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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贺‘龙葵千年恋’盟主!宝玉竞雄大官人,接晴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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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7章 贺‘龙葵千年恋’盟主!宝玉竞雄大官人,接晴雯! (第3/3页)

白!从没起过那等下作心思去勾引谁!她凭什麽!凭什麽一口咬定我是个狐狸精」!我如今担了这坏名——眼见没了指望——不是我说後悔的话——早知落得这般下场——我当日就该大声反驳骂回去,说给她听也说给那些围着我指指点点的人好好听一听,这口气不骂出来,我便是死了也不甘心。」

    才说完被一阵更猛烈的咳嗽狠狠堵了回去!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她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原本抓着宝玉衣袖的手猛地松开,无力地垂落在冰冷的芦席上,两只手已是冰凉刺骨!

    「晴雯!晴雯!」宝玉吓得魂飞魄散,又是心痛如绞,又是焦急万分,恐惧攫住了他。他不管不顾地歪倒在炕沿的芦席上,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紧紧攥住晴雯那双冰冷的手。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的肌肤时,晴雯的手却像受惊的蝴蝶般,猛地缩了回去,藏进了被子里!

    这无声的拒绝,这细微的闪避,简直比万箭穿心还要让宝玉痛入骨髓!心窝子仿佛千刀万剐一般,眼泪落了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来迟了?还是怪我没有护住你!」

    晴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眼神里透出平静:「怪?我谁也不怪——原想着——临死前能见你一面——也算了了最後一桩心事——乾乾净净地走——」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桌上那套崭新的碗碟、那厚实干净的被褥,嘴角牵起悲凉的讥诮:「可宝姑娘和云姑娘——她们来了——她们给我请大夫——煎药——敲打我那兄嫂——给我带来这些过冬的物件——还替我点旺了这冷灶——云姑娘还悄摸摸的来看我好几回,每回还陪着我说上几句话,给我带了些我喜欢的零嘴儿。」

    她的声音很轻,可这些字句却像铁针,一字一根,死死扎进宝玉心里,不停的搅动每一丝血肉。

    晴雯喘口气继续说道:「我这才明白——原来——这世上也有人——是真心实意对我好的——我晴雯——原也不必——眼巴巴只指望二爷你一个的——更不必——哀求这世上任何人的护佑——谁护我——谁不护我——都是老天爷一早定下的——我又何必——痴心妄想——去巴望那些——本就不会护着我的人呢——」

    说到最後这两三句,那强撑的平静终於碎裂,积蓄已久的悲苦、委屈、绝望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她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如同寒风中最後一片枯叶。

    宝玉听着这字字诛心的话,看着桌上宝钗湘云带来的、洁净得刺眼的新碗新被,再看看炕上瘦骨嶙峋、气息奄奄的晴雯—

    而自己....两手空空而来,除了不值钱的眼泪和悔恨,除了给她到上一碗自己都咽不下的茶水,竟什麽也没能带来给她!

    什麽也没能!!!!

    巨大的羞愧和自责如同滚油般浇在心头,烫得他五脏六都在抽搐,更恨自己这金玉堆里养出的富贵身子,竟是如此无用,连一点人事都担当不起!

    晴雯哭得浑身脱力,好容易才止住悲声,她用尽最後一丝力气,猛地推了宝玉一把,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你走!快走罢!这腌臢地方——哪里是你这金尊玉贵的身子能待的?莫要——

    莫要沾染了晦气——你的身子——要紧——今日——今日你能来这一趟——我晴雯——便是立时死了——也不枉白白担了那狐狸精」的虚名一场了!」

    说罢,她猛地别过脸去,不再看宝玉一眼,只余下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和那单薄脊背绝望的起伏。

    晴雯那番字字泣血、诛心刺骨的话音还未落尽,只听「哗啦」一声,那打着补丁的粗布帘子猛地被人掀开!

    多姑娘扭着水蛇腰,脸上挂着一种捕猎者般得意又暖昧的笑,一步三摇地晃了进来,那笑声像掺了蜜的刀子:「哟——!好一出主仆情深的体己话儿啊!啧啧啧,我在外头窗根底下,可都听得真真儿的了!」

    她那双滴溜溜乱转的桃花眼,像钩子似的直往宝玉身上甩,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和算计:「我说宝二爷,您一个金尊玉贵的主子爷,放着那锦绣堆、温柔乡不待,巴巴儿地跑到我们这下三滥的下人房里来做什麽勾当?莫不是——瞅着我年轻,有几分颜色,骨头也轻贱,就动了心思,特特儿跑来——调戏」我这活寡妇嫂子不成?」

    最後几个字,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小刷子似的撩拨人心。

    宝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撞破和露骨言语吓得魂飞魄散,脸「唰」地一下白了,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慌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作揖告饶:「好姐姐!亲姐姐!求您千万小声些!她——她到底服侍过我一场,如今病成这样——我——我不过是念着旧情,私下里来瞧瞧她——绝无他意!绝无他意啊!」

    多姑娘见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心中更是得意,故意慢悠悠地点着头,拿腔拿调地笑道:「哎哟哟,怨不得府里上上下下都说咱们宝二爷是个多情种子」、怜香惜玉」的主儿呢!今儿个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话音未落,她竟猛地一步上前,那只带着廉价银镯子的手,如同铁钳般一把攥住了宝玉的手腕!

    宝玉猝不及防,被她扯得一个趔趄。多姑娘不由分说,连拉带拽地就把宝玉往那挂着破旧门帘的里间拖去!嘴里还咯咯笑着:「二爷别怕呀!想让我闭上这张嘴不嚷嚷?也容易得很!只要你——乖乖依了我一件事儿——」

    说着,她已一屁股坐在里间那仅铺着破草蓆的炕沿上,手上猛地一用力,竟将猝不及防的宝玉整个几拉进了自己怀里!

    宝玉只觉一股浓烈刺鼻的劣质脂粉香混合着汗味扑面而来,熏得他头晕眼花。更可怕的是,多姑娘那双穿着大红撒花裤的腿,竟像两条滑腻冰冷的蟒蛇,瞬间紧紧绞缠住了他的腰身!把他死死箍在怀中!

    「啊!」宝玉何曾经历过这等阵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炸开了锅,一颗心在腔子里「咚咚咚」擂鼓般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急得满面紫涨又羞又愧,又惊又怕,又气又恼,只觉得天旋地转,语无伦次地挣扎哀求:「好姐姐!别——别这样!快放开我!这——这成何体统!」

    多姑娘乜斜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看着怀中这玉面公子又惊又怕的可怜样儿,非但不松手,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染着蔻丹的手指,轻佻地刮了一下宝玉滚烫的脸颊:「呸!装什么正经雏儿!府里谁不知道你宝二爷成日家在那些小姐丫头堆里打滚,最会做工夫」!怎麽今儿个到了我这寡妇炕头上,反倒发起让」来了?嗯?」那尾音上扬,带着赤裸裸的挑逗:「就让我试一试我们宝二爷的风流技如何?」

    宝玉被她箍得喘不过气,又羞又急,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声音都变了调:「姐姐!好姐姐!快——快撒手!有什麽话——咱们——咱们慢慢说!外头——

    外头还有老婆子——听见了——像什麽样子!」

    多姑娘闻言,笑得更加放肆,那箍着宝玉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外头那老货?早被我支使到园子门口望风去了!想让我放你?容易!乖乖从了我这一遭!

    要不然——」

    她猛地凑近宝玉耳边,压低了声音:「我就扯开嗓子嚷!嚷得整个院子四邻八方都听见!传到太太、老太太都知道!你宝二爷!偷偷溜到这寡妇屋里来私会」!到时候——我看你这张金贵的脸皮往哪儿搁!你这身子骨——禁得起家法板子几下?」

    她顿了顿,眼神更加露骨,带着一丝窥破秘密的得意:「我刚才在窗根底下听了半晌,屋里就你俩——啧啧,原以为能听点掏心窝子」的热闹——没成想,竟是个各不相扰」的呆子!白瞎了这副好皮囊!我可不能像那傻丫头似的,担着个虚名儿还白白饿死!」

    说着,她那只空闲的手竟不安分地就往宝玉的衣襟里深深的探了进去!

    「姐姐不可!万万不可!」宝玉吓得魂飞天外,用尽全身力气死命挣扎,像条离水的鱼般拼命往外挣脱!两人正扭作一团,一个如饿虎扑食,一个似惊兔逃命,炕沿被撞得吱呀作响,破草蓆都蹭乱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窗外院子里,突然传来一个男声:「请问——晴雯姑娘可是住在此处?」

    多姑娘浑身猛地一僵,脸上那媚笑凝固,箍着宝玉的胳膊和腿下意识地一松,那探向衣襟的手也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

    宝玉只觉得身上一轻,那束缚感骤然消失!

    他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从炕沿上弹开,跟跄着後退好几步,背靠着冰冷的土墙,额头上全是冷汗,惊魂未定地看着同样变了脸色的多姑娘。

    多姑娘则听到问话,疑惑得扬声应道:「正是正是!是哪位贵客?」

    话音未落,竹帘一挑,先是一个穿着簇新锦缎袍子、身材斯文的中年汉子大步跨了进来。此人满面红光,一身豪商气派。

    多姑娘心头一喜,暗忖道:「这等壮实汉子,虽说粗鲁了些,可那股子蛮横劲儿,比起方才那软绵绵、吓破了胆的宝二爷,不知要来劲多少倍!」她忙不迭地伸手拢了拢有些散乱的鬓发,整了整微敞的衣襟,正要扭着腰肢迎上去。

    然而,她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展开,目光便被那豪客身後缓步踱入的身影牢牢钉住!

    只见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年纪,身姿挺拔如修竹,竟比前头那壮汉还要高出半头。

    他一身玄色暗云纹的贡缎锦袍,腰束犀角玉带,更衬得猿臂蜂腰,气度不凡往脸上看,端的是剑眉侵鬓,鼻如悬胆,一双丹凤眼狭长上挑,眼尾微微上翘,本该是极俊朗的样貌,偏偏那眸子里寒星点点,流转间似笑非笑,带着三分洞悉人心的邪气,七分久居人上的冷冽威严!

    这阳刚与邪魅、俊美与煞气,竟在他身上奇异地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悸又挪不开眼的男人气质。

    这眉眼气度,正是那等教天下女子一见之下,便甘心沉沦、魂牵梦萦的梦中情郎模样!

    多姑娘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轰」地一声自下而上,方才与宝玉纠缠时那点不上不下的燥热,瞬间被这扑面而来的危险雄性魅力点燃,烧成了燎原之火!让她这飞蛾不顾一切的投了进去!

    她浑身一颤,红唇一阵潮湿,双腿竟不由自主地酥麻,连呼吸都窒住了。一双勾魂眼此刻瞪得溜圆,眼珠儿都直勾勾钉在那人俊脸上,仿佛要将那身影吸进骨血里去!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好一个玉面郎君,能和他过上一夜,便是死了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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