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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钱我拿,锅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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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 钱我拿,锅你背 (第3/3页)

————意欲何为?」

    大官人朗声一笑,伸出根手指晃了晃:「本官也不多要!一万两见票即兑的银票。人犯,你即刻带走!」

    周文渊心头猛地一跳——这位西门大人竟如此赤裸裸地索要贿赂!

    虽说东宫殿下确有「便宜行事」的暗示,一万两数目也不算太离谱,可东宫用度本已捉襟见肘,自己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向太子讨要这笔钱!

    周文渊心念电转,利在胸中激烈碰撞。

    罢了!

    为了那唾手可得的府尹宝座,拼了!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应承:「好!就依大人!」随即又谨慎问道,「不知大人今夜下榻何处?待下官即刻去筹措,入夜之前,必亲自将银票奉上!」

    「痛快!」大官人一拍大腿,笑容满面,「一言为定!」说着,竟大大咧咧地向周文渊伸出了一只手掌。

    周文渊先是一怔,随即恍然,脸上也挤出几分「豪爽」的笑意,抬手迎了上去。

    「啪!啪!啪!」三声清脆的击掌之音在堂中响起。

    周文渊心头竟莫名松快了几分,暗道:虽说有些波折,但这位西门大人虽显粗鄙市偿,行事倒也乾脆直率。

    这般明码标价、击掌为誓的交易,反倒比那些弯弯绕绕的官场机锋来得痛快!

    这位西门大官人虽是出身商贾,却也厚道!

    後堂一片谈好的和气。

    提刑衙门的前厅一片死寂。

    那些侍立两厢的衙役们,个个如坠五里雾中。

    他们只瞧见堂上的西门大人,时而面罩寒霜,目光如刀,时而又春风化雨,言笑晏晏!

    而堂下那位周通判大人,时而呆若木鸡,面无人色,时而又似自言自语,神色变幻不定。

    末了,两人竟一同转入後堂,片刻後再出来时,已是言笑甚欢恍若好友。

    这般云山雾罩的景象,寻常衙役自然瞧不出门道,只觉一头雾水。

    然而,侍立在侧的关胜、朱仝、雷横三人,却非等闲!

    他们俱是身负真本领、胸有丘壑的人杰,虽因时运不济、出身寒微而止步於此,但那份眼力与心性,远非寻常胥吏可比。

    即便不善官场钻营,眼前这无声的较量,也足以让他们窥见其中真章!

    若以武艺之道相喻,这位周通判大人来时气势汹汹,一身傲骨,宛如携风雷之势。

    可西门大人不过三言两语,便似利刃破甲,轻易击溃其锋芒,打乱其章法。

    自此,周通判便如提线木偶,整场步调尽被西门大人牢牢掌控。

    此刻他虽依旧满面堆笑步出厅堂,可三人看得分明那笑容深处,分明透着几分虚浮与勉强,早不复初入衙门时那份睥睨自若的傲气了!

    三人心中对这位手段莫测、翻云覆雨的西门大人,已是如观神技,佩服得五体投地,再不敢有丝毫别样的心思!

    而周文渊步履显然十分欣喜,目的如此轻易达到,急着给太子回信,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可走出提刑衙门大门,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却如阴云般挥之不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直至抬脚欲入轿门,虽是凛冽寒冬,一股寒意却骤然自脊椎窜起,激得他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他猛然惊觉:自踏入那衙门起,那位西门大人不过寥寥数语,便似剥茧抽丝,将自己的底牌逼得无所遁形!把太子殿下都喊了出来!

    而反观自己,连那位西门大人连一根毛都没捋清楚!

    好在....还是达成了目的!

    与此同时,提刑衙门後堂。

    大官人安然坐於主位。

    关胜如铁塔般侍立在其身後侧方,身形挺拔。

    朱仝、雷横二人则恭谨立於堂下。

    朱仝捧上一个沉甸甸的托盘,上面赫然码放着三百两黄澄澄的金锭,旁边还散落着一小堆碎银:「大人,这便是那吴用贼子意欲行贿之资,连同贼人身上搜出的散碎银两,尽数在此。」

    大官人目光在那堆金子上随意一扫,嘴角微扬,抬手便是一挥:「关胜!」

    「卑职在!」关胜声如洪钟。

    「日前游家庄外,你力战那耶律大石,功劳不小。本官还未曾嘉奖。这三百两金子,赏你了!」

    关胜闻言,虎目圆睁,喜色几乎要溢出来!

    他正苦於囊中羞涩,无法购置心仪已久的北方良驹,再与那耶律大石战一场!

    「谢大人厚赏!关胜必当肝脑涂地,以报大人!」他抱拳躬身,声音激动。

    一旁的朱仝、雷横看得眼热心跳,那金灿灿的光芒实在诱人。

    跟着这样出手阔绰、赏罚有度的大人,只要用心做事,前程必然光明,当下更是干劲十足。

    雷横适时上前一步,抱拳禀道:「大人,今日那宋江,果然寻到卑职这儿来了。」

    大官人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嗯,他如何我们不管,总之一切按计划行事。」

    「卑职明白!」雷横应声领命,随即告退。

    雷横出了提刑衙门,依照约定来到宋江那僻静的小院。

    屋内油灯昏黄,阎婆和阎婆惜早已整治了一桌精致热乎的菜肴。

    酒香混着菜香,在小屋里弥漫开来。

    宋江满面堆笑,热情地拉着雷横入座。

    几杯浊酒下肚,两人推杯换盏,话语渐多,脸上都浮起了微醺的红晕。

    宋江亲热地揽着雷横的肩膀进了小屋,屏退旁人,这才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谋划和盘托出。

    雷横听罢,眉头紧锁,面现难色,连连摆手推拒道:「哥哥!此事非同小可!私纵朝廷要犯,这是杀头的勾当!况且————唉,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他语气坚决,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桌上那沉甸甸的包裹—一里面是白花花的五百两纹银,旁边还压着一张写着小院地址的契纸。

    最终在宋江再三诱惑下重重一跺脚,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咬牙低吼道:」

    「罢了!哥哥待我恩重如山,今日————今日小弟就为哥哥,豁出这条命去!

    只求哥哥千万守口如瓶!」

    「好兄弟!果然义气深重!」宋江大喜过望,用力拍着雷横的背,「放心!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送走了雷横,宋江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狂喜!

    却一收脸色,径直冲到阎婆惜的房门前,竟是借着酒劲,毫无徵兆地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了那单薄的木门上!

    「砰——!」一声巨响,门门断裂,房门洞开!

    屋内,正坐在灯下低头做女红的阎婆惜,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

    她「啊!」地一声尖叫,手中绣绷「啪嗒」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惊恐万状地看向门口那个面目狰狞、喘着粗气的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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