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他现在不在他熟悉的院子里,而是在另一个世界。

    余长寿曾经告诉过他,这个世界就是魔境。

    现在的问题是该怎麽走回去?

    张来福立刻回了正房,下了地窖,在地窖里转了一圈,又从地窖口走了出来。

    地窖口还在床边,这个位置设计得确实合理,出了地窖口的时候,不会被床碰到头。

    可既然看到床了,而且还是房东留下来的旧床,那就不用再多想了,他还在魔境里,根本没走出去。

    原路返回肯定不行,按照以往的经验,魔境的出口和入口都不在同一个位置,那出口应该在哪呢?

    其实这事儿没那麽复杂,在油纸坡的魔境,张来福跟余长寿、郑修杰、由二小姐相处都挺好,这种事情,直接找个人问问就行了。

    对魔境不必心存恐惧,张来福在魔境的时间不受限制,多走走看看,也没什麽关系。

    魔境里的人做事直爽,待人又热情,在这多认识几个朋友,也是好事。

    张来福走出了院子,来到了锦绣胡同,胡同里边传来了戏子吊嗓子的声音。

    「喂呀呀呀!」

    听这声音应该是个旦角,张来福循着声音走了过去,这位戏子就在隔壁院子。

    在人世,张来福隔壁住着一个戏班子,怎麽到了魔境,隔壁住的还是戏子?

    这只是巧合吗?

    张来福敲敲门,想进去问问路,门虚掩着,张来福手指一碰就开了。

    院子里站着那位戏子,上穿青缎水袖褂,袖口绣着暗纹的折枝花。下着素青百褶裙,腰间系着一条旧白绸宫绦,绸子起了毛边,末端垂着两枚小小的铜铃,铃铛看着很可爱,可无论这位戏子怎麽动,这铃铛一声都不响。

    她头发梳得油亮,鬓角贴脸,银簪横插,脸上白粉敷得匀,眉毛细长,眼角略带红晕0

    来万生州这麽长时间,邻居还住了个戏班子,张来福对戏曲也有些研究,从扮相来看,这是个青衣。

    她站在月影里,脚下是青砖,穿的是薄底青布戏鞋,鞋尖对得极正,脚跟却微微悬着,仿佛没完全踩实。

    哒哒哒呔!

    青衣开唱了。

    「夜半更深人不在,旧梦回头月又来!」

    唱腔拖得极长,尾音像被人拽着,不肯落地。

    她不肯落地,张来福也不好开口。

    好不容易等她这两句唱完了,趁着她换气的时机,张来福赶紧抱拳行礼:「打扰了,我想问个路。」

    「喂呀~」青衣正在气口上,被张来福这麽一打断,好不容易才把气喘匀。

    她小步向前,先朝着张来福还了个礼,侧着脸看着张来福,眼神之中带着三分羞涩,三分好奇,三分欣喜和一分不忍。

    「公子,这是要往何处去?」青衣又开唱了。

    张来福也不会唱,只能稍微放慢一点语速,用比较庄重的语气回答道:「我要去人世」」

    。

    「人世路远岔路多,你要走哪一条啊?」青衣一直看着张来福,眼睛不眨,表情不动,就连唱戏的时候,嘴唇都没有开合。

    一阵冷风吹来,青衣鬓角的发丝在脸上微微颤了颤,要不是这头发还能动,张来福真以为这位青衣的脸是画出来的。

    「我想走最好走的那一条路。」

    「最好走的?」青衣笑了一声,嘴角微微动了一点点,「最好走的路,怕是你已经走不得了。」

    「为什麽走不得?」

    「哎呀!」青衣轻叹一声,舞动起了水袖,绕着张来福转了一圈,脸上满是愁容。

    「奴家在这唱戏,却不是唱给活人听的,你听见了奴家的戏文,怕是已经活不成了,可惜,可惜呀!」说话间,青衣很难过地用水袖擦了擦眼泪。

    张来福也叹了口气:「那你觉得我该走哪条路呢?」

    青衣轻掩朱唇,哀声唱道:「公子莫怕,公子莫哭,公子心中的苦楚,奴家全都知晓。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也是命里注定,公子还有什麽未遂的心愿,且跟奴家说,能不能成姑且不论,说出来好歹痛快一些,公子,公子呀......公子你去哪?」

    青衣一抬头,发现张来福走了。

    不是被吓跑了,张来福从容地转过身,大踏步地走了。

    青衣没理解,第一次见到她的人,被吓疯了,吓跑了,吓哭了,这些都在情理之中,这人就这麽走了是什麽意思?

    「公子,你往哪里去?」青衣双脚没动,身子直接飘到了张来福面前。

    「我另外找个人问路去。」张来福继续往前走,没有多看她一眼。

    「你适才不是找奴家问路,为什麽又要另找他人?」

    「因为跟你说话费劲。」张来福回答得很直接。

    青衣还不服气:「跟我说话怎麽就费劲?」

    「我就问了一条路,你半天都说不出来。」张来福加快了脚步,他不想跟着戏子浪费时间。

    「你是嫌我说话不爽利?」青衣掩口一笑,「公子既是喜欢爽利,那奴家便爽利一些。」

    青衣一躬身,细长的身形咔巴巴作响。

    她脊背挺起,肩线外扩,仿佛有东西从她身躯里整个骨架给撑开了,把她从柔弱的女子撑成了魁梧的壮汉。

    水袖随风而起,往脸上一抹,青丝、粉黛、细眉、朱唇,像被水冲开的画,一块一块在她脸上散掉,化成一团团油墨,在她脸上扭曲翻转,等到重新定型,娇美的面容变成了一张大花脸。

    这张大花脸很有特徵,眉眼处是白的,鼻翼两侧点两撮白鼻翅,脸颊有红、蓝碎花,额头画着佛珠纹。

    头上戴着僧箍,嘴边挂着髯口,穿一件黑布短衫,腰间系大宽丝绦,裤腿紮紧,配黑布快靴,胸前挂一串大颗佛珠,手里拿一条水磨禅杖。

    这人的面相好眼熟,张来福一时想不起来这是谁。

    那大花脸朝着张来福喝一声道:「兀那汉子!黑更半夜,要往何处去?」

    这人说话爽快,张来福立刻回应:「要往人世去!」

    大花脸一舞禅杖,捋了捋佛珠:「往人世去作甚?莫非要行凶作歹?」

    张来福摇摇头:「我是老实本分的人,没有行凶作歹的习惯。」

    大花脸把禅杖往地上一戳,喝道:「洒家问你,你是做什麽营生的?」

    这个问题还不太好回答,张来福想了一想:「最近一直在拔铁丝。」

    「哼哼!」大花脸冷笑一声,「既是拔铁丝的,去取十斤好铁丝来,细细地切做臊子,不要见半点生锈的在上面。」

    切作臊子!

    张来福知道这人是谁了。

    他和这大花脸对视片刻,摇摇头道:「我不切!」

    大花脸怒喝一声:「你为何不切?」

    「因为洒家是来消遣你的。」张来福一拳打在大花脸的脸上,打完就跑。

    这不能怪张来福手狠,跟这人根本说不清楚,说到最後肯定要打起来,还不如咱先打一拳,占了便宜再说。

    大花脸在身後紧追,追出了锦绣胡同,一直追到了织水河旁边。

    两人沿着河边狂奔,大花脸在张来福身後一边追赶一边叫骂:「洒家在二龙山落草,终日劫财劫货,也不敢说自己做的是正经营生,你一个拔铁丝的也敢说自己正经?」

    张来福不跑了,回过头怒视大花脸:「我拔个铁丝怎麽就不正经了?」

    大花脸抡起禅杖:「你有没有偷人好铁?有没有偷工减料?有没有坐地起价?敢说一桩坏事你没做过?」

    张来福一拍胸脯:「手艺上的事,我对得起良心。」

    大花脸放声大笑:「你若真有良心,怎麽会来到这个地界?无需多言,先吃我一杖。」

    呼!

    禅杖迎面飞来,只听着风声,就知道这是个真家伙。

    这东西到底多重,张来福没去估量,但他知道自己手里所有的兵刃都没法招架。

    张来福後撤步躲过禅杖,把灯笼往地上一戳,强光闪烁之间,他身影消失不见。

    大花脸勃然大怒:「好个拔铁丝的,嘴上说的乾净,手上却使这种障眼法,你说你是本分的人,却不敢当面出来和洒家打上一回?」

    说话间,大花脸抡起禅杖,朝着身後就打。

    张来福正站在大花脸身後,准备拿伞骨戳他。

    伞骨还没碰到皮肉,禅杖先到了张来福脑门。

    张来福赶紧躲闪,大花脸貌似能看得到他,难道是灯下黑失效了?

    只闪过一招还不够,大花脸拿着禅杖,一招接一招朝张来福打了过来。

    张来福被逼得节节後退,和纸灯的距离越来越远,身影也慢慢浮现了出来。

    拿根伞骨跟着大花脸的禅杖去打,这肯定占不到便宜。

    张来福把伞骨扔了出去,差点打中大花脸的脑门,大花脸躲过伞骨,抢起禅杖来打张来福。

    张来福先闪过大花脸的禅杖,回手从身後掏出一把雨伞,照着大花脸的手上就打。

    大花脸赶紧松开了禅杖,他这条禅杖太重,带着禅杖躲不开张来福的雨伞。

    躲开雨伞之後,大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4xiaoshuo.org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