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府上春光无限,朝堂各显神通 (第3/3页)
於社稷、缉盗安民的提刑官,赐下一个彰显其功勳的文身印记,以示陛下恩威,激励天下忠勇一如此微末之事,难道堂堂大宋天子,竟做不得这个主吗?!」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如惊雷炸响!不仅阶下群臣愕然,连御座上的官家瞳孔也骤然收缩!
蔡京根本不给人喘息之机,他猛然着挺直佝偻的脊背,须发戟张,字字杀机:「陛下!岂不闻昔日狄武襄公之故乎?狄公出身行伍,面涅犹存,纵有擎天保驾之功,位列枢密,然终其一生,为面涅」所困,为士林清议所轻!何也?
非其功不高,非其忠不纯,乃因有人视武臣勳绩如芒刺在背,视陛下破格恩赏为眼中之钉!必欲以祖宗法度」、清流体统」之名,行压制皇权、贬抑功臣之实!」
他环视着惊愕的群臣,尤其是脸色剧变的陈禾、陈过庭等人,字字如刀:「今日之事,何其相似乃尔!赐一文身,非关礼法,实关陛下之权柄!尔等借题发挥,小题大做,煽动舆情,裹挟朝堂,甚至不惜以太学生伏阙相胁!其心何在?其意何为?口口声声为社稷、为纲常,可曾有一分一毫,真正为陛下之威严着想?!」
蔡京猛地再次叩首:「今日尔等阻陛下赐一功臣文身,明日便可阻陛下拔擢良将、推行新政!长此以往,天下人将如何看待陛下?史官之笔又将如何书写今日?」
「天子威权,受制於群臣」、人主之命,不出紫宸」——此等记载,与桀纣幽厉何异?尔等岂不是陷陛下於不义!要令陛下千秋万代之後,担一个昏聩懦弱、受制於臣」的污名!」
整个紫宸殿,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死寂。连殿外的风声似乎都停止了。
官家赵佶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最後化为一片铁青,他死死盯着面色惨白、如遭雷击的清流众臣,尤其是首当其冲的陈禾与陈过庭。
「架空皇权」!「受制於臣」!「史书污名」!「桀纣幽厉」!
这些字眼,每一个都是诛灭九族的大罪!每一个都精准地刺中了御座上那位天子最不可触碰的逆鳞!
死寂!
随即,阶下跪伏的清流众臣,无不浑身剧震!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化作涔涔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厚重的朝服!
「陛下息怒!臣等不敢!」「陛下!臣等忠心日月可监!不敢有丝毫悖逆之心!」「臣等万死!求陛下明察!」
阶下跪伏的群臣,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浪,顷刻间全都匍匐下去,额头死死抵着地面,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
朝堂上局势风云变幻,不到最後一刻终究不知道风往哪吹!
可西门府上的风却只有春天!
春风里的月娘去了七分端庄的容颜,换上十分的艳媚的霞色,此刻的她满面红云,媚妖比起金莲儿来都不逊色,丰腴腴白花花软柔柔的身子压在大官人胳膊上,死死的抱着自家男人,浑身酸痛,难得一日没有起早。
忽然听到外间似有人声低语,颇为急切。
孟玉楼奏了进来轻轻推了推身边沉睡的月娘,本来御姐的声音带着小心:
:「大娘————大娘醒醒————」
月娘迷迷糊糊,只觉得浑身像被碾过一般,眼皮重似千斤,含糊应道:「嗯「」
潘金莲也凑过来,声音压低,却掩不住急切:「大娘!快醒醒吧!出事了!」
月娘被「出事」二字惊得一激灵,猛地睁开眼,心口突突直跳:「出————出什麽事了?」她挣扎着想坐起,却觉得腰肢酸软无力,竟一时没撑起来。
孟玉楼连忙扶住她,语速飞快,带着一丝後怕:「大娘恕罪!奴婢本不敢惊扰您和老爷安寝,可是————可是外头来了好些官客!帖子跟雪片似的递进来!奴婢瞧着阵势不对,不敢怠慢,斗胆先做主,将诸位大人都请进前厅奉茶候着了!」
她喘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颤音,「还有————还有上次来颁旨的那位宫里来的公公————也————也到了!捧着————捧着黄绫圣旨卷轴,就在仪门外候着呢!说是————又有圣旨!」
「圣旨?!」月娘这一惊非同小可,睡意全无,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连声音都变了调。这一声惊呼,也将旁边的李桂姐和香菱儿彻底惊醒。
李桂姐揉着惺忪睡眼,裹着锦被,听到「圣旨」二字,也吓得一个哆嗦,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惊恐地看着众人。
香菱儿更是吓得小脸煞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大官人官人喉咙里一声呵欠张得老大,脸上正盖着件水红色的绫子小衣,绣着几枝并蒂莲,正是香菱儿贴身穿着抹胸儿。
那绫子薄如蝉翼,被官人鼻息一呵,湿腻腻、温吞吞地贴在面上,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和女儿家熟睡的汗息便直钻入鼻孔里。
再看那手脚处,更是一派旖旎狼藉。
一只膀子,沉沉地压在月娘一段雪也似的胳膊上,那肌肤腻白如脂,滑不留手。
一条腿却大刺刺地横架过去,正搁在一弯温软的腰肢上,那腰肢纤细,被压得微微凹陷,肌肤柔腻生光正是李桂姐的。
另有几只玉笋般的纤足、几段藕节似的粉腿,胡乱地交叠着,或蜷缩在官人腿弯,或斜斜伸出锦被之外,在晨光熹微中,晃得人眼晕,分不清到底谁是谁的。
被翻红浪之下,只见酥胸半露,雪股斜舒,更有那揉皱了的各色肚兜、抹胸、小衣,红的似火,绿的如葱,杏黄的娇嫩,半遮半掩地搭在玉体横陈的凹凸之间,或被压在身下,露出一角旖旋风光。
「嗯————?你们吵吵嚷嚷的————何事惊慌?」他翻了个身,露出精赤健硕的上身,揉了揉太阳穴,显然也被吵醒,眉宇间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月娘顾不上仪态,几乎是扑到床边,赤着脚踩在温热的地板上,急声道:「官人!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大人!都在前厅候着!更————更吓人的是,上次颁旨的公公又来了,捧着圣旨,在仪门外等着呢!」
西门大官人的睡意瞬间消失无踪,看来是上头的赏赐下来了,眼神缓和起来,猛地坐起身:「大人?哪些官来了?」
潘金莲忙道:「奴婢————奴婢不认得几个——都是那日府上吃宴席的。」
大官人的目光立刻转向孟玉楼。
孟玉楼自己掌事的时候常年在外头,倒是认识不少官员,深吸一口气,她屈指细数,如数家珍:「回老爷,奴婢斗胆在前厅照应时看得真切,几乎————几乎是清河县所有有头有脸的官员都到了!县尊大人自不必说,还有管刑名的通判,管钱粮的主薄还有————」
「周守备周大人、夏提刑夏大人、还有————薛公公,也都到了!此刻就在前厅上座等着大人起床!」
月娘赶紧穿着衣裳急急道:「我的好老爷!快醒醒神儿罢!外头传圣旨的公公都立了半盏茶功夫了!这泼天大的体面,怠慢了天使,可是吃罪不起的!」
这时,立在月娘身後的金莲儿和玉楼赶紧帮着月娘整理外衫,金莲儿手中不停口中却说道:「大娘。奴婢方才出去,照实说了,咱家老爷昨夜办案辛苦才回,此刻尚未起身梳洗,怕是要劳公公稍待片刻。」
她顿了顿,拿眼风儿瞟了瞟月娘紧绷的脸色,才接着道:「谁知那位公公,啧,真真是和善得紧!非但不恼,脸上堆的笑纹儿比那老寿星还多!他连连摆手,说话那声气儿,软得跟咱府里新蒸的糯米糕似的,手指比得比奴婢还妖:」
哎哟,不妨事,不妨事!西门大官人乃国之栋梁,圣上心腹,昨夜为国事操劳,辛苦辛苦!咱家等得,等得!不必着急,请大官人务必安生歇息,慢慢梳洗,万万莫要着了风寒才是!」」
金莲儿学起太监来惟妙惟肖,让大官人忍俊不禁,一巴掌打在她翘臀上:「好的学不会,学些乱七八糟的就你机灵...」
金莲儿吃西门庆这一巴掌拍在臀儿上「哎哟」一声娇呼,那声音拐着弯儿,甜腻得能滴出蜜来。
小手抚着被打的圆臀,隔着薄薄的桃红衫子,那丰腴的轮廓在指掌间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