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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后院起风波,谁胆子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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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4章 后院起风波,谁胆子这么大 (第2/3页)

,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误不了事?你说得轻巧!这些鱼沾了泥腥气,还能上席面?你当西门府的席面是你们那市井摊子,什麽腌攒东西都能端上去糊弄?!大娘擡举你,是让你来办事的,不是让你来糟蹋东西、丢府上脸的!」话里话外,已带出鄙薄宋惠莲出身的意思。

    宋惠莲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嘴角抽动,强忍着气,再次放低姿态:「孙姑娘教训的是!是我一时疏忽,没看管好。这鱼…这鱼我立时让人用清水好生养着,多换几遍水,保准去了泥腥味儿。若实在不中用,我…我自掏腰包赔上!断不敢让府上失了体面。」

    孙雪娥见对方不接茬,陪着笑,倒也没有继续追下去,冷哼一声,又看着旁边的厨子。

    却在这个时候。

    突然,她眼角瞥见两个穿着粗布短打、面生的汉子,正缩头缩脑地沿着墙根往二门里溜,看方向似乎是奔着内院去的!雪娥心头警铃大作,厉声喝道:

    「站住!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往哪里钻?!府里的规矩不知道吗?内宅也是你们这些外头粗人能乱闯的?!宋惠莲!」

    她猛地转头,声音尖利地指向棚灶下指挥的宋惠莲,「这是你带来的人吗?!你手底下都是些什麽没王法的东西?!」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宋惠莲闻声也是一愣,赶紧顺着雪娥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两个汉子被喝得僵在原地,一脸惶恐。

    她仔细辨认,也觉得面生,心里「咯噔」一下,忙看向旁边管人事的老管事刘头,急声问道:「刘头!这两人是我们的人吗?怎地面生得很?」

    那刘头也慌了神,赶紧上前两步,搓着手赔着小心道:

    「回…回惠莲姑娘,是…是咱们的人。唉,这不是年根岁尾了麽,原先定好的几个帮厨,家里都忙年脱不开身,临时来不了。人手实在不够,老朽…老朽就自作主张,在街面上又招了这麽两个看着老实的…还没来得及跟您细禀,也…也没顾上跟他们讲清楚府里的规矩,是老朽的错!老朽的错!」

    刘头边说边躬身,额头都冒了汗。

    宋惠莲一听,心里暗道「坏了!」,知道这件事是自己这边管理出了大纰漏。

    新招的人未经仔细核查和规矩教导就放进府里,还差点闯进院子里,这可是大忌!她脸上立刻堆满了歉疚和惶恐,几步抢到孙雪娥面前,深深福了一礼,连声道:

    「孙姑娘息怒!孙姑娘息怒!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疏忽大意,没管束好手下人,更没及时跟刘头问清楚人手变动!惊扰了孙姑娘,冲撞了府里规矩,实在该死!刘头!」

    她转头厉声对那老头道,「还不快把那两个没眼色的东西带下去!把府里的规矩一条条给他们讲清楚了!再敢乱走一步,立刻撵出去,工钱也别想要了!」

    那两个汉子早已吓得面如土色,闻言如蒙大赦,赶紧对着雪娥和宋惠莲的方向胡乱作揖,嘴里连声说着「小的该死!小的再不敢了!」,被刘头连推带操地带走了。

    宋惠莲这才又转向孙雪娥,腰弯得更低了:

    「孙姑娘您大人大量,千万别为这起子糊涂东西气坏了身子!都是我监管不力,回头我一定严加管教,绝不再出这等岔子!」

    宋惠娘本就是玲珑心眼,越想也不对,在这清河县操办大户人家的宴席多年,都是入口的东西,深知最忌讳的就是用些来历不明、根脚不清的陌生面孔。

    一来怕手脚不乾净,二来怕冲撞了贵人,三来更怕混进些不三不四的人,惹出天大的祸事!故而做事雇人,哪怕再缺人手,找的都是熟面孔的至亲。这清河县做酒席的来来往往这麽些人,好歹都打过照面。可这两个人,她毫无印象!

    这边脑子里警铃大作,疑窦丛生,她甚至顾不上孙雪娥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也忘了继续赔罪解释。她满心想的都是:刘头怎敢如此糊涂?这生人是什麽来路?可别是混进来的贼人!万一真溜进内院,冲撞了哪位奶奶小姐,或者顺手牵羊……这责任,别说她宋惠莲担不起,就是孙雪娥这个管事,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不行!

    她必须立刻找刘头问个清楚明白!!

    念头急转间,竟不管不顾地擡脚就往外疾走,要寻那刘头问个究竞。

    孙雪娥见她非但没有诚惶诚恐地立刻解释,反而只是敷衍一句「问问清楚」,就敢把自己晾在原地,径直往外走!这简直是目中无人,根本没把她这个管事放在眼里!

    「宋惠莲!你站住!」孙雪娥气得浑身发抖,眼见宋惠莲脚步不停,她脑中瞬间闪过最可怕的景象:那两个面生的汉子万一真是歹人,此刻已经溜进了二门,甚至摸到了内院!若是冲撞了女眷,甚至……万一惊扰了老爷!这後果……孙雪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这滔天大错要是真犯下了…大娘和老爷震怒之下,我这管事的位置还保得住吗?怕不是要被立刻扫地出门,逐出府去!连个容身之地都没有了!都是这个该死的宋惠莲招来的祸事!」

    极致的恐惧瞬间点燃了极致的愤怒,孙雪娥再也顾不得任何体面,指着宋惠莲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尖声骂道:「你这克死丈夫的下贱小娼妇哪里走?」

    这一句「克死丈夫的下贱小娼妇』狠狠扎在宋惠莲最痛、也最敏感的心尖上!

    夫妻最怕的是什麽?最怕的是不般配,常言道:骏马痴汉难相配,巧妻拙夫是非多!

    想她宋惠莲,生就一副天生的风流骨肉,妖娆妩媚,偏生嫁了个五短身材、臃肿油腻的厨子!这门亲事,还是当年她那糊涂爹黄汤灌多了胡乱许下的娃娃亲。

    她虽信守承诺嫁了过来,可实实受不得丈夫身上那股子经年累月浸透的油烟腥膻之气,自过门便寻了由头与他分房而居。为着这事,外头的风言风语何曾断过?

    可自己再怎麽不济,也为那死去的丈夫争来一个清白,也给他报了仇,如今倒好,平白又添上一条「克夫」的恶名!

    宋惠莲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转过身来,再无半分顾忌:

    「孙雪娥!你骂谁娼妇?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你当我宋惠莲是泥捏的不成?!我敬你是府里管事,一忍再忍,你倒蹬鼻子上脸了!」

    「是!我是大娘雇来的帮工,可我也是清清白白凭本事干活拿钱!不像某些人,顶着个主子的名头,在内灶上指手画脚,连几道菜的都要大娘来操心!出了点子岔子,就只会拿我们外头人撒气!你当我不知道?你不过是刚才在别人那里吃了瘪,心里那点子邪火没处泄,专捡我这软柿子捏!有本事,你找正主儿撒泼去啊!」

    她一边骂,一边向前逼近一步,那水红绫袄的领口因激动而微敞,气息急促:「说我克夫?哈!你有本事也去克啊!这西门府里里外外谁不知道,大人就算找那李娇儿粉头,也没看上你!」

    「好个没廉耻的贼贱人!」孙雪娥被戳到最痛处,尖叫一声,理智全失,抄起手边一个盛着半盆脏水的铜盆,兜头盖脸就朝宋惠莲泼去!

    霎时间,厨房内外,鸡飞狗跳,叫骂声、劝架声、锅碗瓢盆落地声混作一团,好一似倒了油锅,炸了马蜂!

    「都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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