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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朝堂各有所图,大官人晋升!求月票 (第1/3页)
官家转而问高俅:「高太尉之意?」
高俅眼珠一转,目光微不可察地扫过蔡京,旋即躬身道:「臣————附何相之议。」
官家眉头倏然一蹙,目光压在王子腾肩头:「你呢?」
王子腾躬身:「全凭陛下宸断生圣裁!」
官家不满的声音沉了几分:「朕问的,是你的意思。」
王子腾心头一凛,感受到那目光中的不悦与审视,不敢再有丝毫含糊,立刻躬身更深,语速加快道:「回禀陛下,臣————臣细思之下,深觉童枢密方才所言,鞭辟入里,切中要害。臣附议童枢密之见!」
官家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嗯」,目光在王子腾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面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官家微微颔首,最後看向郑居中:「郑卿?」
郑居中本欲开口陈词,脑中却蓦地闪过郑皇后的叮嘱,话到唇边立时改了口风,躬身道:「臣细思何相之言,确为老成谋国之论,深合时宜。然此等军国重事,臣乃文臣,未入枢密院,终究仰赖陛下乾纲独断。臣愚钝,不敢妄议,伏请陛下圣裁。」
这一番回答虽与王子腾一样,却特地绕一个圈才转回来,这一手太极显然比王子腾高明了许多。
官家冰冷的目光掠过何执中,以及侍立在太子身後的那群文臣清流。
额中曾被砸伤的旧处虽已癒合,此刻却又隐隐作痛。
他面上无波无澜,声音平淡地响起:「好啊————此情此景,倒叫朕恍然,仿佛又回到了初登大宝之时。」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群臣心头俱是一紧,揣测着天子话中深意。
何执中身後,部分清流文臣心底却悄然掠过一丝难以按捺的喜意—
当年官家甫一即位,便有高太后垂帘听政,正是倚仗旧党一脉才坐稳了龙椅。
莫非————官家此言,竟是重启旧党、复行旧法的徵兆?
许多摸不清圣意的官员,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太师蔡京,希冀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丝暗示。
却见那位老臣眼帘低垂,气息悠长,仿佛已然入定,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就在这死寂般的沉默中,枢密使童贯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奴婢该死!奴婢万死!」
官家眉梢微挑:「哦?童卿何罪之有?」
童贯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语速极快却清晰:「奴婢忝居枢密之职,理应对天下军务了如指掌。然则此番却疏忽了西门显谟大人能建此功勳的一个至要关节!」
他略一停顿,声音拔高:「王密报上说天降祥瑞,现世於曹州!此乃上苍昭示陛下承天受命、泽被苍生之大吉兆!西门显谟得此天威垂照,将士感沐圣恩,方能势如破竹,克敌制胜!」
「如此说来,此战之功,首在陛下洪福齐天!奴婢愚钝,竟未将此天意祥瑞视作决胜之基,实乃大谬!故此战功虽着,然究其根本,仰仗陛下天威,实不宜————再行重赏!」
他最後一句说得斩钉截铁,将功劳彻底归於皇帝的天命所归。
官家听罢童贯的阿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指轻点着他:「童贯啊童贯,你这张嘴,倒真是愈发会讨朕开心了。」
随即,他倏然转向何执中及其身後一众文臣御史,脸上犹带着笑意,那笑意却冰冷刺骨:「朕倒要问问诸位卿家!你们口口声声,西门显谟没有功名文身,不配高位————
呵!」
他笑声陡然转厉,「莫非朕亲赐的显谟阁直阁学士之衔,竟不如你们一个个寒窗苦读考来的功名?莫非朕的旨意,在尔等眼中,竟抵不上一张科举榜文?」
「臣等不敢!」何执中与身後跪倒一片的文臣御史们魂飞魄散,汗出如浆,叩首如捣蒜,连声告罪。
「不敢?」官家猛地收起所有笑意,面罩寒霜,眼中厉芒闪烁,「朕看你们敢得很!
一个个自诩清流,满口文武大防,视武臣如草芥!好啊,既是如此看不上朕的手笔,朕今日便成全你们!」
他目光扫过那些簌簌发抖的身影,声冷如殿外寒风:「凡今日在此质疑西门显谟功绩者,朕一律赐尔等一支精兵!也不要你们学他斩首百级辽骑,只需给朕提回三十颗辽寇头颅!如何?哪位爱卿愿为朕分忧,替国扬威?」
此言一出,殿内死寂,落针可闻。方才还慷慨激昂的文臣们此刻面如土色,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让他们去前线杀敌?无异於送死!
见阶下鸦雀无声,竟无一人敢应。
官家鼻翼翕张,喉间滚过一声冷哼,那目光掠过殿中诸臣:「传旨!!!
「擢——西门庆为朝请大夫、天章阁待制、京东东路团练使!」
「轰——!」
这道旨意如同三重惊雷,狠狠劈在满朝文武心头,直炸得满朝文武头皮发麻,激起一片难以抑制的惊骇譁然!
朝请大夫!
虽然只是正五品,但这可是实打实的文官寄禄官阶!
一步生一步死!
生死一线,文武一线!
迈过去,便是脱胎换骨重塑金身!
这一步意味着大官人彻底洗脱了「武职」底色,从此名正言顺地跻身於文臣序列!
日後谁还敢拿他没有科举功名说事?
这道圣旨硬生生将他从「半文半武」的尴尬境地拔擢出来,名正言顺、堂而皇之地挤进了清流文臣的锦绣堆里!
有道是:
十年寒窗苦读,换不来一袭青衫!
三代簪缨累积,抵不过一句圣言!
在一道皇权意志面前,什麽纲常伦理、什麽科举正途,都脆弱得如同琉璃盏坠地,顷刻间粉碎成齑粉!
更别提紧随其後的—天章阁待制!
由那显谟阁,一步便跨过了两道清贵无比的门槛,竟入了天章阁!!
更令人瞠目的是,竟从那最低等的显谟阁直阁学士,连蹦带跳,踩过显谟阁直学士、
天章阁直阁学士的头顶,如踏泥丸般,径直坐上了天章阁待制的金交椅!
这等清贵贴职,便是赏给那些个正四品的紫袍大员,也需经年累月的熬炼!
这不仅是品级的飙升,更是身份与清望的飞跃!何等尊贵荣耀!
反而最後这个济州府团练使荣誉性武职,在另外两项石破天惊的任命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几乎无人关注。
殿中文武,无论派系,皆被这颠覆常理的擢升震得心神摇曳,久久不能回神。
从今往後,这满朝朱紫,怕不是要屏气凝神,恭恭敬敬改称西门显谟:「西门天章」了!
想那贾家数代心血,熬干骨血,只为剐掉祖传的「武皮」!
如今受尽清流白眼,冷衙闲差,子孙堕落,空悬一块「诗礼」遮羞布!
而大官人得了一纸圣旨,轻描淡写塑了文身,衬得贾家这些年悲壮挣扎,不过是垫了青云直上的一脚泥!
官家冷眼睨着阶下这群失魂落魄、噤若寒蝉的「股肱之臣」,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鼻腔里重重哼出一股浊气,袍袖一拂,转身便走。
那梁师成尖着嗓子一声「退——朝—!」弓着腰,小碎步紧跟着那明黄的背影去了0
蔡太师面如古井无波。
旋即已率先离去,步履沉凝,不疾不徐地踱出了大殿,视满殿朱紫如无物。
高俅觑着那背影消失在殿门光影之外,这才敢悄悄抬袖,指尖微颤地揩去额角沁出的冰凉汗渍,心下兀自擂鼓:侥幸!亏得自家见机得早,死死攀住了太师这株参天大树,终是走得稳当!
童贯面上沉静如水,一言不发,转身便往外走。
王子腾心头一紧,脚下不敢迟滞,慌忙趋步跟上。
待行至远离人声的僻静甬道,童贯脚步微顿,侧首,声音压得极低,尖声道:「好险!若非咱家见风转舵得快,今日这场雷霆震怒,怕是我都要被卷进去!」
王子腾心头疑窦丛生,忍不住低声探问:「童枢密,官家方才提那句初登基」————
其中莫非别有深意?」
童贯的眼风扫过四周,确认无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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