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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拔丝秘辛(本章核能) (第1/3页)
袁魁龙拿着一筐柿子走到了一头牛跟前,问赵应德:「它就非得吃柿子?」
赵应德也很无奈:「自从跟了您,它就好上这口了,不给柿子吃,它不叫。」
袁魁龙眼巴巴看着这头牛吃了整整一筐柿子,吃完之後,赵应德牵着这头牛上街了。
现在是晚上八点钟,盛夏时节,街上特别的热闹。
油纸坡虽然不算大地方,戏院、酒肆、茶楼,一样都不少,街上人头攒动,找吃的、找喝的、找乐子的,都不急着回家。
可袁魁龙现在想让他们回家。
「呜嗷!」赵应德牵着的那头牛叫了,整条街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警报,有外敌来犯。
街上的人听到这动静,吓得赶紧回家,摆摊的、卖艺的、闲逛的全都走了,街边的铺子也全都挂板关门了。
袁魁龙放心不下,又派出人手,在城中巡查了一圈,确定街上没有闲人,这才告知袁魁凤准备动手。
袁魁凤一直在雨绢河等着,收到袁魁龙的消息,她把手下人召集在一起,准备带船上路。
两男两女先上岸边做准备,这四个人是推草鞋的。
推草鞋是三百六十行,行字门下一行,也称之为打草鞋,这四个都是推草鞋的手艺人,他们给这艘船准备了十八双草鞋,每双草鞋都有独木舟那麽大,一双一双在岸边摆着。
这些草鞋不仅个头大,而且鞋底上有特殊手艺,能遮盖脚步声。
这艘大船如果光着脚走到岸上,脚步声比打雷还大,但穿上了这十八双草鞋,脚步声就跟扫马路的扫帚声差不多。
哪怕只有这点声音,袁魁龙都放心不下,他安排了两个人在路边接应。
这两个人,一个是耍窗根戏的,这是三百六十行乐字门下一行,又叫耍口技。
这人嘴里忙活,手上一些小物件也忙活,闭着眼睛一听,街上仿佛开战了,有枪声,炮声,喊杀声,有刀砍斧剁声,还有惨叫声。
这些声音都是他一个人发出来的,土匪们打打杀杀的事情经历多了,但只要不睁眼看,连他们都分辨不出真假。
可路边这麽多商铺,里边万一有人睁眼看了,该怎麽办?
跟着耍口技的一块接应的,还有一个耍皮影戏的。
皮影戏也是三百六十行乐字门下一行,这人拿着一叠皮影往街上一扔,皮影站成一排,各自开戏。
城里居民虽然都回家了,但还真有好事者趴在窗边偷偷往窗外看,这一看可吓坏了,枪烟炮火,刀光剑影,就在窗边晃悠,寻常人谁不怕这个?看了一眼胆战心惊,全都跑到被窝里趴着。
靠着这一群人接应,这艘大船出了城,一直走到了撑骨村附近的空地上。
轰隆一声!船趴在了地上。
空地被士兵们围了起来,大船在这落定,袁魁凤要准备开碗了。
袁魁龙一挥手,二十来个贩烟土的犯人被带了上来。
赵应德支好了桌子,把玉扳指摆在桌子中间。
汤占麟揪过来一个犯人,手起刀落,抹了脖子,往玉扳指上滴血。
这就是浑龙寨上的大炮头,杀人比杀鸡都轻松。
袁魁龙问宋永昌:「老宋,当初你跟我说,开碗得用六个傻子,衣食住行四个行门都得有,还得有个外州种血的傻子,现在咱们这边只有傻子,其他什麽都没对上,这碗能开得成吗?」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宋永昌如果说开不成,不仅得罪了袁魁凤,而且还把话说绝了,等碗开成了之後,袁魁龙还不一定怎麽收拾他。
可现在如果说开得成,那之前那麽多说道是怎麽来的呢?
宋永昌是这麽解释的:「大当家的,识土不能光用对错来论,也有好坏之分,宋某虽然不才,但肯定想把最好的土留给大当家的,小姐这个开法看着粗糙,可也未必就不灵。」
袁魁龙转眼看向了赵应德:「兄弟,你以後跟二当家好好学学,你看人家这话说的,一听就是念过书的人。」
汤占麟一刀一个,接连杀了六个,鲜血把桌子染得通红,桌子上的玉扳指,在血水之中开始慢慢旋转。
宋永昌对袁魁龙道:「当家的,差不多了。
袁魁凤觉得火候还不够:「还有那麽多贩大烟的,接着杀呀!」
宋永昌摇摇头:「六个人真够了,土加多了也没用处。」
袁魁凤还不信:「你怎麽知道没用处?就算没用处也没坏处,多用点土,庄稼长得也结实。」
袁魁龙点点头:「她说得还是有点道理的。」
嗡!
说话间,桌上的玉扳指突然变大了好几圈,成了玉手镯了。
袁魁龙觉得後脑勺吹来一阵风,凉飕飕的,一开始还觉得挺惬意,转脸再看袁魁凤,他觉得不对劲了。
袁魁凤的头发往前飘,证明风也是从她後脑勺吹过来的。
可袁魁凤侧对着袁魁龙站着,风为什麽也吹她後脑勺?这风到底从哪个方向吹来的?
袁魁龙扫视一圈,一圈人头发都在动,风都是从後脑勺吹来的。
哪有这样的风?
再观察一会,袁魁龙明白了,所有的风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吹,都在往血玉碗的方向吹。
「占麟!回来!」袁魁龙把汤占麟叫回来了。
汤占麟杀得正畅快,犯人还有十几个没杀完。
「当家的,什麽事?」
嗡!
又一声响!
桌上的血玉碗从玉手镯那麽大,变成洗脸盆那麽大了。
周围的风越来越猛,袁魁龙立刻下令:「所有人撤离!撤到一里之外。」
袁魁凤愣住了:「龙爷,你这扯什麽蛋呢?正开碗的时候,你让撤到一里之外?」
袁魁龙一瞪眼:「土也放了,碗也开了,你还留在这做什麽?」
「我还没下种子呢!这麽大一艘船等着我往里下呢!」
「种子事一会再说,马上跟我走!」
袁魁龙带着众人就往远处走,一刻不敢耽误。
风越刮越猛,留在原地的只剩下那艘大船和十几个犯人。
犯人们吓得连声惨叫,可被捆住了手脚,他们也动弹不了。
嗡!
血玉碗再变大一圈,和汀兰桥的桥洞差不多大,狂风嘶吼之间,泥沙土石全都往血玉碗里钻。
吱~咔吧!
一棵大树的树枝断了,被吸进了碗里。
咣当当!
一块能坐人的大青石也被吸进了碗里。
「别,别,救命!」
一名囚犯整个人被吸进了血玉碗里,瞬间没了动静。
其余囚犯齐声哀嚎,袁魁龙都走出老远了,还能听得清清楚楚。
囚犯们一个接一个被吸进了碗里,大船吱嘎嘎一声,站起来了。
它也害怕了,也想逃命。
只听到血玉碗又一声响,船上的木头发出了碎裂声。
袁魁凤放心不下:「咱们的船好像被弄坏了。」
她想回去看看,袁魁龙回身一把将她揪住,扯住接着往远处跑。
一直跑出了两里多,袁魁凤发火了:「不行!不能再跑了,我得回去看着!
咱的碗和咱的船,我都得看住了。」
「不准去,」袁魁龙拦住了袁魁凤,吩咐手下人,「谁都不准去,谁也不准走,就在这地方等着!」
撑骨村里,狂风大作。
郑修杰觉得状况不对:「哪来这麽大的风?我到外边看看去。」
由二小姐一把扯住了郑修杰:「别去,千万别出去,这风不对劲,我看着就邪性。」
郑修杰一皱眉头:「老婆子,你那眼神看得见吗?」
「看不见也能听见!」由二小姐挡在了门口,「我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见识比你多得多,我肯定不能让你出去。」
狂风刮了两个多钟头,渐渐停了下来。
袁魁龙带着众人回到了空地,没看到大船,也没看到囚犯,他连一滴血迹都没看到,只看到玉扳指还在桌上放着。
袁魁凤走到近前,看了看桌子:「周围大树少了好几棵,这桌子倒还没什麽大事儿,这东西得留着,这桌子将来有大用。」
「这到底什麽情况?碗到底开了没有?东西种上了吗?」袁魁龙看向了宋永昌。
宋永昌微微摇头:「当家的,血玉碗每一只都不相同,这只碗应该是开了,东西也种上了,至於东西怎麽收,我现在也看不明白。」
「你看不明白,现在可怎麽办?」袁魁龙看着桌上的玉扳指,「这东西我能带回去吗?」
宋永昌拿不定主意。
有些碗,一旦开了就不能动,一旦动了,里边种下的东西就废了。
可如果放这儿不动,让谁在这守着比较合适呢?
看看这片空地,石头没了,大树没了,草叶都不剩一根。
这只碗如果突然出了状况,很可能会再把周围的东西全都吸进去,守在这的人,九死一生。
想到这里,宋永昌一语不发。
如果让袁魁龙选个人在这守着,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宋永昌。
没等袁魁龙开口,袁魁凤先说话了:「哥,这只血玉碗不要带回去,就在这里放着,我带几个人手在这守着。」
「你在这守着?」袁魁龙可放心不下,「刚才出那麽大动静,你都不知道跑,放你在这守着不等於送死吗?」
「哥,做什麽事用什麽分寸,我心里清楚,这是咱家的碗,咱家的土,咱家的船,是我亲手把它们种进去了,就必须亲手把果子收回来!」
呼!
又一阵寒风吹过。
袁魁龙看着桌上的血玉碗,越看越觉得邪性。
「这人这麽邪性,肯定是成魔了。」翟明堂披着被子,黑着眼圈,在屋子里坐着。
他已经好多天没怎麽睡过好觉了,白天得忙着上工,到了晚上挂板关门,差不多也八点钟了。
等工人们一走,翟明堂得赶紧打铁坯子,张来福用得特别多。
打上两个钟头,张来福准时出现,翟明堂琢磨着,几百个铁坯子怎麽也够他拔一宿了。
他想多了。
三个钟头之内,这些铁坯子全都被张来福拔成了三道铁丝。
铁坯子没了该怎麽办?
张来福该打铁了。
他一打铁,翟明堂也不用睡了。
一宿一宿地熬着也不是办法,翟明堂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进了作坊,先检查了一下张来福打出来的铁丝。
「来福,三道铁丝拔得已经无可挑剔了,是时候该练练第四道模子的手艺了。」
张来福摇摇头:「我还差得远,拔铁丝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不对劲,手上的力道还是不匀称。」
翟明堂前天就让张来福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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