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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真的不是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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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 真的不是调戏 (第1/3页)

    大官人眼瞅着那扈三娘,只见她急煎煎又将两盏滚烫的热茶灌下喉咙。

    那张被咸汤得皱巴巴的小脸儿,兀自还未曾全然舒展开,两道英挺的眉毛间,裹着一丝尚未褪尽的狼狈影儿。

    这美娇娘竟硬生生没透出半分对潘金莲那蹄子、甚或是对他这个主人家半句埋怨的声气。

    果然如此。

    这扈三娘,模样身段自是天赐万里挑一的绝色尤物,更兼得一身好拳脚,平日里双刀在侧,端的是英风飒飒,活脱脱一朵带刺儿的娇艳玫瑰。

    可金莲儿这促狭鬼一番作弄,不啻是拿根尖刺儿,「噗嗤」一声,便把这胭脂虎那层唬人的硬壳儿给捅了个透亮!

    着实是服从性人格!

    金莲儿是何等人物?

    那可是从最下贱的泥塘子里打滚儿爬上来的!

    天生的本事,除了一双贼眼能觑破妇人怀春的心思,更精於掂量哪个是能捏的软柿子,哪个是碰不得的硬茬儿。

    每日里西门府上迎来送往,多少体面人家的女儿上门,存了心思要做这府里二房的?

    金莲儿醋缸子虽大,可也从未撒泼刁难。

    谁可欺,谁须敬,她心底那杆秤,门儿清!

    这扈三娘前脚刚踏进门槛,金莲儿後脚心里那算盘珠子就「噼啪」打响了,心里就立刻有了判断。

    这女人,有一副好皮囊和一身吓人的功夫,但那眼神深处,藏着一股未被世事彻底磨砺的「真」和「怯」!

    她身上没有那种在底层爬末滚打,又或是富贵人家里浸淫久了养出来的油滑和算计,更没有那种仗着自身武艺看不起人的倨傲。

    金莲几乎瞬间就嗅到了—一这是一个自己能拿捏、能欺负的「软柿子」!

    哪怕她腰里挂着刀!

    这恶作剧,分明就是一场「试深浅」、「探虚实」的把戏!

    大官人心里雪亮,提起紫砂壶,亲自又为她斟满了一盏茶。

    眼瞅着扈三娘如蒙大赦般,捧起茶盏小口小口地啜饮,喉咙里那口浊气似才咽下。

    大官人这才慢吞吞踱回他那张宽大的交椅,身子骨儿松泛地向後一靠,陷在软垫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慢悠悠开口道:「好了,扈家娘子。究竟是何等泼天的大事体,值当你顶着恁大的风雪,在我这门前苦守这半日?」

    扈三娘将那茶盏轻轻搁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粉面凝霜,正色道:「大官人,不敢相瞒,奴家此番冒雪前来————为的是先前在贵宝号定下的那宗绸缎生意。」

    「绸缎?」大官人眉毛一挑,脸上立刻堆起「恍然大悟」和「热情周到」的笑容,「哦!那批货啊!娘子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早就在库房里给您码得齐齐整整,缎面儿都映着光呢!」

    「为了娘子这笔大买卖,我可是生生把几个老主顾年根儿底下救急的单子都给推了!娘子也晓得,这腊月里的绸缎,金贵得赛过雪花银,多少人等着换身体面的新衣裳过年呢!可谁让是娘子你先开的口?咱们生意人,讲究的就是诚信」二字!」

    眼瞅着大官人那副「为你我倾家荡产也甘愿」的做派,扈三娘脸上那点血色「唰」地褪了个乾净,只剩下一片难堪的煞白与浓浓的愧色,仿佛欠下了泼天的债。

    她咬了咬下红唇,声音艰涩地开口:「大————大.人————奴家————奴家正是为这绸缎而来。那批货————扈家庄————怕是————怕是买不成了。」

    「什麽?!」大官人脸上的「热情」笑容瞬间凝固,随即故意沉了下来,眉头紧锁,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明显的不满和「怒意」,「不能买了?!扈家娘子,你这话是什麽意思?做生意,最重信义!」

    「为了你这批货,我可是实打实地推掉了好几桩大买卖!如今却等来你一句不能买」了?这————这未免太不道义了吧?」

    扈三娘被他质问得更加窘迫,连连欠身道歉:「大官人息怒!实在是————实在是事出有因!绝非有意戏耍大官人!实在是扈家庄————近况艰难!」

    她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不瞒大官人,祝家庄和李家庄————近来动作频频,都在大力扩充地盘,抢占周围的田亩、山林,甚至水路要道。」

    「我扈家庄被挤压得厉害,林货和商路都大受影响,庄里的进项————锐减。

    年前这笔购置绸缎的开支,实在是————力不从心了。」

    说到最後,她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那英气美颜的脸蛋也微微垂下,只露出雪白一段颈子,耳根子都烧得通红。

    大官人心中雪亮。

    梁山泊还未成气候,还未威胁到这三个庄子的根基?

    眼前这扈家庄最大的困境,还是来自老对手祝家庄和李家庄的倾轧!

    这三个庄子互相牵制、明争暗斗多年,看来祝、李两家趁着年关前又下了狼手,把这扈家庄逼到了墙角,连购置绸缎这种装点门面的「体面钱」开支都成了负担。

    大官人脸上的「怒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又换上了一副理解万分的同情模样:「唉!原来如此!既然庄上遇到难处,毁约也算是情有可原....!」

    「祝家庄和李家庄的我府上也常去采购,没想到行事如此霸道了些。唉,庄子上的营生嘛,风水轮流转,起起落落也是常情。」

    大官人放下茶盏,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点,显得从容不迫:「既然如此,我知道了。买卖不成仁义在嘛!我们府上和扈家庄也是老相识了,以後若有机会,再合作也就是了。这批绸缎嘛,我....唉....我再想办法,亏便亏了。

    "1

    扈三娘听他这般「通情达理」,心头那块巨石稍稍松动,可那真正难以启齿的请求,却像块烧红的烙铁,愈发烫得她心肝俱颤。

    她贝齿死死咬住下唇,那樱唇之上已然印出几道细白的牙痕,几乎要沁出血珠。

    那原本英气勃勃的眉宇间,此刻拧成了个解不开的愁疙瘩。

    沉默了半晌,她才鼓足那点残存的勇气,艰难地挤出话来:「大官人————大官人如此体恤宽宏,奴家————奴家铭感五内。只是————只是————」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奴家此番舍着脸皮前来,斗胆————斗胆恳求大官人————能否将先前所付的那二百两雪花银的订金————发————发还於奴家?」

    此言一出,大官人脸上的那份从容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扈三娘,脸上露出了极其「吃惊」的表情,声音也拔高了几分:「退——订——金?」

    大官人眉头紧锁,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一种「你怎会如此不懂规矩」的责备「扈家娘子,这————这恐怕於理不合吧?你毁约在先,我这边压货、推单,损失已然不小。按商道规矩,订金便是罚没之资,以补损失!」

    「这到哪里去说,也没有毁约了还要退订金的道理啊!娘子的庄上也是买卖出入,这商贾往来的基本规矩,想必是清楚的吧?」

    这番话,大官人说得义正词严,句句在理,完全是站在商贾契约的角度,听不出半点刁难,反而显得扈三娘的要求极其无理。

    扈三娘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觉那貌美如花的脸上如同被烈火炙烤!

    那羞愧之情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她。

    这位英姿飒爽的女将,此刻一张粉面涨得通红,如同熟透了的五月樱桃,又似晚霞浸染了上好的素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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