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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朝堂各有所图,大官人晋升!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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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 朝堂各有所图,大官人晋升!求月票 (第2/3页)

愈发低沉,几乎化为耳语:「官家初登大宝时,上有高太后垂帘,下有旧党文臣掣肘,如履薄冰,不得不隐忍蛰伏————直至太后宾天,方得乾坤独断。今日重提此等旧事,竟是为了那个骤贵的西门天章!这份回护之意,重逾泰山,分明是敲山震虎,警告那些不识时务的!」

    「只是我始终想不通,既如此看重,为何这次赏赐又似乎.....有所保留!」

    王子腾心念电转,试探道:「莫非——是因为那西门天章走了太师的门路?」

    「哼!」童贯鼻中一声短促的冷嗤,断然摇头,「若真是蔡老儿的门生,官家说不得顺水推舟成全了何执中那帮蠢货,何必如此大发脾气!」

    他目光如锥,刺向身旁的王子腾:「你今日殿上应对,比那郑居中还差着火候!头一次回话尚算持重,第二次————哼,已是落了下乘,往後御前奏对,多学着点,多用点心思!」

    王子腾背脊一凉,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连忙躬身,声音带着惶恐:「是,是,下官愚钝,谨遵枢相教诲。」

    另一边,何执中脸色铁青,袍袖带风,大步流星跨出殿门,一眼瞥见同样面沉如水的蔡攸,疾步上前一把扯住其袖,急声道:「大郎!令尊方才————究竟是何盘算?老夫不信他太师也猜错了圣心!」

    蔡攸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连连摆手,眼神闪烁:「何公何必为难於我?虽忝为人子,这些年下来,何曾真正窥得过他老人家的心思?半分也无!」

    王黼觑准时机,紧赶几步凑到近前,脸上堆起一副恰到好处的忧切与恭谨:「恩师息雷霆之怒!今日之事,虽有小挫,然则恩师已屹立於天下清流之首,振臂而呼,应者云集!」

    「经此一役,天下士林谁不仰望恩师风骨?太师————哼,只怕也未必能安坐如磐石了何执中胸中那口郁结的浊气,被这番「肺腑之言」稍稍冲散了些许,铁青的脸色终於松动了几分,现出一丝扭曲的慰藉。

    王黼目光敏锐地捕捉到这一丝松动,立刻又换上惋惜痛心的神色,低叹道:「可恨学生位卑言轻,在那金銮殿上,竟不能为恩师仗义执言,分忧万一————」

    何执中深深看了他一眼,抬手在王黼肩头重重一拍:「无妨。那翰林学士之位,原该是你的囊中之物,谁料蔡太师横加干预,硬生生塞了个郑居中上去————你且安心,沉住气!」

    王黼连声称是,低下头来替何执中捋了捋下摆:「恩师,地上冰气未散,小心路滑!」

    而郑居中独自一人缓步渡出那森严的大殿门槛。

    脚下却未作丝毫停留,袍袖轻拂,径直转了个方向,身影匆匆,朝着郑皇后所居的柔仪殿方向迤逦而去。

    郑居中依礼参拜完毕,垂首恭声道:「此番化险为夷,全仗娘娘提点得及时!若非娘娘————」

    说着便将殿上那番惊心动魄的奏对与官家雷霆之怒後的擢升,细细禀报了一遍。

    御座之上的郑皇后,着一身正红蹙金凤纹宫装,那丰腴穠艳的体态,恰似一朵开到极盛的牡丹,层叠花瓣饱蕴着蜜露,沉甸甸压弯了金枝。

    她斜倚在填漆凤榻的软枕上,玉山倾卧,莹然生光,丰泽细腻,吹弹得破,此刻却紧紧蹙起了两道远山眉,将那春水般的眼波也凝成了冰潭。

    郑居中心头一紧,觑着皇后神色,小心翼翼试探道:「娘娘————莫非此事,还有不妥之处?」

    皇后并未立刻作答。

    半晌,才听得她一声轻叹,那叹息声也带着一种慵懒与困惑:「这事儿————本宫也瞧不十分通透。若说官家当真看重这西门天章,今日这般擢升,看似煊赫,实则————又嫌低了些,不够痛快。」

    「若说不看重,官家却又为他,不惜重提当年初登基时的旧事,字字句句,都带着火气!这般回护,又有些份量——」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天色,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圣心幽微,怕是————只有那蔡元长老狐狸,方能揣摩一二了。」

    郑居中闻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诧异:「娘娘的意思是————蔡太师今日竟是————故意附和何执中?」

    郑皇后唇角忽地勾起一抹冰凌似的冷笑,让周遭暖阁生出一股寒意:「你且记着,从今往後,离那何执中远些,莫沾他半分腥气!他在殿上说什麽,你便寻个由头,唱唱反调便是。依本宫看——这何执中,怕是已被蔡元长要弃了!这宰相位置,怕是要换换人,你的机会来了!」

    郑居中间被这泼天的狂喜冲得不知何物!

    他眼前仿佛有无数金紫蟒袍在飞舞,那象徵着宰辅权柄的玉笏,似乎已触手可及!

    那张原本还算持重的脸上,此刻再也掩饰不住狂喜:「臣————臣郑居中!叩谢娘娘天恩!娘娘深恩厚泽,臣万死难报!必当肝脑涂地,为娘娘分忧!」

    「糊涂!」

    一声清冷如冰刃断玉的呵斥,骤然劈开这狂热的气氛!

    郑皇后凤目含霜:「是替官家分忧!替社稷分忧!」

    郑居中浑身一激灵:「是是是!臣糊涂!臣失言!」

    郑皇后极其缓慢地叹了口气,在空旷的暖阁里幽幽回荡:「唉————本宫倒真宁愿你坐不上那个位置。」

    「我们郑家————」

    後面的话语,如同被无形的丝线骤然勒紧,戛然而止,只余下无尽的沉默。

    而此时。

    西门大官人带着平安、关胜,一路跨马加鞭,紧赶慢赶,早餐出发,总算在正午之际,望见了济州府那巍峨的城墙。

    日色昏昏,惨白一片,悬在灰蒙蒙的天上,也撒不下几分暖意。

    济州府一派异於寻常州的盛大景象。

    城门内外,人声鼎沸,车马如龙,条通衢大道,更是各色绸缎彩楼扎得花团锦簇,街角巷口,积雪堆成了小丘,被往来车马行人踩得污黑结实。

    城垣之上,戍楼高耸,旌旗猎猎。守城的军士盔甲鲜明,在城垛间往来巡视,刀枪在落日余晖中闪着冷光。

    西门大官人骑在马上,关胜挎刀紧随其後。他本有些倦意,此刻被这济州府的盛大与喧嚣一冲,精神也为之一振。

    不料,刚入城门口,左侧一个临门校场的景象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黑压压一片,足有数百精骑!

    这些骑兵个个顶盔贯甲,战马雄骏,鞍辔鲜明,虽未擎旗,但那肃杀之气,凝而不发,如同蓄势待发的乌云,将城门内外原本喧嚣的气氛都压得沉静了几分。

    大官人勒住马,眉头瞬间拧紧,心中惊疑不定:「这阵仗————济州府出了何等泼天大事?莫不是有强寇攻城?还是————」

    他自光如电,急速扫过那森严的骑阵,越过攒动的人头,猛地定格在骑阵最前方一那里立着一位身着华贵锦袍、头戴金冠的年轻贵公子,气度雍容,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十一弟」,当今圣上的第三子郓王赵楷!

    郓王赵楷负手而立,面色焦急如焚地看向入城的方向,似乎正在等候什麽。

    而在他身侧,弓着身子,如同被抽了脊梁骨的虾米,脸上堆着谄媚又惶恐笑容的,正是太监杨戬!

    杨戬身旁,济州府通判周文渊更是面如土色,两股战战,几乎站立不稳,额头上冷汗涔涔,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他们身後,济州府的大小文武官员,黑压压跪了一地,个个屏息凝神,鸦雀无声。

    这诡异的组合,这森严的骑阵,这满城文武的俯首————西门大官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攫住了他。

    「坏了!!」

    「莫不是————莫不是那位刁蛮任性、无法无天的帝姬————又他妈的脚底抹油—跑了?!"

    郓王赵楷一眼瞥见大官人这「便宜大哥」到了,心头那欢喜劲儿,如同雪地里猛地爆开一团炭火,「腾」地就窜上了眉梢!

    可这欢喜才冒头,他眼珠子骨碌一转,似想起了什麽要紧关节,脸上喜色硬生生被压下去半分。

    脚下更是不动声色,那厚底暖靴照着身旁心腹太监杨戬的脚面子,狠狠就是一脚!

    杨戬正揣着手,冷不丁挨了这一下,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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