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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钱我拿,锅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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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 钱我拿,锅你背 (第2/3页)

旁肃立森然的刑具,「公堂之上,煞气太重,不是叙话的好所在,倒把咱们周大人也拘得紧了!走走走!」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胳膊,揽住周文渊的肩膀,半推半抱,透着亲热直往後堂方向行去。

    周文渊整个人懵着被推走!

    脑中一片混沌,如同被拖动的朽木,全然跟不上这位西门大人那急转直下、

    匪夷所思的步调!

    直到被西门大人「亲热」地按在客座之上,看着小吏恭敬奉上两盏热气氤氲的香茗,周文渊下意识地捧起那温润的青瓷茶盏,指尖触及杯壁,却只觉一股凉意透手而入。

    这位西门大人行事如云里雾里,着实让周文渊摸不透这位山东提刑官葫芦里究竟藏着什麽机锋。

    大官人自己也端起青瓷茶盏,悠然吹了吹浮在碧绿茶汤上的几片嫩叶:「周大人,如今这後堂清静,唯有你我二人。你风尘仆仆自济州府赶来,总不是专程来听本官那惊堂木的吧?」

    他啜了一口香茗,放下茶盏笑道,「有何见教,不妨直言。你我打开天窗说亮话,省得兜来绕去,平白耗费精神,你猜我猜伤了和气。

    这直截了当的一问,刺得周文渊心头又是一紧。

    他下意识地也捧起茶盏,借着低头啜饮的动作,掩饰着心湖中被搅起的阵阵波澜。

    一股温热的暖流滑入喉中,似乎稍稍驱散了四肢里残留的寒意。

    他定了定神,再放下茶盏时,脸上已然重新挂起那副滴水不漏的谦恭笑容:「大人快人快语,下官着实钦佩!」

    他拱了拱手,语气愈发恳切,「既蒙大人垂询,下官不敢稍有隐瞒。此番星夜前来,正是听闻大人明察秋毫,神速破案,竟已将胆敢劫掠太师生辰纲的元凶巨恶,一举成擒!大人神威,下官闻之,五体投地!」

    他略作停顿,目光灼灼地望向大官人,「下官此来,别无他念,唯有一事恳请大人恩准—望大人将此案一干要犯,移交济州府衙!」

    「毕竟,此滔天巨案发於济州府治下,终需由下官这个代掌府事之人审结具表,以全朝廷法度纲纪,亦好给太师他老人家和朝廷中枢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万望大人成全!」

    「哦?」大官人眉梢一挑,脸上笑意更深,眼底却掠过一丝玩味的精光,6

    周大人的耳目,当真是通灵得很呐!我这提刑所大牢门上的铁锁生了几个齿儿,看来都瞒不过周大人法眼。」

    周文渊自然听出话里那根细刺,却只当是风过水面,面上堆笑,权作受用。

    方才被这位大人反覆无常压制下去的那点自矜,此刻又悄然浮起。

    他腰背不易察觉地挺直了些许,语气里也带上了三分不易察觉的自得:「大人谬赞了。下官忝居济州府通判之位,兢兢业业,三载有余。於地方人情世故、吏治关窍,总归比旁人多浸淫了几分。些许消息,不敢称灵通,不过是职责在肩,夙夜惕厉,不敢有丝毫懈怠罢了。

    他特意将「三载有余」四字咬得清晰,暗示自己早已在此地紮根,绝非那等根基浅薄、随风飘摇的浮萍。

    「三年通判————」大官人心中缓缓重复着这四个字。

    他倏然抬眼似笑非笑:「如此说来,周大人这三载通判,心心念念的,便是要借破了这桩生辰纲」惊天大案,过了太师那关,好顺顺当当地将这代」字抹去,坐稳那济州府尹的宝座吧?」

    周文渊笑容僵在脸上。

    这位西门大人————竟如此单刀直入,毫不遮掩地将他的心思捅了个透亮!

    自踏入这提刑所起,他竟全然摸不准这位西门大人半分路数!

    对方的心思飘忽难测,自己脑中早已乱成一团浆糊,哪里还理得清半点头绪?

    大官人冷眼瞧着周文渊那副魂不附体的呆滞模样,心中已然知晓!

    说起来,倒真要谢过那位翟谦翟大总管。

    翟谦虽不曾明言要他如何行事,但正是这份「不交代」,字字都透着机锋,传递出至关重要的讯息:

    其一,太师蔡京根本未将济州府尹之位放在眼里。

    若蔡京真有意拿下此位,定会让腹翟谦向自己有所暗示。

    可翟大管家只字未提府尹人选,只反覆叮嘱「办好案子」、「此乃考验」。

    此意昭然:在蔡太师眼中,区区一个济州府尹,不过草芥。

    其二,翟谦特意点明周文渊是「太子的人」,绝非闲笔。

    这分明是在警示自己:太子欲藉此案东风,将其党羽周文渊推上府尹之位,好为东宫在地方培植势力,增其羽翼。

    将这两点合而观之,大官人间便参透了翟谦、乃至蔡太师那未曾出口的弦外之音:

    此案交予你,便是对你的一场大考。

    那周文渊,则是太子派来与你争功夺位之人!

    你若赢了,破了此案,功劳便是你的,足以证明你的手段与价值,太师自然青眼有加。

    你若输了,让周文渊摘了这桃子,献於太师案前,换取太师对东宫势力占据此位的默许。

    太师或许不在意这府尹位置花落谁家,但你若在此事上栽了跟头,其能力与手腕,在太师心中便要大打折扣!

    故而,当周文渊抬出太子名头,并急不可耐地索要人犯之时,西门大官人心中那幅关於朝廷的权力倾轧、利益交换和角力,已然纤毫毕现,再无迷雾。

    周文渊轻咳一声,并未直接回答:「大人明监,此案干系重大,下官身为代掌府事,责无旁贷,理应协同大人厘清案情,早日结报。」

    他此行前来,心中早已盘算停当。

    眼前这位西门大人最大的软肋,便是提刑衙门人手匮乏,办案终须仰赖地方衙署之力。

    自己固然无法阻止他调动济州府衙的差役,但此番前来,怀中已揣着那枚至关重要的兵部勘合火牌!

    只消以「军情防务紧急,需徵调民壮戍卫隘口」为由亮出此令,其调令优先级便凌驾於提刑衙门之上。

    届时将这位西门大人手下衙役尽数调空,使其陷入无人可用的窘境————自己便可大有作为!

    纵然强行将人犯提走,他又能奈我何?

    周文渊想到此处,就等着这位西门大人出口拒绝。

    可是。

    这位大官人闻言,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仿佛浑不在意:「犯人嘛,交予周大人带走,倒也无妨!只是....

    周文渊一听大喜过望笑道:「西门大人如此体恤下属,有话且说!」

    大官人点点头,话锋一转,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周大人总不能叫本官这趟奔波,白忙活一场吧?」

    周文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果然!

    早闻这位西门大人捐官之前,不过是清河县一介豪商,专与县衙做买办。

    此刻这做派,十足十的商人本色!

    他面上堆起笑容,试探道:「不知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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