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聚贤庄阴谋,巅峰之战又启 (第2/3页)
,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恨意,她朝着游途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呸!你杀人凶手,我宁愿死!!」
「好!好!好!」游途被玉娘决绝的唾骂激得连说了三个「好」字,收起伸出的右臂,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耶律大石冷眼瞧着这群不识抬举的草莽,鼻子里哼出一股寒气:「冥顽不灵!既是如此,留着尔等乌合之众也是聒噪!索性将尔等尽数了帐,这大宋北疆,某!一样搅他个天翻地覆!动手!」
「喏!」一声整齐划一的暴喝,如同惊雷炸裂!
说时迟那时快,大厅四周那雕龙画凤的巨大影壁後头,「哗啦啦」一声响动,数十名身着皂衣、手持劲弩的射手,如同从地缝里钻出的鬼魅,霍然现身!
冰冷的箭在跳动的火把光下,闪烁着夺命的寒星,眨眼间便将聚贤厅中央两百来号绿林人物,死死罩定!
「不好!着了道儿!」
「有埋伏!」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在人群中炸开蔓延。
栾廷玉猛地擎起手中浑铁棍,环眼圆睁,声如洪钟:「各位兄弟!休要乱了方寸!他耶律大石便是三头六臂,也只一人!这厅堂狭促,我等围攻不开,但他那弩箭也未必施展得痛快!」
「听某号令!大伙儿并力一处,撞开一个口子,杀将出去,天高海阔,再作道理!」
栾廷玉这一嗓子,如同给众人灌了一碗滚烫的烧刀子,人群登时涌动起来,搜寻着突围的去路。
耶律大石却对眼前的骚乱浑不在意。
他目光如电,倏地射向兀自死死盯着玉娘的游途,厉声喝道:「蠢材!还不动手!一个妇人便叫你如此牵肠挂肚,扭捏作态!到手的富贵前程,莫非你要亲手葬送了不成?」
这一声断喝,如同蘸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在游途身上。
他浑身一个激灵,最後剜了玉娘一眼,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是!大人!」
话音未落,游途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向後急退一步!
他的手臂猛地伸向身後影壁上悬挂的一盏巨大青铜烛台往下一般!
「咔哒!轰隆隆隆——!」
一声清脆的机括启动声後,是令人牙酸的、沉重无比的金属摩擦与滚动巨响一·只见聚贤厅四面墙壁的高处,无数沉重的、手臂粗细的黝黑铁条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獠牙,从天花板预留的暗槽中轰然砸落!
它们带着千钧之力,根根嵌入地面预留的深槽,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当」巨响!
瞬间,一个巨大无比、密不透风的钢铁牢笼,将整个聚贤厅的核心区域将那数百名绿林豪杰——全部死死地关在了里面!
铁栅栏轰然落下,如同困兽囚笼。
未等众人喘息,数十支闪着寒光的弩箭已如毒蛇吐信,森然对准了笼中诸人H
耶律大石站在栅栏之外,隔着冰冷的铁条,手持方天画戟,气势睥睨的注视着笼中惊惶失措的群雄:「诸位大宋北地的英雄豪杰,只数三声!某,只数三声!」
他话音未落,那些墙缝里钻出来的弓手,齐刷刷地拉开了硬弩的弦!
弓弦紧绷的「嘎吱」声,如同催命的鬼哭,刺得人头皮发麻!
「一!」耶律大石的声音冰冷如铁。
「放你娘的狗屁!有种进来跟爷爷单挑!」
「辽狗!爷爷做鬼也不放过你!」
笼中立时炸开了锅,污言秽语、祖宗十八代都被翻出来咒骂,只是这骂声里,裹挟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绝望。
「二!」耶律大石嘴角噙着一丝残忍的冷笑,眼中毫无波澜,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放!」
这一声令下,如同阎罗爷勾了生死簿!
嗡—!
咻咻咻—!
几十支三棱透甲锥,带着撕裂布帛般的尖啸,泼天盖地,真如那过境的飞蝗,没头没脑便向人堆里狠狠钉去!
那箭杆油浸的桦木杆子,沉甸甸、黑黝黝,一看便是大辽铁林军的制式杀器!
「呃啊——!」
「噗嗤!」
惨嚎声、利刃入肉的闷响、骨头碎裂的脆声瞬间爆开!
巨大聚义厅内登时成了修罗屠场!
那些绿林汉子,有的舞动奇门兵刃格挡,叮当乱响;更多的却是躲闪不及,被那铁雨攒射成了血葫芦!
有那倒霉的,面门上钉着两三支,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便往後倒,红的、
白的,汩汩地顺着箭杆往外冒,热气腾腾;还有的被大力贯倒,身子挂在冰冷的铁栅栏上,软塌塌像个破血口袋,兀自往下滴滴答答淌着血水!
只这一轮泼风箭雨,方才还跳脚叫骂的十来个莽汉,已是地上抽搐的屍首,或是栅栏上滴答作响的烂肉!
死一般的寂静,只绷了一弹指!随即,便被更凶猛的恐惧和求活的腌攒念头撕得粉碎!
「降了!爷爷!降了!饶命啊爷爷!」
「降!我等愿降!做牛做马!」
这一声讨饶,如同瘟病过境,呼啦啦便传遍了铁笼!
「降!降啊!黄河帮的兄弟!留得命在————留得命在————裤裆里的卵子才硬气啊!」
有人带着哭腔嘶喊,裤脚管下,已是湿淋淋一片。
黄河帮里几个平日里吆五喝六的头目,此刻看着身旁兄弟被射成刺蝟的惨状,脸都吓绿了,连滚带爬地扑向耶律大石那边的栅栏根。
「青州快刀————降了!」青州快刀门下,也有几人眼神闪烁,避开昔日同门惊怒交加的目光,低着头,脚步虚浮地挪了过去。
一时间,各股势力里,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歃血为盟的「好汉」,此刻在生死关头,纷纷分道扬镳。
「王矮子!你他娘的软骨头!丢了清风山的脸面!」
「黄河帮的刘三!你个背主求荣的腌臢货!老子瞎了眼认你做兄弟!」
「张快刀!你————你对得起总瓢把子吗?!」
那些尚存几分血性、犹自挺立的忠义之辈,眼见平日的「手足兄弟」转眼成了仇敌脚下的狗,气得目眦欲裂,破口大骂,声音里带着锥心的痛楚和滔天的愤怒。
就连那官面上的人物几个衙役,互相使了个眼色,竟也低着头,脚步跟跄地混入投降的人群,朝着耶律大石那边蹭去。
雷横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闪烁不定,一只脚竟也不自觉地微微挪动了一下。
「雷横!」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在他耳边响起!却是同僚美髯公」朱仝,一张赤红脸膛此刻气得发紫,豹眼圆睁,死死盯住他。
声音如同重锤敲在插翅虎」雷横心上:「你待怎地?!你我兄弟吃着朝廷的俸禄,穿着这身官皮!平日里为些兄弟义气,做些擦边越界、违背律法之事,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
「今日!这是大是大非!是国雠家恨!是给祖宗蒙羞、给脊梁骨打折的腌臢勾当!你————你也要学那没卵子的货色,去做那辽狗的走狗不成?!」
朱仝这番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雷横脸上火辣辣。
他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直视朱仝那喷火的眼睛,嘴里却像含了块热糍粑,含糊又执拗地嘟囔着:「朱————朱老哥————你————你骂得对————可我————我家中尚有七十老母啊!
」
「她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父母在,儿苟活」!她在我就在,我这条命,得留着回去给她养老送终!若今日折在这里,不能侍奉於老母身前————我————我这些年做的所有事,争的所有脸面,还有个鸟用!」
他说着说着,竟带上了哭腔,脚下却像生了根,又像是被无形的线扯着,终究还是朝着那耶律大石那边冰冷的铁栅栏,又挪动了几步。
朱仝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指着他的手指都在哆嗦,回想起他同僚这些年,最是孝顺母亲。
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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