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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乱世如砧板,大官人寻姬!求月票老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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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3章 乱世如砧板,大官人寻姬!求月票老爷们! (第3/3页)

烂如同叫花子般的衙役,「扑通」、「扑通」跪倒在大官人马前雪地里,头磕得雪泥飞溅!

    「大人!卑职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时文彬嘶声哭喊,声音早已劈裂沙哑。

    他脸上糊满了血污菸灰,官帽不知丢在何处,头发散乱黏在额角,哪里还有半分当初在县衙花厅里,端着金杯、堆着圆滑笑意敬酒的模样?

    活脱脱一个从血池地狱里爬出来的泥胎!

    他身後那扇伤痕累累的县衙大门,此刻正「吱呀呀」不断打开。

    一群群扶老携幼、面无人色的百姓,互相搀扶着,跟跟跄跄走到雪地里,跟着他们的父母官,无声地跪倒一片。寒风卷着雪沫,抽打着他们单薄的衣衫,瑟瑟发抖。

    原来城破之时,县尊时文彬组织衙役,拼死打开衙门,将左近无处可逃的百姓,能抢一个是一个,硬是塞进了县衙高墙之内。

    随後便领着这几十个衙役,用桌椅板凳顶死大门,凭着几口破刀和血肉之躯,硬生生扛住了贼兵数波冲击!

    直杀得门前屍骸枕藉!

    「卑职——卑职自知守土无方,罪不容诛!」时文彬额头抵着冰冷的雪泥,血水混着泪水鼻涕糊了一脸,「只求大人开恩——容卑职——容卑职拼了这条贱命,把这最後一点子百姓,护送到个稍微安稳的去处——然後——然後卑职定当以死谢罪,与那帮天杀的贼囚——同归於尽!!」

    他声音嘶哑,几不成句,浑身筛糠般颤抖,显是力竭心碎到了极点。

    「青天大老爷开恩啊!」

    「时老爷是好人!他救了俺们全家啊!」

    「求大老爷饶了时老爷吧!」

    「他——他尽力了啊!」跪在雪地里的百姓,如同被惊醒的鸦群,纷纷以头抢地,哀声四起,雪地上顿时磕出无数杂乱的印子。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更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大官人端坐马上,目光沉沉扫过眼前这片惨烈景象:燃烧的城池,跪倒的县令与百姓,堆积的屍骸,还有那扇几乎被血染透的衙门大门。

    他沉默片刻:「有罪无罪,日後分辨!时文彬!!」

    时县令高声喊道:「下官在!」

    「护送民众北门出城!」

    「是!」

    大官人目光在撤离的百姓中来回扫视了好几遭,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既没有阎婆惜也没有那刁蛮帝姬,连同玉娘一众人等,竟似凭空蒸了发的露水,全无半点踪迹!

    是死在屍堆中?还是被劫掠走了!

    「走!去南门!」大官人再不迟疑,勒转马头,卷起一阵裹着血腥气的雪尘,直扑那火光冲天的南门!

    南门之下,关胜并那一百五十铁骑,早与朱仝合兵一处,正如同铁砧撞上重锤,将那最後一股困兽犹斗的贼囚死死围住,反覆绞杀!

    喊杀声、兵刃砍杀声、濒死惨嚎声混作一团,直冲霄汉!

    不一会把残余数百贼兵杀得乾乾净净!

    却见南门外那片焦黑的林子里,竟影影绰绰又钻出一大群人来!个个灰头土脸,破衣烂衫,扶老携幼,如同惊弓之鸟,显然是刚从曹州那片炼狱里逃出生天的!

    大官人策马掠过这群难民,目光如刀锋刮过一张张惊恐麻木的脸孔。

    突然,他猛地勒住缰绳!

    只见人群边缘,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艰难跋涉——正是那曾在曹州摆摊的妇人!

    她依旧用那条褪色的粗布,将那褓死死缚在背上,婴儿的小脸冻得青紫。

    而她身旁,那个曾与她一同摆摊、沉默寡言的汉子,此刻却如同护崽的受伤孤狼!

    那汉子浑身是伤,左臂软软垂着,似是断了,只用一条破布草草勒住。

    右手里紧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棍充当武器,上面还沾着黑红的血痴!

    他半边脸被血污糊住,一只眼睛肿得只剩条缝,却依旧强撑着踉跄的身体,警惕的将那妇人和婴儿护在身後!

    那妇人抬眼,正撞上大官人投来的目光。

    她先是茫然,随即认出了这位大官」,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绝处逢生的光芒!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雪泥里,扯着嗓子哭喊:「大人!大人救命啊!」

    那汉子闻声,艰难地扭过头,看到马上的大官人,也是浑身剧震!

    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麽,最终也只是用那残存的力气,将木棍往地上一丢,「咚」的一声,重重跪了下去!

    而此刻。

    远在城郊的东溪村。

    本应是万籁收声的时候,偏生这晁家庄上人影乱撞,火把明晃晃搅得人心慌。

    那金银细软、箱笼包袱,早被庄客们七手八脚抬上车,塞得满满当当。

    晁盖兀自立在高处,眼风扫过自家经营半世的偌大庄院,又掠过庄外黑沉沉、酣睡未醒的东溪村舍。

    他眼里非但寻不出一丝眷恋,倒似有两簇冰冷的鬼火,在瞳仁深处幽幽跳动。

    「点火!」他嘴里迸出两个字。

    几个心腹庄客得令,哪敢怠慢?

    手中蘸饱了油的松明火把,「呼」地一声便掼向早泼透了火油的柴堆。

    霎时间,那火龙便似得了活气,「轰」地窜起,张牙舞爪,浓烟滚滚,直冲霄汉。

    雷横有些不忍说道:「这庄子烧便烧了,倒也乾净,绝了念想。只是————今夜风头正劲,火借风势,只怕这整个东溪村坊都要遭了池鱼之殃,落个玉石俱焚!何苦累及四邻八舍的无辜性命?

    晁盖听罢,缓缓侧过脸来。

    「雷横兄弟,你心肠是热乎的,只这盘算,未免忒也浅了。」

    他顿了顿,眼风扫过那越烧越旺的火头,语意森然:「这把火,一为掩踪灭迹,二麽————正是要替咱们招兵买马」!」

    一旁摇着羽扇的吴用,立时接口:「哥哥高见!此火一起,待官府那些鹰犬闻讯赶来,眼前只剩一片焦土瓦砾,我等去向便成了无头公案。此其一,掩踪。」

    晁盖重重一点头,掠过眼前那些骚动不安的人群,最终钉在雷横和一旁犹疑不定的宋江脸上。

    「吴学究说得是!这第二桩,今夜这把火,便是老天爷替咱们下的催命符!这些村坊里的男女老少,他们的身家性命、田产屋舍,都拴在这块地上。火一烧尽,便成了无根的浮萍!官府那些刮地皮的来了,会信他们是清白无辜的麽?定要编排道:晁盖一夥烧村而遁,尔等左邻右舍,岂能毫不知情?不是同谋,便是眼线!「」

    「他们若还留在这片焦土之上,便是等着被官差铁链锁拿!唯有跟着咱们,上那八百里水泊梁山,方是一条活路!这把火,烧断了咱们的後路,也烧断了他们的痴心妄想!」

    「若无人马壮声势,」晁盖最後环视一周,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的脸,「单凭你我几个上了梁山,王伦那厮鼠目寸光,岂肯正眼相看?唯有裹挟着这许多人马,浩浩荡荡投奔而去,方能反客为主,在那水泊之中,立下你我的一番基业!」

    雷横与宋江四目相对,彼此眼中俱是惊涛骇浪,更有几分无奈与默认。

    东溪村的百姓们已被惊醒,哭爹喊娘地从火窟中奔出,眼见家园化作一片火海。

    在晁盖手下人半是「指引」、半是裹挟之下,这些失了巢穴的惊弓之鸟,也只能拖儿带女,哭哭啼啼,汇入了那条向梁山而去的队伍中。

    【求月票老爷们!来保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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