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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聚贤庄阴谋,巅峰之战又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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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1章 聚贤庄阴谋,巅峰之战又启 (第3/3页)

这里半晌,长叹一声垂下手来,无力道:「好————好一个孝子!你————

    你自去吧!记得以後给我坟前上柱香!」

    说罢,不再看他,只是握紧了手中刀,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悲愤与决绝。

    厅内血污横流,惨叫未绝。

    投降者的脚步窸窣,夹杂着忠义者的怒骂与绝望者的哀嚎,将这聚贤厅搅得如同滚沸的油锅。

    角落里,一群身着青灰色道袍的道士,此刻也难掩惊惶。为首一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道,浑浊的老眼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身边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道童身上。

    老道枯瘦的手抓住王喆细瘦的胳膊,声音嘶哑,几乎是贴着王喆的耳朵低吼:「徒儿!听着!你年纪尚小,筋骨未成,却已将我这把老骨头压箱底的本事学了个八九不离十!你是块璞玉,是我三教七宝全真未来的指望!今日这修罗场,不是你该埋骨之地!」

    他用力将王喆往耶律大石方向那挤满了投降者的栅栏边推搡,声音带着哀求,「去!听话!到那边去!活下去!莫要————莫要断了咱们这一脉的道统!」

    王喆小小的身体被推得一个趔趄,但他脚下生根般站定,清亮的目光迎向师傅焦虑浑浊的眼睛,没有丝毫动摇。

    他摇了摇头,声音在一片污浊喧嚣中竟格外分明:「师傅,您错了。道在守心,不在苟活。今日弟子若趋炎附势,贪生怕死,投了那异族豺狼,便是苟延性命,道心亦污浊不堪,与行屍走肉何异?这满身所学,反倒成了助纣为虐的孽障!徒儿宁在此处,与师傅同守此心,共证此道!」

    他这话语,虽出自童稚之口,却蕴含着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正气,听得老道浑身一震,推搡的手颓然垂下,眼中又是痛惜又是骄傲,嘴唇哆嗦着,终是化作一声长叹。

    几乎同时,另一边几个女冠之中,一位中年道姑也正焦急地拉扯着一个年纪更小些、粉雕玉琢般的女道童。

    那道童一双妙目,此刻却紧紧盯着不远处的王喆,见他岿然不动,言语铿锵,小小的脸上竟也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她正是幼年的林朝英。

    「朝英!听姑姑的,快过去!你还小————」女道姑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朝英用力摇头,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却带着说不出的执拗:「姑姑莫劝!他不过去,我也不过去!」

    她的小手指着王喆的方向,眼神亮得惊人。

    那女道姑心头百感交集,最终只能重重跺脚,又急又无奈地低骂了一句:

    」

    冤孽!真是前世带来的冤孽啊!」

    她不再强拉林朝英,只是将她护在身後,握紧了手中的拂尘,脸上也显出了决死之色。

    此时,整个聚贤厅内,喧嚣渐歇。粗略看去,竟已有大半豪强带着手下,如同乞食的野狗般,瑟缩地挤在了耶律大石身前的铁栅栏边,黑压压一片人头,与另一边兀自挺立、怒目而视的忠义之士形成了鲜明对比。

    耶律大石看着眼前这群俯首帖耳的「豪杰」,朗声大笑,笑声在血腥弥漫的大厅中回荡:「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诸位既已弃暗投明,投效我大辽,便是自家兄弟了!」

    他手中方天画戟顿地,声如雷霆:「某在此明言!尔等今日归顺,便是大辽功臣!不日,辽主厚赏即至,各有官爵!金银财帛,车载斗量,任尔支取!许尔招兵买马,开府建牙,雄踞一方!」

    目光如电,扫过那些眼中已燃起贪婪绿火的降者,声调陡然拔高,字字千钧:「河北千里沃土,赵宋羸弱,本是无主之地!尔等昔日困守穷山,说什麽绿林豪杰,也不过是草寇山匪!」

    「今有大辽为尔後盾,钱粮如山!尽可放手徵募!所据州县,起义之日,即尔疆域!!」

    「本帅代大辽立誓,裂土之诺,世代相承!自成一国,易如反掌!能取多少,全凭尔等手段!」

    这番话,如同滚油泼进了烈火!

    那些本就心怀鬼胎、贪生怕死才降的豪强们,瞬间被点燃了心底最炽热的欲望!什麽忠义廉耻,什麽江湖道义,在「裂土封疆,自成一国」这八个金灿灿的大字面前,顷刻间化为齑粉!

    这耶律大石说的不错,河北乃山东两地,豪强并起!

    这些庄子山寨,兵马武器,甲胄屯粮,司空常见,朝廷根本无力管辖!

    而流民无数,也不缺人,缺的是什麽?缺的就是起势的金银。

    他们呼吸粗重,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金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称霸一方、作威作福的景象。

    耶律大石那番「裂土封疆、自成一国」的许诺,如同最烈的春药,灌得投降的豪强们血脉贲张,眼珠子都红了,仿佛已经嗅到了封妻荫子的富贵气。

    大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贪婪吞咽口水的声音。

    耶律大石抬手,止住了降者的躁动,:「诸位!富贵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不过————」

    他话锋一转,冰冷的目光扫过对面那些元自挺立、怒目而视的「硬骨头」,最终落回眼前这群降者身上:「大辽官爵,非虚言可授!空口归顺,本帅不取!尚需一件投名状」!

    「看见那些冥顽不灵的腌攒货了吗?去!每人给我拿下他们一颗人头!」

    「一颗人头,换一册大辽官凭!荣华富贵,裂土封疆,自此而始!」

    话锋陡厉,杀气冲天:「若敢不从?休怪本帅翻脸无情!弓弩之下,同作这铁笼中的腐肉烂泥!」

    这一夥子人登时眼珠子都红了,血丝儿直迸,恰似那赌坊里熬了三天三夜的癫汉。

    方才还称兄道弟、把臂言欢的亲朋故旧,此刻在眼里都成了绊脚石、刀下肉!

    一边是那金灿灿的前程,外加一条热乎乎能喘气的性命!

    另一边呢?是死在这里,连个收屍的都没有!

    一个个喉咙里「咕噜」作响,眼风儿毒蛇似的扫过昔日亲近之人,那点微末情分,早被里啪啦打了个粉碎!有那性急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家伙什儿。

    於此同时,庄外西门大官人带着扈三娘并十数个如狼似虎的护院伴当,正自打量着那静悄悄的游家庄。

    那扈三娘柳眉微蹙,低声道:「大人,恁地蹊跷!四围哨塔上人影皆无,里面洪五的人也不见半个出来走动,莫不是...」

    大官人点点头:「里头必然是发生了什麽....

    」

    恰在此时,朔风卷着扯絮撕棉般的鹅毛大雪,天地间一片混沌。

    忽闻蹄声如闷雷滚地,由远及近,竟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只见漫天风雪之中,一彪铁骑撞开雪幕,疾驰而来!

    当先一骑,面如重枣,骑着一匹赤色火炭马,映着雪光更显威严。

    五绺长髯,在凛冽寒风中飘洒飞扬,根根似铁。

    身披一领鹦哥绿战袍,在茫茫雪色中分外夺目,他手中倒提一柄青龙偃月刀,刀锋冷森森,寒气逼人那将官勒住马,声若洪钟,对着西门大官人一行喝道:「呔!尔等何人?在此逡巡不去!蒲东巡检司在此盘查,速速报上名号来由,不得有误!」

    西门大官人一听大喜,自怀中缓缓掏出一面朱漆鎏金、刻着「山东等处提刑所」字样的牙牌,高高擎起,沉声道:「本官乃山东提刑所提刑!」

    那将官听得「提刑所提刑」几个字,心头一凛,慌忙把手一挥,身後众骑兵「唰」地勒住马缰,齐刷刷滚鞍下马,垂手肃立。

    将官更不敢怠慢,急步上前,先是深深一躬到地,双手恭恭敬敬接过西门大官人递来的牙牌,就着火光细细验看。

    只见那牙牌纹路清晰,印信赫然,确是提刑所五品大员的凭信无疑。

    将官看罢,慌忙双手奉还,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口中唱喏道:「卑职蒲东巡检司巡检关胜,来此执行公务,不知是西门大人在此,言语间多有冲撞冒犯,望大人恕罪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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