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大事不断,强盗窝和销赃窝,舌战英法联军 (第3/3页)
比赛,看完我们一同飞洛杉矶如何?」
心情丝毫不受影响的路宽和剧组成员们出了场馆,已经开始规划明天的行程了。
莱昂纳多很积极:「虽然我看不大懂足球,不过去放松一下和球迷们一起吼两嗓子也很不错,这些该死的英国佬,和他们的食物一样蹩脚。」
众人听着他这句掩口低声的抱怨都笑起来,只不过在今天之前哈维就给大家打过招呼,作为公关计划的一部分,请所有人保持礼貌和理性。
伦敦减分,为什麽不能洛杉矶加分呢?
本来就是两拨不一定看得顺眼的人群,正好借着在伦敦被打压搏一搏同情。
刘伊妃挽着丈夫的手臂,随即便看着大家刚刚出了後台,就被一大帮枕戈待旦的英国记者围住了。好你个路宽,终於逮到你了!!
如同哈维所说,冲锋的西方记者们一马当先,什麽都不问,直指最核心的命门:
「路,对於今晚的结果很失望吗?现在有不少论调都说《山海图》不受学院的评委们肯定,是因为电影内涵和社会现实的双标。」
身边的刘伊妃无奈放开手被挤到一旁,知道老公又要和这帮人唇枪舌剑了。
路宽有些好奇怎麽是法国媒体先跳出来的,也许是尼尔刻意为了撇清关系,他好整以暇道:「何为双标?」「路,你总是看过网上的评论的吧,有些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但还是不容否认的,譬如你在电影中影射大英博物馆是强盗窝,但你们自己的博物院,好像也是个销赃窝吧?」
问题充满了讽刺式的尖锐,也是这一次整个事件的导火索。
拿钱办事的法国《观点》记者很享受周围英国佬们看自己的目光,既赚了钱,又抢了他们的工作,简直完美《观点》是法国当地知名的不友好媒体,2012年曾经发表题为《东大移民在法国奇特的成功之道》的文章,使用大量刻板印象和侮辱性语言描述在法华人,被法国反种族歧视组织起诉。
显然是尼尔等人找来的好帮手。
但法国佬问,那就不能只拿英国佬的丑事回怼了,记者们眼中的中国导演并未有太大的表情变化,沉声道:「首先,无论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博物馆,核心使命都应是守护人类文明的瑰宝,并向公众展示。你提到的文物安全,确实是全球博物馆共同面临的挑战,但乱象频生也是事实,全世界都一样,这我并不否认。」「其中最着名的不就是近一百多年前的《蒙娜丽莎》失窃案吗?」
1911年8月21日,义大利籍工匠佩鲁贾利用对馆内布局的熟悉,在闭馆日轻易将《蒙娜丽莎》从墙上取下,藏於工作服内带出博物馆。
整个过程简单得令人难以置信,馆方在26小时後才发现画作丢失,此举反而让《蒙娜丽莎》的知名度飙升,从一件相对小众的杰作一跃成为全球热议的杰作。
法国记者脸皮厚,对此无动於衷,装作没听到乳法言论。
只不过中国导演早有准备的如数家珍叫他越听越郁闷:
「同样是罗浮宫,1976年,窃贼能通过外墙脚手架砸窗而入,抢走埃及国王的镶钻宝剑;1998年,保安监守自盗,切断警报盗走柯罗名画。问题似乎始终存在。」
「至於大英博物馆……」他话锋一转,看向在场跃跃欲试的英国记者,「2002年,一尊拥有2500年历史的希腊雕像不翼而飞;2004年,十多件中国铜镜、盔甲与宝石等文物再次从库房中消失。这些难道也是历史的必然吗?」
《卫报》记者续杯,嘴硬道:「先生,失窃归失窃,和你们的销赃是两码事。」
「哦?」华人首富发动钞能力,「那我明天就悬赏10亿美元,在全世界求购2004年丢失的中国唐宋时期的铜镜、盔甲和帝王宝剑。」
「只要能说明来路是从某博物馆正常流出的,本人愿意溢价购买,你看怎麽样?」
BBC记者讽刺道:「路,你这是花钱给大英博物馆泼脏水。」
「并非如此,我只是为了证明卖货给我的人手里是货真价实的珍宝,我正是信服大英博物馆的馆藏价值,才愿意溢价购买嘛!」
莱昂纳多等人都轻笑出声,这话就是在明晃晃地讽刺:
大英博物馆的馆藏肯定都是真货,因为这是正儿八经从各个国家的王宫、陵寝里抢来偷来的。我悬赏溢价不是为了置大英博物馆於被动,而是为了确保物有所值,至於连带出的馆藏销赃的罪状,只不过是副产品。
BBC、《卫报》和《观点》的英法联军有些讷讷,还是老黑子BBC更机敏一些,见路宽也是有备而来迅速转移了话题。
「路,我们谈谈电影本身。」BBC记者整了整领带,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关切微笑,「一个有趣的现象是,近年来许多中国导演,当然,我绝不是在特指您」
「似乎越来越热衷於在国际合作项目中,植入一些……嗯……或许可以称之为文化特供的元素?」他顿了顿,确保周围同行的话筒都对准了路宽,才继续用他那口标准的牛津腔,以一种探讨学术般的温和语气说道:
「我最近注意到一个很具代表性的案例。纽西兰导演彼得·杰克逊爵士,在接受《纽西兰先驱报》专访时,曾委婉地表达过一些困扰。他提到,在《霍比特人》系列的制作阶段,来自米高梅主要中国股东方的「强烈建议』,使得影片不得不为一个新增角色。」
「一位来自东方的「月光歌者』,由你们国家的一个性感女演员出演,影片要为他腾出相当篇幅。」大蜜蜜震怒!
你们踏马就记得我柰子大了是吧?
什麽叫一个性感女演员?我没有名字的咯?
记者稍稍提高了音量:「据杰克逊导演描述,这个角色被设定为一位在中土世界游历、掌握着古老东方治癒术法的神秘歌者。」
「她在五军之战後的废墟中偶然出现,用歌声抚慰战士的创伤并与精灵王瑟兰迪尔进行了一段关於东西方生命哲学的对话。」
BBC记者耸了耸肩,做出一个略显无奈和困惑的表情:「杰克逊导演的原话是,「这个角色本身或许有其魅力,但她出现的时机、动机,尤其是她所代表的完全异质於托尔金原着世界的文化符号与力量体系,与整部影片的史诗叙事基调产生了令人遗憾的割裂感。这更像是一次生硬的文化嫁接,而非自然生长出的故事枝蔓。』」
「这也许就是影片开年上映以来,票房不佳的主要原因。」
说到这里,记者将目光重新聚焦在路宽脸上,笑容依旧:「路,您作为一位同样拥有巨大国际影响力,并且深度参与甚至主导跨国电影项目的导演,如何看待这种……呃……「资本影响下对艺术创作规律的忽视』?」
「尤其是当它可能导致影片出现所谓的文化割裂与叙事不纯粹时。很多人,包括一些评论家,也认为《山海图》中某些关於文明与历史的表达,是否也存在着类似的、过於直白的植入倾向呢?」
这个问题绕了大半天才回到真正的主题,听得剧组成员们都是脸色一沉。
老黑子BBC比法国佬的功力强多了,业务能力也更胜一筹。
他的问题层层递进,先以「许多中国导演」泛泛而谈,再引用看似客观的第三方彼得·杰克逊对杨蜜角色的批评,最後将话题巧妙地引向路宽和他的《山海图》,影射其影片可能同样存在因「非艺术考量」而导致的「不纯粹」。
整个过程,他都保持着一种「我只是事实的搬运工和艺术纯洁性的探讨者」的姿态,完美诠释了何为脱裤子放屁。
这个问题其实路老板很好回答,跟着外国记者一起痛骂乐视文化这些米高梅的股东就行了。只不过现在的语境里,是西方记者对东方导演和电影从业者们的吹毛求疵,在立场上他不大好直接把大蜜蜜拉出来鞭打,不然绝对会有更多的问题等着他。
中国导演并未急於反驳,只是顺着对方的话锋点了点头,神态平和:「彼得杰克逊时我的朋友,他的困惑我理解。资本与创作之间的张力,是好莱坞乃至全球电影圈永恒的课题。」
「但判断的标准从来不是元素的来源,而是它是否真正生长於故事的土壤,并成为了故事的血肉。」「《山海图》里有《圣经》典故,有希腊神话,有中国古代的琴曲。它们不是被植入的装饰,而是人物情感与命运无法分割的呼吸。如果一个东方角色出现在中土世界,却只像一个观光客或符号,那也许是方方面面的原因导致她与那个世界未能发生深刻的化学反应。」
「关於这一点,因为《霍比特人》刚刚上映,我还没有看过,不便多说。」
没办法,贾悦亭、许多金这帮中国人在好莱坞植入丢人,路宽作为国人也不好说什麽在,只能避重就轻打游击战。
他当然更不能说彼得·杰克逊拍的不好,事实上後者早就找他斡旋过这件事,只不过米高梅的事情路宽懒得掺和罢了。(640章)
一连几个颇为尖锐的问题都被化解,记者们属於拿钱办事完成任务,虽然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山海图》剧组也借着这种争议问题积累了讨论度和人气,即便今天大家几乎没有什麽收获,但也不能算最坏的情况,因为一周之後的洛杉矶才是关键的主战场。
本以为今天并不愉快、却十分必要的伦敦之行就这麽结束了,没想到一个德国记者最後提到的问题颇为耐人寻味。
「路,我想问一个和电影无关的问题,是有关环保的,和你的《山海图》中关注的LGBT都是现在国际上讨论的特点。」
「我们关注到东大今年以来的雾霾情况很严重。」《明镜周刊》记者侃侃而谈,「在今天的颁奖典礼开始之前我在搜索关於你的情况时,发现你们国家有一位非常知名、供职於央视的女记者在最近采访中提到了你。」
路老板有些摸不清头脑:「什麽?」
「.|……」《明镜周刊》记者掏出手机看了眼截图,确认道:「对,叫Chai Jing。」「她在赴美生子时遇到非议,原因是为了给孩子创造最好的成长环境,因为她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被诊断出得了良性肿瘤。」
站在老公背後,一直面带微笑的刘伊妃不禁有些好奇,这显然是刚刚出来的新闻,不过和自己一家有什麽关系?
但知道小柴犬底细的穿越者已经开始虚空索敌了,在这个场合由西方记者问出口,他有理由相信和尼尔以及背後的人有关。
不然就是楠方,以及被自己铲除的《苹果》後悄摸摸使坏的其他反贼。
记者继续道:「这位女性新闻人士接受美国记者采访称,父母都有给孩子提供最好的生存和生活环境的意愿,即便是您,也连续两年带着一家人在海外生活、过你们最重要的节日。」
「路,我想问一下,你这一次提前到阿布达比去,确实是为了躲避雾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