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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拔丝秘辛(本章核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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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九章 拔丝秘辛(本章核能) (第2/3页)

第四道,张来福就是不听,他总说自己第三道还没练成。

    有些细节,张来福确实没有练好,每次拔出来的时候,铁丝总说有点疼。

    翟明堂也知道张来福的手艺还需要磨练,可今天他太想睡觉了,他必须得想个办法劝张来福往下练。

    光夸张来福可没用,你就说他拔出来铁丝比花还好看,张来福也不可能相信。

    翟明堂已经想好了主意,他看着张来福,神情非常严肃:「你知道拔三道铁丝的时候,为什麽你的手法总差了一点?」

    张来福擦了把汗,拿着铁锤道:「说到底还是因为手艺太浅,这个没有捷径,必须得苦练。」

    翟明堂咬咬牙,这小子说话就这麽烦人,总是把别人的话给说了。

    但是他今天准备了另一套说辞:「这不光是手艺深浅的事情,而是你手艺练得不对。」

    「练得不对?」张来福放下了锤子,这事儿得好好说道说道,「为什麽不对?你怎麽教,我就怎麽练,怎麽可能不对?」

    翟明堂轻轻抚摸着拔丝模子,随即又捋了捋胡子,就像一个世外高人,要把他最重要的绝技传授给他的关门弟子。

    「阿福啊,我是教了你拔铁丝的手艺,但有些诀窍你还没领悟,你现在想一想,拔二道铁丝的时候,还觉得手艺浅吗?」

    张来福一脸自信:「二道铁丝没问题,说拔就拔,一气呵成,拔出来的时候,铁丝不疼,模子也不疼,力道又稳又准!」

    翟明堂眨了眨眼睛,他不明白张来福为什麽总说疼的事儿,他做这行半辈子了,也没听过拔丝模子能喊疼。

    但他说疼了,咱就说疼,顺着他的话茬儿往下说。

    「阿福啊,为什麽拔二道铁丝的时候,模子和铁丝都不说疼呢?」

    张来福想了想:「应该是我练得多了吧?」

    翟明堂摇摇头:「你拔出来的二道铁丝都在哪呢?」

    「都让我拔成三道铁丝了。」

    翟明堂笑了:「说的是呀!二道铁丝都让你拔成三道铁丝了,两种铁丝你练得一样多,可为什麽二道就比三道练得好啊?」

    张来福想了一会:「是因为三道铁丝比二道铁丝难拔!」

    这小子还不太好糊弄。

    翟明堂准备的非常充分,他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三道铁丝确实比二道铁丝难一点,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你在三道铁丝上下的功夫,全都留给二道铁丝了。」

    张来福听着有点绕:「没明白,三道铁丝的手艺,怎麽会留给二道铁丝?」

    翟明堂拿起一根三道铁丝,轻轻一捋,来到了模子旁边:「下棋讲究跟高手过招,棋力才能见长,你在三道模子上一直使劲,练对了算你走运,练错了就一直错下去,让你拔上一万根铁丝,你都未必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张来福一想,点了点头:「这句话说得有道理!」

    翟明堂先给四道模子上了猪油,然後把手里的三道铁丝,轻轻放在了四道模子里,随即绕过模子,单手将铁丝拉住。额头隆起青筋,眉头拧在一起,眼睛瞪得溜圆,鼻尖收紧,腮帮子哆嗦,两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张来福看得很紧张:「师父,你这是要做什麽?」

    「别说话!看仔细了!」翟明堂一拔一拽,丝尾落地,他拔出来一条四道铁丝!

    「拔得怎麽样?」翟明堂把四道铁丝交给了张来福。

    张来福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点点头道:「拔得好!」

    「不要光说好,你问问这铁丝,它疼吗?」

    张来福摇头:「不疼。」

    「你问问模子疼吗?」

    「也不疼。」

    「你说他为什麽不疼呢?」

    「因为你手艺好!」

    「说得对!」翟明堂拿起了一根三道铁丝,「如果现在我再拔铁丝,还会疼吗?」

    「那肯定不疼。」

    「为什麽不疼?」

    张来福想了想:「四道铁丝的手艺比三道铁丝精细的多,四道铁丝上没犯错,三道铁丝肯定错不了!」

    「阿福,你终於开窍了!这就是咱们行门的秘辛,拔丝秘辛!」翟明堂拿着四道铁丝和三道铁丝,放在张来福面前,「四道铁丝难拔,拔三道铁丝犯的一点小错,到四道铁丝这都成了大错。

    大错好找,小错不好找,在四道铁丝上把大错都找出来,把大毛病都改了,再回三道铁丝上,小错也就打扫乾净了,三道铁丝没错了,这手艺不就练出来了麽?」

    张来福站在拔丝模子旁边,想了好一会儿。

    翟明堂这话说的像有几分道理,可又觉得不太对劲。

    话都说到这份上,翟明堂不能容许张来福有半分质疑:「阿福,师父教你的东西,都是师父这半辈子的心血,师父跟你说的每句话,都是对你的一片真心!

    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我见过的世面比你听过的故事都多,我拔过的铁丝比你吃过的粉丝都多!」

    「有这麽多麽?」张来福後退了几步,翟明堂的气势有些吓人。

    翟明堂走到张来福近前,双眼紧紧盯着张来福的眼睛:「阿福,你要听师父的话!」

    「我没说不听,我听————」张来福又退了几步。

    「阿福,你要听师父的话!」翟明堂又追到了身前,双眼之中腾起了熊熊烈焰。

    「师父,我就是觉得————」

    「阿福,你要听师父的话!」

    「我听,我打几个铁坯子,马上拔四道铁丝。」张来福又把锤子拿起来了。

    「别急!」翟明堂赶紧把张来福劝住,他现在要开始打铁,之前说的那些话全都白费了,翟明堂还是没办法睡觉。

    「阿福呀,你看看这作坊里,三道铁丝都快堆成山了,这都是你打出来的,就用这些铁丝接着往下拔吧。」

    张来福拿起一根三道铁丝,想了片刻:「不能直接拔吧?铁丝都放硬了,是不是得退退火气?」

    「说对了!阿福,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天分的!」翟明堂连连点头,「你得先掌握退火的火候,然後才能拔四道铁丝,拔丝模子十二道,手艺环环相扣,就得这麽练!」

    张来福赶紧按照师傅的吩咐,拿着铁丝退火去了,这一晚上他没打铁,翟明堂终於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上午,翟明堂听到了打铁的声音,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鞋,冲进了作坊,怒喝一声:「你怎麽又打铁?」

    一群拔丝匠看向了翟明堂,打铁那位问道:「掌柜的,不打铁怎麽干活?」

    翟明堂看了看怀表,都十点半了。

    这一觉睡得时间太长,管事的没叫他,把钥匙拿出来,直接开工了。

    「你们干你们的,接着干吧。

    回到卧房,翟明堂心神不宁,他担心张来福今晚再来打铁。

    三道铁丝如果都拔成了四道铁丝,张来福肯定要打铁。

    为了不让他打铁,就骗他接着往下拔,让他拔五道铁丝。

    拔丝模子十二道,什麽时候他把第十二道铁丝都拔出来了,那他也就该出师了。

    在他出师之前,就再也不用打铁了。

    那他学到真本事吗?

    他都出师了,我还管这个麽?

    「嚯哈哈哈!」翟明堂放声大笑,笑得眼泪直流。

    到了晚上,张来福连拔了六十来根四道铁丝。

    「师父,这铁丝是拔出来了,可我总觉得这铁丝有不少瑕疵,我还是在三道模子上巩固一下。」

    来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翟明堂认真地看着张来福:「阿福呀,你知道四道铁丝的毛病出在哪吗?你知道怎麽才能四道铁丝上的毛病全都改过来吗?」

    张来福也是懂得触类旁通的人:「四道铁丝的毛病,应该在五道铁丝上改!

    「」

    「说得好!」翟明堂竖起大拇指,「阿福,你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徒弟,你拔一根五道铁丝,给我看一看!」

    张来福拿了个四道铁丝,退了火,往五道模子上一试,刚试了一下,铁丝断了。

    这是什麽情况?好像不是力道没用匀的缘故。

    张来福感觉第一下劲就没用对。

    他又拿着四道铁丝试了十几次,十几根铁丝都拔断了。

    翟明堂在旁边看着,心里着急。

    张来福如果放弃了,不往五道模子上拔了,就会接着拔四道。

    把铁丝都拔光了,他又要打铁了。

    这个时候就得教他点真功夫了。

    「阿福呀,五道铁丝确实不好拔,这是拔铁丝这行的一道坎。」

    这句说的是实话,五道铁丝是这行里的一道难关。

    翟明堂拿着几件成品给张来福看:「铁丝灯笼的骨架,油灯的灯罩,筛沙子的筛子网,用的都是五道铁丝。

    拔五道铁丝的时候,铁丝已经相当长了,这时候要是还靠手上掌握力道,你这劲肯定使不匀。

    到了这个时候,力道的关键在腿上和腰上,胳膊只要定型就行,腰必须得绷住了,真正活进的是腿,每後退一步,岛步都得仞当的紮实。」

    翟明堂给张来福演示了好几遍,尤其是在岛步上,怎麽蹬腿怎麽使劲,都介绍得仞当详细。

    张来福学了不少新东西,这下干劲足了,乍起铁丝,一扯一拽,又萍了。

    这不是干劲儿的问题,有些东西一朝一夕学不会。

    不会也得让他会!

    翟明堂看着张来福,先数落了一通:「我昨天怎麽!铁丝的,你没看见吗?

    我是什麽心气?你是什麽心气?我是什麽境界?你是什麽境界?

    我是抱着冲骨陷阵的心气去,铁丝,,丝模子对面纵使有千军万马,他们也拽不过我一个人。

    你这叫什麽心气?的出来就人,不出来拉倒,你这得过艺过的心思,对得起我麽?对得起!丝模子吗?对得起咱们这行的祖师忙吗?」

    张来福被说的满脸通红:「可我看作坊里的师父们,都是这麽干活的————」

    「你跟他们能一样吗?他们是混日子的,你是做大事的,你和他们能是一个境界吗?」

    张来福羞愧难当,恨不得当场钻到)丝模子里去。

    翟明堂气冲冲的绕着张来福转了两圈,怒喝一声道:「把冲骨陷阵的心气乍出来,先把眼睛瞪大了!」

    张来福瞪大了眼睛。

    「不够大!」

    张来福把眼睛瞪得溜圆,血丝都冒出来了。

    翟明堂又喝一声:「腿绷直,腰绷紧,手上的劲儿得绷住,把青筋都绷出来,你青筋在哪呢?我看不见!」

    张来福咬着牙,瞪着眼,浑身绷得紧紧的,还没开始,铁丝,汗水把衣裳都浸透了。

    翟明堂点点头:「有点样子了,但还差点气势,你就在这给我绷着,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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