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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曹州事毕,帝姬强迫大官人 (第1/3页)
大冬天里,窗纸才透进些灰白亮光,那寒气便如银簪子似的,扎得皮肤生疼O
西门大官人起床後收拾妥当後,不由得深深得叹了口气:「「由奢入俭难」————古人诚不欺我!」
搁在往日,这个时辰,在自家那暖阁香闺里,是何等神仙光景?
地龙烧得滚烫,赤脚踩在厚厚的波斯毯上,软绵绵、暖烘烘,赛过踩在三月春草窝里。
角落那紫铜熏笼,早该吐着上好的沉水香了,氤盒暖雾混着甜丝丝的香,把人都熏酥了,化成一滩水儿。
更别提帐子里,那三个白馥馥、粉团团、滑腻腻的妙人儿,手脚缠麻花儿似的贴将上来,温香软玉紧箍着身子。
挨挨擦擦,暖得人通体舒泰。
这时候。
只需他鼻子里懒洋洋哼唧一声,那锦帐便会被一只伶俐的柔荑「唰」地撩开三双温软滑腻、蔻丹染得猩红的小手儿,便如穿花蝴蝶般忙碌起来。
一件件拿熏笼暖得温热的绫罗绸缎,从贴肉的汗衫儿、小衣,到外罩的袍服,连袜履都伺候得周周全全。
那过程,与其说是穿衣,不如说是受用一场由温香软玉摆布的胭脂阵、温柔乡。
他只管半眯着眼,任那小手在身上揉搓拿捏,左香一香右亲一亲,上下其手,胡乱摸索,懒洋洋伸胳膊抬腿便是了。
可如今呢?
这破屋里,不过几块半死不活的炭火!
别说温香软玉贴身伺候,连那暖阁香闺、熏笼地龙,都成了隔世的梦!
冷被窝里缩了一宿,手脚都冻得木了。
「唉——!」大官人又是一声长叹,这起床气憋得他心窝子疼。
厅堂里也是冷锅冷灶,空落落没个人气儿。
扈三娘,天刚亮就带着手下那群如狼似虎的家丁护卫,风风火火出门去了。
倒是那关胜,虽挂着巡检的虚衔,常年被各处借去当那「救火队长」,反倒养成了军汉雷打不动的早起脾性。
此刻他已是一身齐整戎装,腰杆挺得笔直,如同根冻透了的铁标枪,戳在寒风「飕飕」刮过的院门前。
见大官人缩着脖子、拢着袖子出来,他抱拳行了个礼,声音洪亮得像敲破锣:「大人!」
大官人勉强挤出点笑模样:「那群腌臢泼才————如何了?」
关胜抱拳回道:「照大人吩咐,冻了整一宿,此刻正筛糠般哆嗦着呢!」
大官人嘴角一扯,露出个似笑非笑的冷模样:「哼,这群杀才!平日里做惯了山大王、水寨主,只晓得拳头大、刀子快便是道理。不叫他们冻一冻,怎知自家这条命也是我们随意摆弄的货色?」
关胜喉咙里滚出个闷雷似的「诺」,腰杆挺得更直了。
大官人渡到堂前冷硬的交椅上坐了,将昨夜灯下细细比对揉搓了半宿的十份口供,「啪」一声砸在冰凉桌面上。
不出所料!这十张嘴里吐出来的东西,虚的实的裹着泥,掺着水,就没一份是完完整整的。
不过嘛————那洪五并扈成递上来的两张纸,字眼儿虽带了点自家眼角的私货,可呈上来的根底儿,竟是大差不差,如同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再拿这两份去挤那十份里的水分,昨日那场事情发生的整个经过,倒也叫他摸出了七八分轮廓。
为免惹眼,天不亮就把洪五那厮又塞回了黑牢里。
倒是扈成,反正有扈三娘那层关系在众人眼前,索性让他带着扈家庄那伙人,在暖房里胡吃海塞了一夜。
洪五哪里知道,自家这条命,昨夜又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挥!
但凡他那张供纸上有一星半点儿的藏掖,此刻等着他的,就是被拖到後山老林里喂狼了!
大官人这口早起憋着的恶气,可是要用这些绿林头领的性命来填平的!
院子里那十个写掺假口供的戴了重枷的,正缩在冷风地里筛糠,只等着拖去曹州府销帐。
其余那些投降过耶律大石,大官人更是懒得再费唾沫,直接枷了,铁链子哗啦啦一锁,串在了一起。
剩下的就只有那六七十号人了。
那群三教七宝会的全真道士。
大官人挥挥手便放了生路。连那般娇贵古怪的少女,落在他们手里,竟也忍得下性子,连块皮肉都没蹭破,只是堵了嘴一这群人这般行事,大官人实在想不出他们还能干出什麽天怒人怨的勾当。
也懒得再审!
那群道士也是识相的,仿佛生怕再沾上半点绿林的腥臊气,对着大官人千恩万谢,磕头如捣蒜,口称「青天大老爷」。
随即脚底抹油,匆匆告辞,说是要离了这山东是非地,一路向西,另访名山去。
堂下便只剩了八个势力的头目,八条汉子,此刻都矮了半截,齐刷刷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对着堂上的大官人。
大官人身子往椅里一陷,眼皮子半抬不抬,嘴角噙着笑意:「都报报自家山头、字号吧,列位好汉爷?」
底下众人哪敢应这称呼,连声告罪:「不敢当!不敢当!」轮流报上各自名号。
说来也怪,以前报上名号都气宇轩昂,如今这些威风霸气名号到说出来有些丢人似的,各个声音软绵绵的。
轮到那祝家庄的栾廷玉时,大官人这才慢悠悠地在栾廷玉身上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上次敬酒时,他已将这汉子打量过一回,此刻,他分明瞧见栾廷玉眼皮子跳了跳,喉结也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一这厮怕是已经认出了自己,只是强忍着不敢点破。
「嗯,」大官人鼻腔里哼了一声,「你们这些,是想死呢,还是想活?」
他顿了顿,手指随意地敲着冰冷的桌面,「想死嘛,现在就可以滚出去了,自个儿把外头那副重枷戴上,跪到前院风口里去和他们一起。利索!」
这话像盆冰水兜头浇下,跪着的几条汉子浑身一激灵,面面相觑,冷汗顺着鬓角就下来了。
能喘气儿,谁愿意去当那路倒屍?
大官人瞧着他们这副鹌鹑样,脸上那的笑意更深了些:「既然都想活命————
那也简单。」
「把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腌臢事儿、掐着命门的把柄,都乖乖地交到老爷我手里攥着。放心,老爷我不像辽狗那般,逼你们扯旗造反。」
「不过是————到了那适当」的时候,需要各位好汉」伸伸手、帮衬帮衬罢了。」
他往後一靠,眼神扫过众人煞白的脸:「到了需要你帮我做事时候,自然有回报,保管比跟着你们在刀口上舔血强百倍!如何?」
如何?
还能如何?
堂下这些个平日里吆五喝六的「好汉」们,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谁他妈乐意把自家那点见不得光的东西,白纸黑字地送到别人手上攥着?
可眼前这位爷————是正儿八经的五品朝廷命官!
更是提点一路刑狱、手握生杀大权的实权提刑!
说句掏心窝子的大实话,他们这些个所谓的「绿林豪杰」,在官府眼里算个屁?
不过是案板上待宰等着通缉的「匪」罢了!
如今,天大的造化!这泼天的「匪运」竟砸到了头上一自家的把柄,不是落在仇家手里,也不是落在那些想黑吃黑的同行手里,而是落在这位位高权重的大官人掌中!
还能被他「抬举」,替他办差!这他娘的————简直就是祖坟冒了青烟才修来的福分啊!说不得哪天一高兴,把这身匪皮都给脱了。
想通了这一层,那点被拿捏的憋屈,瞬间就化作了争先恐後的谄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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