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巅峰之战——妇人与大官人 (第2/3页)
「某身受圣公再造大恩!恩重如山!岂能背主求荣?今日技不如人,有死而已!要我王寅低头事二主,却是休想!」
「哦?再造大恩?」大官人眉头一挑,笑容愈发深邃莫测,仿佛听到了什麽极有趣的事情,「那按王将军的意思……若是我今日放你一条生路,让你回去继续报你的「圣公大恩』……待到你那位「圣公』大恩的债还完了!到那时,你是不是就该……来回报我今日的「活命之恩』了?」
此言一出,空气凝固!
王寅僵在原地!他万没想到这大官人竟会顺着他的话,抛出如此刁钻的问题!
答应?那岂不是暗示圣公会败亡,自己终将背主?
不答应?那岂不是自认忘恩负义?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脸色阵青阵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煞是尴尬。
就在这时,依偎在大官人怀里的潘金莲,忽然擡起那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俏脸,带着几分刻薄,咯咯轻笑起来:
「哎哟喂!老爷一一奴家往日里听那茶楼说书的讲古,都说江湖上的英雄好汉、绿林豪杰,个个都是顶天立地、一诺千金的大丈夫!最是讲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呢!今日见了这位王将……」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波流转,在王寅窘迫的脸上扫了一圈,才慢悠悠地续道,「……啧啧,看起来,也不尽然嘛?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轻易言死,连我这妇人都懂的道理,这位顶天立地的大豪杰竞连句报恩的话都不敢应承?莫不是……怕以後还不起?」
「你………!」王寅何曾受过这等妇人的轻蔑与挤兑?命可以不要,名声不能这麽倒!这妇人这一番话,比刀砍斧劈更让他难受!
「应了!」王寅猛地一声断喝,须发皆张,胸膛剧烈起伏几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咬着牙:「男子汉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间!有恩自然报恩!有仇也必报仇!今日若蒙大人放行,王寅对天立誓!待我报尽圣公知遇大恩,了却此段因果!必当寻得大人!结草衔环,以报今日活命之恩!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人神共弃!」
他声音洪亮,震得周围士卒都侧目。只是他不知面前人名姓,只能含糊地以「大人」相称。大官人大手隐晦的在金莲儿被自己把玩的越发饱满蓬勃炸开的臀儿上一捏,以示鼓励,而後微微颔首:「嗯,好一个「有恩报恩』!王将军快人快语,令人佩服。我倒想要请教…你且说说,你们这些摩尼教的好汉们,此番大张旗鼓,潜入这清河县地界……所为何来啊?」
王寅心头一凛,刚刚激起的血气瞬间冷却。他沉默片刻,迎着大官人的目光,缓缓摇头:「大人明监!此事……恕方某不能相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教中机密,断无可能从我口中泄露!」「哦?不能说?」大官人也不恼,眼神瞟过王寅垂在身侧的手正悄悄移向自己身後,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王将军果然忠义。那……若是本官用刑呢?想必你也是不肯说的咯?」
「我只能告诉大人,我等本是从码头离开,临时起意打个秋风 ..谁知...」王寅面露惨笑,转而面容肃穆,如同铁铸,紧紧闭着嘴,不再发一言。
「嗬嗬,罢了,我也就随便说说,王将军莫当真。」大官人轻笑出声,「你身後是不是藏了把匕首啊?想用它来个痛快的?何必偷偷摸摸?」
王寅的动作猛地一僵!
被人如此点破,饶是他心志坚毅,脸上也不由得闪过一丝被看穿的尴尬与狼狈:「世道艰险……想活,难!想死得痛快……有时也难!不得已,只好多留几手找死的法子罢了。」
大官人看着他这副模样,把手一挥:「行。你走吧。」
「什麽?」王寅猛地擡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官人语气平淡,仿佛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往码头去吧,你的马也带走。不过……」他指了指王寅那杆跌落在地的镇铁点钢枪,「这把枪,留下。」
王寅眼神复杂!
他设想过无数结局一一血战而死、被俘受刑、甚至被凌迟处死……却唯独没想过对方会如此轻易地放他走!
摩尼教虽未正式举旗,但核心骨干早已是朝廷海捕文书上的头号钦犯!
擒下他王寅,哪怕不杀,押解上去,也绝对是大功一件!可眼前这个一身富贵气、行事却处处透着邪乎的「大人」,竟然就这麽轻飘飘地把他放了?连马都还给他?
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不真实感冲击着王寅。
他骑在马上,看着大官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看看周围那些沉默如铁、眼神锐利的士卒,再看看地上杜微、司行方等人惨烈的屍首……这一切都显得如此诡异。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忍不住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大人……方某斗胆敢问大人,为何放我?」大官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展颜一笑。
「没别的。就是看你……是个人才。可惜了。」
他顿了顿,「记住,方将军,从此刻起,你这条命,可别轻易地死了。若是死了……那你王寅,可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了。」
王寅深深看了大官人一眼,最终一咬牙翻身上马对着大官人拱手抱拳:「山水有相逢!!倘若日後大人落在某手中,哪怕拚着一条命,某也会放了大人!」
说完猛地一夹马腹。那匹战马嘶鸣一声,载着这摩尼教护法天王,朝着码头方向疾驰而去。史文恭望着王寅消失的方向,抚摸着「照夜玉狮子」的鬃毛,长长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遗憾:「可惜了……如此人物,武艺韬略皆是上乘!」
大官人却只是悠然一笑,慢条斯理地说道:
「史教头,你只看到他武艺韬略上乘?那你可小瞧这位法号七佛,被那位圣公赠姓的方天王了。」大官人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此人,军略、统兵、政务乃至调理内务的本事,他王寅,可都是摩尼教里拔尖儿的帅才!是个能独当一面、搅动风云的人物!绝非一个单纯的猛将那麽简单!」
史文恭闻言,眼中露出真正的震惊!他确实没想到王寅竟有如此全面的才能!!
「那……那大人您还……」史文恭更不解了,如此大才,不正是该竭力收服或铲除吗?
大官人笑了笑:「今日这一战,摩尼教潜入清河的精锐,尽数折损於此,死得乾乾净净!唯有他王寅………」
大官人声音顿了顿,望向码头方向:………唯有他王寅,不仅毫发无损地回去了,倘若你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圣公」……你会怎麽想?」
史文恭瞬间明白了自家大人的用意!
大官人笑道:「这等人物,只要他不死!最终兜兜转转,还是会回到我麾下的。」
大官人眉头一皱:「只是这群摩尼教为何会出现在京城. .看来只能抓住那批家伙了。」大官人把手一挥:「走,去永福寺,看看关将军武丁头那边战况如何了!」
而此刻。
京城李守中府邸深处,一处临水而筑的精舍内灯火通明。
琉璃罩内的灯烛燃得炽烈,将一室水汽蒸腾得犹如春帐暖阁,氤氲迷离,脂粉暖香混着水汽、皂豆的味儿,更有一股子妇人身上蒸出来的、甜腻腻的膻暖气息,在暖室里闷得化不开,直往人鼻子里钻。偌大的柏木澡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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