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来人行贿,林黛玉林如海来访! (第2/3页)
你?非也,非也!殿下是要一个「说法』,一个堵住悠悠众口的「由头』!一旦朝堂之上,或有那不开眼的,藉机发难攻讦太子用人不明,殿下总要有个能推出去的「筏子』。这个「筏子』,若是个不相干、非太子嫡系的人,岂不是再「好』不过?」他特意在「好」字上加重了语气。
「你呀,」大官人呷了口茶,悠悠道,「只需在奏对时,将这责任推出一分,点到即止,不必深辩,更不必喊冤叫屈。殿下自会顺水推舟,把这十分的过错,都推到「该担责』的人头上去!到时候,非但你摘得乾乾净净,或许还能落个「顾全大局』、「忍辱负重』的名声。明白了吗?」
周文渊此刻已是心领神会,只觉得眼前这位大官人,简直是诸葛再世,智谋无双!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那吓得发软的身子骨已然「腾」地又站起来,倒也无需平安再扶,而是深深一揖到地,声音带着狂喜的哽咽:「大人!大人真乃再生父母!若非大人今日点破这层窗户纸,洞察这九重天机,卑职…卑职早已是那热锅上的蚂蚁,三魂去了两魄,只待引颈就戮了!大恩大德,卑职没齿难忘!」狂喜之下,周文渊忽然想起什麽,连忙直起身,手忙脚乱地探入怀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卷得十分齐整的卷轴来。那卷轴用的是上好的宣纸,两头是打磨光滑的紫檀木轴头,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大人,」周文渊脸上堆满了谄媚与感激的笑容,双手恭敬地奉上,「卑职此番来得仓促,未曾备得什麽像样的孝敬。素闻大人乃当世画坛宗匠,监赏眼光独到。这是卑职…咳咳,闲暇时胡乱涂抹的一幅小画,聊表寸心,斗胆请大人法眼一观,指点一二,便是卑职莫大的造化了!」
大官人脸上笑意更深,也不伸手去接,只把眼皮懒懒地一擡,朝着侍立在一旁的金莲儿方向,随意地挥了挥手,那姿态,如同拂去一缕尘埃。
金莲儿早已碎步上前,一双纤纤玉手接过卷轴抱再怀里乖巧在一旁。
大官人笑道:「既如此我便指点一二,周大人哪,你且宽心。这样吧,我不久便要上禀朝廷,具陈本路刑狱总略,到时候,自会把济州发生的一切「略提一二』这些关节,给你做个旁证太子那边若问起,也好有个佐证的回旋余地。」
周文渊大喜过望,心中大石彻底落地,再次深深一揖,声音洪亮了许多,透着劫後余生的轻松:「大人教诲,如拨云见日!卑职铭感五内!不敢再叨扰大人,下官这就告辞,赶路进京去了!」
说罢,他挺直了腰板,那身官威似乎又回来了几分,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待周文渊的身影消失在猩猩毡帘外,那厅堂里熏暖的沉水香气似乎也散去了几分世故的浮华。大官人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还未褪尽,便懒懒地朝侍立一旁的金莲儿擡了擡下巴,眼神往她怀里那卷轴一瞟。
金莲儿会意,忙将那卷轴捧到紫檀大案上,小心翼翼地解开系着的黄绫带子,将那卷轴缓缓展开。哪曾想,那宣纸甫一铺开,里头竟是空空如也,莫说山水人物,便是半点墨痕也无!
金莲儿一愣,捏着画轴两头一抖擞一哗啦一声!
只见那中空的紫檀木轴心里,「骨碌碌」滚出厚厚一遝簇新挺括的宝钞来,用一根红绒绳儿扎得整整齐齐。
「哎呀呀!好多的银两!!!」金莲儿和旁边桂姐儿俩人瞬间眼睛里都是黄闪闪白灿灿的小星星,数了数:「老爷,有两千两呢!」
金莲儿那涂得嫣红的樱唇便嘟了起来,「我当是什麽稀罕名画,巴巴地让奴家捧着呢!原来还是这阿堵物!送钱便送钱,偏生要弄个「小画儿给老爷监赏』的由头,脱裤子放屁一一多此一举!真真笑煞个人!」旁边侍立的桂姐儿,此刻听了她这村话,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拿帕子掩着嘴,眼波流转,带着不屑,接口道:「你懂什麽!这才叫「清雅名目』!老爷如今是什麽身份?堂堂的清贵文臣大员,掌管着提刑司的印把子,便是收受些人情孝敬,那也得有个雅致体面的说法儿。若都像你那市井小户般,拎着银子直愣愣地往桌上一拍,成何体统?没的辱没了老爷的身份!这叫做「雅贿』,懂不懂?」
金莲儿被桂姐抢白了一顿,又见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头火起,杏眼圆睁,冷笑一声,指着那案上白花花的银钞,脱口道:「呸!什麽「清雅名目』!依我看,这帮做官的,分明是「又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既要收这钱,又怕沾了铜臭,寻个画轴儿当遮羞布,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
她这话音刚落,桂姐儿见把她绕了进去,掩着嘴儿笑。
金莲瞬间醒悟过来,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家老爷!
旁边一直半眯着眼大官人眉头猛地一挑!斜睨着金莲儿:「好哇!好一张利口!编排起官场也就罢了,连带着把你家老爷我也绕进去了?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岂不是说老爷我也是那「立牌坊』的?」金莲儿早就惊觉自己一时嘴快,竞连自己老爷也捎带上了!吓得魂飞魄散,那张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哪里还顾得上跟桂姐斗气。
她「哎哟」一声娇呼,像只受惊的雀儿,扭着杨柳般的腰肢,几步就扑到大官人怀里,整个软绵绵、香喷喷的身子便揉了进去。一双玉臂紧紧环住大官人的脖颈,小脸埋在他胸前锦袍上蹭着,呜呜咽咽地假哭起来:「老爷!奴错了!奴这张没把门的破嘴该打!老爷…好老爷…您罚奴吧!要打要骂,抓啊、揉啊、拍啊…奴都依着老爷,只要爹爹消消气儿…」
一边发着嗲儿,一边竞抓起大官人那大手,不由分说硬要大官人罚自己。
大官人佯怒大力拍了一巴掌,拍得这金莲儿满面潮红,这才把她从怀里轻轻操开,点着她的额头嗔道:「越发没规矩了!光会耍这小意儿讨饶!平日里零嘴儿果子不停嘴,一张小嘴倒是越发刁钻了,就知道说些有的没的。」
「赶明儿起,少嗑些瓜子,少吃些蜜饯,跟着香菱那小肉儿,一起到书房里,每日最少一个时辰,也多念几句诗文,看些书,再学些眉眼高低的大家礼仪!别只顾着描眉画鬓,学些风月手段。日後这府里上下,保不齐都要擡举起来,就你一个,还在原地打转,当个只会撒娇卖痴讨好老爷的糊涂虫!」金莲儿被推开,又听了这番半真半假、带着警醒的话,心里虽有些不服气,想着香菱那丫头确实卖力看书,只撅着小嘴,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那声音拖得长长的,像蘸了蜜糖的丝线。
帘拢轻响,玳安垂手趋入,低声禀道:「大爹,外头又有拜帖递进来了。」
他双手奉上一份泥金帖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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