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别忘记了,你现在还站在山脚下,仰望山顶,而我已经在爬山了 (第3/3页)
子以及地痞流氓。
她赶紧跑到军人服务站,贺瑾买了羊肉串,以他的智商,一定不会坐马车太香了,马车慢,香味会在路上飘一路,全车的人都会知道这个脏小孩挎包里有肉。
大路他也不会走,大路开阔,行人多,被人看见、被人记住、被人跟上的风险都大。
他一定走小路。小路绕,小路偏,小路人少,但小路也长。
王小小找到前台:“姨姨,这里去老城的小路,怎么走?”
前台的登记员,立马说:“就一条路,沿着这条路走,就看到田地,一路走,就到了老城,去吧!”
“谢谢。”
王小小跑了出去,跑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着贺瑾,她弦松了之后,不是放心,是后怕,后怕烧干了,变成火。
贺瑾看着姐后背好像有一团火,觉得要糟糕了,怎么办?
贺瑾硬着头皮走上去,跑不掉的,还有30米了,他停下脚步,把东西全部拿出来,在把报纸拿出来铺好,把吃得放在报纸上面。
贺瑾坐下来等着他姐。
王小小走到他面前,贺瑾的脸草木灰被汗水冲出一道一道的沟,露出底下白生生的皮肤,他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她跑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攒了一肚子的火,在这一刻全部堵在嗓子眼里,烧不出去,也咽不下去。
贺瑾把羊肉串递给她一串:“姐,吃。”
王小小一把抢过羊肉串,狠狠咬了一口。
贺瑾拍拍地上:“姐,坐。”
王小小的火气随着羊肉串一同咽下去。
贺瑾看着田也:“姐,去年从西城回去,我们各自都在忙,我影子网络,你的卫生所整顿,到愣头青、滨城之旅、到你报仇结束,你没有动力了。
我不知道怎么让你开心?也不知道让你怎么有动力?”
她的面瘫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不是面瘫的:
“我不是不开心。我是不知道开心了之后干什么?我来军家属院,本来是来报仇的,仇报好了,他上了军事法庭,剩下的我不再管了,他死他活,听天由命。”
“报完仇了,周建国枪毙,乔老头被抓了。娘的事,了了,了了之后呢?我不知道。”
“以前做每一件事,我都知道目标,做的好,爬的高,给娘报仇,现在仇报了,而现在做每一件事,做好它,我不知道有什么理由?”
王小小咬着羊肉串,泪不住流下来,她知道自己估计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复仇像一根紧绷的弦,支撑着她,仇报了,现在弦断了,她不知道怎么办了!
贺瑾不认同说:“我买回来的羊肉串,姐你吃,这个不需要理由!我买回来的烧麦,你吃也不需要理由!!我买回来的糖水,你喝更加不需要理由!!!”
贺瑾越说越大声:“当兵需要理由吗?保家卫国需要理由吗?做开心的事情需要理由吗?不需要,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是刻在我们的身体里。”
“姐,你说的,你想在山顶上看风景,我也想想看风景,我在努力的往上爬,你呢?这个能不能成为你的理由,姐别忘记了,你现在还站在山脚下,仰望山顶,而我已经在爬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