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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你学会了吗? (第1/3页)
张来福在缝穷婆那买了一筐百家布,他还担心不够用,又让缝穷婆找了个同行,帮他多买了一筐。
有了这两筐碎布,张来福放心开碗!
手艺精用的是邵甜杆的,邵甜杆一共有三个手艺精,滚糖画用的小案台归了张来福。这只是个一层的手艺精,赵隆君曾经跟张来福说过,手艺精的层次不会影响到手艺灵的品质,用高层的手艺精种手艺灵纯属浪费,这个小案台正合适。
把手艺精放在竹篮子里,把碎布往里一扔。竹篮子的所有竹条开始疯狂生长,很快长出个竹盖子,把篮子扣住了。
篮子里什麽状况张来福不知道,现在只能安心等开碗的结果。
如果这只篮子是个多开碗,这次会开到多少呢?
如果只开了一半,种出的手艺灵会是什麽样子?重新补充一下灵性,是不是还能再用一次?
怎麽补充灵性,这还是个问题,《论土》里只是一笔带过,说这是另一门学问,叫做养碗。
养碗的知识又该上哪学去?张来福正在这琢磨,忽听竹篮子咔吧响了一声。
说实话,这声音真让张来福害怕,这竹篮子看着不结实,像拼出来的,万一开碗一半的时候裂了,可怎麽办?
等等。
拼出来的?
张来福看了看竹篮子,又看了看剩下的一筐百家布。
竹篮子表面深浅不一,划痕交错,一块一块呈现在眼前,这还真和百家布有些相似。
《论土》里有记载,碗的心性会呈现在表面。
这只竹篮子一直把心性挂在表面,只是张来福没看明白。
可这也太复杂了,谁能把这些斑纹和碎布联系起来?
貌似这本《论土》里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张来福在家里认认真真看了两天书,到了第三天,竹篮子炸裂,手艺灵种出来了。
篮子炸裂得非常彻底,竹条全都化成了粉末,这证明这只碗大概率就是一只普通碗,不是多开碗,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张来福选了最合适的土,让多开碗彻底开了。
这件事已经无从考证,张来福从一堆碎布里找出了手艺灵。
手艺灵上边是黑的,下边是蓝的,中间有一段颜色过渡。
这个成色貌似比他之前吃过的两颗手艺灵要差一些,张来福稍微有一些紧张。
他把黄招财和严鼎九都叫到了卧房:「兄弟,我有一件大事需要你们二位帮忙。」
严鼎九一惊:「来福兄,你是不是也要升了?」
张来福一琢磨,这也差不多:「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你们可得帮我,严兄,你去烧水去,招财兄,你把药准备好。」
两人不敢耽搁,全都做好了准备。
张来福把手艺灵吃了,静静躺在床上。
胃里一阵阵发凉,张来福催促严鼎九:「水烧好了没有?」
「烧好了,正给你凉着呢。」不多时,严鼎九端着一碗热水过来了。
张来福喝了热水,感觉暖和了一些。
黄招财在旁边问:「先吃两粒药吧?」
「先等等,」张来福觉得现在还没到关键时候,「这药既然有毒性,那就等到扛不住的时候再吃。」
等了五个多钟头,张来福喝了两壶热水,去了三趟茅厕,感觉还可以。
他摸了摸额头,没有冷汗,也没像吃第二颗手艺灵的时候,感觉自己一会被水浇,一会被火烧。
估计这颗手艺灵的纯度不够,药效还没有立刻发作。
又等了一个钟头,张来福从床上起来了。
严鼎九关切地问道:「来福兄,是不是难受得厉害?」
黄招财也很担心:「要不咱们先吃两粒药。」
张来福确实有点难受,但这不是吃药能解决的。
他饿了。
他想吃饭。
可现在要是能吃饭了,黄招财和严鼎九肯定会觉得张来福已经痊癒了,肯定会觉得这事情没什麽大不了的!
这是换行门!这麽重要的事情,哪能这麽不痛不痒的过去了?我是怎麽照顾他们的?必须得让他们重视起来!
可要是硬耗着不吃饭,张来福有点扛不住。
真是奇怪了,他们升一回层次,升得惊天动地,我这是另入了一次行门,怎麽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不咱们先吃饭吧。」张来福下床了。
严鼎九觉得很奇怪:「招财兄,来福兄是不是吃了一颗手艺灵?」
黄招财点点头。
一个院子里住了这麽久,对於张来福的行门,严鼎九也有一些了解,他知道张来福已经有两个行门了,这是这第三个行门。
「都说换行门九死一生,来福兄怎麽一点事情都没有?」
「不能掉以轻心呐,」黄招财觉得事情没这麽简单,「今晚还得好好照看着「」
。
「那是肯定的,得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呀。」
到了晚上十一点,张来福有些困倦。
吃完手艺灵,确实会犯困,这一觉来得晚了一些,但也非常重要,必须要记住梦里的每一个细节,这关系着以後能不能顺利找到行门。
入睡之前,张来福先把灯笼和油纸伞摆在床边,把常珊穿在身上,把油灯和铁盘子放在桌上,把洋伞也挂在了床头。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张来福抱着闹钟看着灯笼:「媳妇,别怪我,你家爷们想做个有出息的人,必须得走这一步。」
灯笼摇晃着身子,语气中带着独有的疼爱:「爷们,我什麽时候怪过你?我说我想烧死那群贱蹄子,那都是气话,你当我真下得去手啊?」
张来福低头看了看闹钟,他记得自己好像没上发条。
可既然没上发条,就不会有两点,没有两点,灯笼为什麽能跟他说这麽多话?
「福郎,那黄脸婆不生气,我可没说我不生气,我现在心里堵得慌,你快点哄哄我。」油纸伞突然开口了。
张来福问纸伞:「你怎麽知道灯笼不生气?」
油纸伞冷笑一声:「她刚才跟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这就不对了。
「相好的,我说的话,你确实能听得懂,灯笼说的话,你能听得懂吗?」
油纸伞越说越气:「一个山野村妇说的那点蠢话,我有什麽听不懂?福郎,你太贪心了,家里这麽多红粉姝丽,你还出去沾花惹草?你这人为什麽就没有知足的那一天?」
张来福急忙解释:「我不是出去沾花惹草,我是学手艺去了。」
「你当我能信你?」油纸伞从床边跳了起来,先朝着张来福的手腕打了过来,随即砰的一声撑开了雨伞。
「打手上脸?你跟我来真的?」张来福急了,赶紧躲闪,可打手上脸不是这麽好躲的。
张来福和油纸伞一起对这招做过改良,油纸伞一撑开,里边的零件全都飞了出来。
这可不妙,难道油纸伞还要对自己用骨断筋折吗?相好的心肠什麽时候这麽狠了?
张来福在床上奋力躲闪,躲过了伞柄,躲过了伞骨,就连最难躲的伞跳子都被他躲开了。
可有一根丝线他没躲开,正好搭在了他身上。
张来福吓坏了:「相好的,闹归闹,你可不能乱来!」
「知道怕了?你个负心汉,你终於知道怕了?」油纸伞放声大笑。
张来福奋力甩脱身上的丝线,可怎麽甩都甩不掉。
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线头,张来福用力往下扯。
那丝线亮晶晶的,亮得晃眼睛,不像是伞上的,韧性好,还特别的硬,越扯越细,越扯越长,却始终连在他身上。
张来福越扯越着急,越扯越害怕,手上渐渐使不出了力气,眼睛也渐渐看不清那丝线。
那根线跑哪去了?
他猛然睁开眼睛,从梦里醒过来了。
额头上满是汗水,张来福在床上坐了许久,心情才平定下来。
灯笼还亮着,油纸伞还在床边摆着。
油灯也亮着,亮光打在铁盘子上,特别的养眼。
洋伞在床头轻轻地摇晃,似乎在给张来福送上祝贺。
张来福下了床,走出了屋子,吹了吹晚风,黄招财和严鼎九来到了近前,小心问道:「来福兄,怎麽样了?」
「刚才是不是睡着了?做梦了没有?」
张来福点点头:「做梦了,梦到了特别亮的丝线,而且越扯越长。」
「丝线越扯越长会是什麽行门?」黄招财还在思索。
严鼎九的神情有些严峻:「来福兄,你说的是丝还是线?」
张来福仔细想了想:「丝是什麽样子,我也说不清楚,可我没见过那麽亮的线。」
严鼎九也吃过手艺灵,知道入行门的难处:「梦里的暗示有时候挺繁琐的,但越扯越长这个徵兆还是很明显的,有一个行门,不太适合男人家做,但是和你这个梦境非常的像。」
「什麽行门?」
「缫丝!」
张来福知道缫丝的概念,就是从蚕茧里把蚕丝抽出来。
新的行门是缫丝?
这个行门应该算衣字门下的吧?
这行平时怎麽练手艺?手艺都有什麽特点?能打吗?
除了概念,张来福对缫丝这行一无所知。
这倒也不打紧,知道了行门,咱们就赶紧学艺去。
「我先去做个学徒吧,想学缫丝是不是得去丝坊?」
「这个......」严鼎九想了想,「来福兄,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丝坊转转,别抱太大希望,他们未必肯收你啊。」
第二天清早,张来福跟着严鼎九去了丝坊。
丝坊还和往常一样,街上一片寂静,张来福找到一家生丝铺子,进了门。
铺子的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等张来福走到柜台近前,掌柜的才开口说话:「买丝?」
卖丝又不是卖芙蓉土,这人说话的声音怎麽这么小?
张来福摇摇头:「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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