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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 路宽,李家成,泽耶德,刘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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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七十七章 路宽,李家成,泽耶德,刘翔 (第3/3页)

   「安保升级」意味着更强力的管控和法制手段;

    「揪出带头者,切断金流」指向对幕後黑手和资金链的打击;

    「夺回话筒」则明确要掌控舆论,扶持正面声音。

    至於什麽叫「播放客队的精彩集锦?」,显然就是被收买的公智们一贯鼓吹的人权民主自由的话题嘛,是国外的空气都是香甜的、月亮都更圆的比较叙事。

    「所以……路。」泽耶德突然笑着反问,不再藏着掖着:「你拍的《山海图》,就是想要以客队的身份在英国、在西方播放「精彩集锦』吧?」

    「很显然你几乎取得了圆满成功,至少是在美国。」

    「至於英国的问题……我只能说很遗憾。」

    的确很遗憾,这一次的暂时被动确实非战之罪,但也不见得就走进了死胡同。

    要是能利用现在的乱象拨乱反正,提前把混乱消弭於无形,叫上一世刘伊妃力撑港警的那条微博不用再发,不也很好吗?

    何必一定要等事发了,再叫他人前显威呢?

    对於路老板来说,这是继前年推出针对某岛的「负面清单」之後,又一次对香江娱乐圈、舆论业进行改造的契机。

    而且是堂而皇之地的庙堂的默契支持下。

    对方既然已经敞开话题,路老板也不再打哑谜:「泽耶德阁下,感谢你此前数次释放的善意,这一次也欣然应允了与我会晤。」

    「事发紧急,我想邀请你以及背後所代表的阿联皇室主权基金,同我一起把呱噪的声音从香江赶出去。」

    「因为某些原因,我们只能依靠商业手段对包括《平果日报》、《信报》、《东方日报》以及李、何两家控制的电信盈科、《香江经济日报》、《南华早报》,甚至是TVB等进行针对性打击。」「黎是西方主要的资金中转站,另外两家是本地资历深厚的老钱,和西方背景的滙丰等银行关系密切,资金实力雄厚,有些媒体还是通过交叉持股持有,情况比较复杂。」

    泽耶德微笑道:「路,你的财富远不止面上这些,难道在本土都没有战胜他们的把握吗?」路老板摇头「哭穷」:「问界前两年刚刚上马国际影都项目,极其消耗现金流,就像这一次《山海图》预计7、8亿美金的盈利,最终还是要反哺各个产业。」

    「再者,两军对垒,刀枪相对,大家都是有防备的。」

    几年前就和奈飞玩了一出奇袭的中国导演又在导演大戏了,「我在华尔街有一位信得过的操盘手,如果你愿意,我想请阿联的主权财富基金改头换面,由他操作做一队奇兵。」

    「如果运气好的话……」路宽抛出诱饵,「现在李家的和记黄埔在全球运营52个港口,但英国菲利克斯托港正面临脱欧前的盈利压力,他还想要竞标希腊的比雷埃夫斯港等重资产项目,包括他在欧洲的旱涝保收的基建项目。」

    「我们一明一暗双线作战,贵方在暗,肯定会有渔利的机会。」他顿了顿,留给泽耶德思考的时间和空间:

    「阿联……对这些感兴趣吗?」

    易卜拉欣听得心脏狂跳,看着仍旧坐怀不乱的三太子,差点儿就忍不住帮他答应了!

    当然感兴趣!

    不是一般的感兴趣!

    只不过MBZ的儿子还是比他这个幕僚更沉得住气,因为他始终对路宽有一种更加特别的期待,他非常想知道针对中东国家目前的局面,针对阿联囿於石油资源、形象的发展桎梏,究竟要怎麽打破。玩儿资本,自己有的是钱。

    但像他通过《塘山》、《历史的天空》、《山海图》等电影在全世界内带来的文化大爆炸和历史钩沉,远不是钱能买得到的。

    泽耶德缓缓起身,面色庄重:「路,去年我们在洛杉矶会时找你求购无人机,你也知道当时我们正面临的局面。」

    「我在阿布达比亲眼看着火焰如何从一个邻国燃向另一个邻国。推特上的一条推文,脸书上的一个活动页面,Mytube上的一段经过剪辑的视频……然後就是街头的人群、燃烧的轮胎、倒塌的雕像。」「西方媒体把这一切包装成春天,描绘成人民追求自由的史诗。可我和我的父辈们看到的,是精心设计的剧本、是外来价值观的强行植入、是民主口号下对千年社会结构的野蛮撕裂。」

    「那些在社交媒体上最活跃的活动家,很多人的银行帐户里都收到了来自某些非政府组织的培训津贴。泽耶德痛心疾首道:「於是我把目光看向东方,看到了你们的文化、电影、社会思潮、舆论管控……」「而这一切,无论你今天是否承认,你是扮演了重要角色的。」

    他郑重地重新坐到路宽对面:「所以这一次我非常好奇,你面对这样的情况会怎麽办?」

    「同时,我也要请教你,如何打好这种长久的文化传播战争,使我们的国民免受於恶魔的蛊惑?」「如何让我们的国家不再是一副石油主和守财奴的模样,能够有更多类似於曼城和足球这样的标签出现在世界面前?」

    「如何像东大这几年一样,不但经济跃迁,国民和文化也保持自信?你知道吗?现在阿联国内最热门的外国剧集,《太平书》已经能够占据一席之地了。」

    「这些,都是关於文化传播、舆论引导方面的问题。」泽耶德一字一句道:「而你,是专家。」「所以,我对你提出的港口基建不是太感兴趣。」阿联王子目标明确:「但作为合作的条件,我想要你为我们量身打造文化发展计划,或者像你拍你们的历史和电视剧一样,帮助阿拉伯世界也制作出这些文化产品。」

    「这是我们的真正诉求。」

    路老板面无表情地听完,一边看戏的老婆却已经忍不住要挑挑秀气的眉头了。

    在东大人民心中,所谓的国家治理是一件极其复杂的事。

    那是因为我们太过历史悠久和地大物博,每一个决策的流程和程序、响应时间都很长。

    但对於阿联这样的简单酋长联合体来讲,一定意义是「家天下」的,不然那曼苏尔是怎麽以国家三号人物的身份去做曼城老板的?

    这就导致了泽耶德这位实权王子,完全有资格、能力就事关国家存亡的核心问题和这位东方导演进行交易,因为後者的资本力量、文化力量,已经达到了国家级别。

    问界在国内都和庙堂配合默契,如臂指使,难道一个小小的阿联难道复杂得过国内的一个省吗?这是双方今天对话的基础:

    双方互有需求,也完全知道对方有能力(钱)完成。

    就在刘伊妃以为对话进入老公的优势赛道,後者准备实施同她玩笑过的「不堪重富」计划时,路宽突然起身了。

    包厢外广播响起,显然是国人甚至是亚洲人民期盼已久的110米栏准备就绪了。

    「看完这场比赛先,我今天来也是要给我们的同胞加加油的。」

    「好。」泽耶德颔首,伸手请他先走。

    两人并肩走出包厢,来到前方的观赛露台。

    下方的赛道旁,刘翔正蹲在起跑器前,凝神屏息,那道红色的身影承载着亿万目光与难以想像的重压。小刘也默默跟了出来,站在丈夫身侧,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攥紧。

    她在四年前就发博力挺过这位再家门口无奈折戟的运动员,今天当然希望他能再次为国争光。发令枪响!

    八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然而就在跨向第一个栏架的瞬间,那道红色的身影猛地一顿!

    刘翔的右脚跟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却仿佛能够击打在亿万观众心头的异响。

    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身体前倾,右腿无力,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跑道上,惯性让他翻滚了一圈,停在栏架前。

    「别!」刘伊妃脱口而出的一声惊呼,立刻被她自己用手捂了回去。

    谁也料不到现场险象环生,明明他今年还追平过世界纪录,状态保持得非常不错。

    整个体育场先是一片巨大的倒抽冷气声,随即爆发出混杂着惊呼、叹息与遗憾的喧譁。

    电视机前的无数中国观众,在这一刻仿佛心脏被狠狠攥紧。

    跑道上,刘翔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双手紧紧捂住右脚跟腱的位置,久久没有动弹。

    现场的镜头死死对准了他,捕捉着那张脸上混合着剧痛与巨大失落的表情。

    四年来的艰辛复出,无数次的疼痛与坚持,仿佛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然而,几秒钟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刘翔用双手支撑起身体。

    他拒绝了旁边示意他上担架的工作人员,咬着牙,用左腿强撑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身上画着国旗的运动员没有走向场边,而是转过身,面向着110米栏的终点方向,那条他再也无法奔跑完成的赛道。

    他开始单脚跳。

    用那条完好的左腿,一下,又一下,沿着自己第四道的跑道顽强地、一瘸一拐地,向着终点跳去。每一步都显得那麽沉重,那麽缓慢,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全场嘈杂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无数目光,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此刻都聚焦在这个孤独而坚韧的背影上。

    只剩那些因为《山海图》事件对中国运动员抱有恶意的英国佬在呱噪。

    他跳过了第一个栏架原本的位置,跳过了第二个、第三个……

    最终在终点线前他停了下来,俯下身,用嘴唇深情庄重地亲吻了那属於他的第四道、最後一个栏架。那一吻,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也凝固了时间。

    随後,他才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坐上轮椅,被推出了赛场。

    整个过程,包厢里落针可闻。

    刘伊妃早已红了眼眶,易卜拉欣肃然起敬,泽耶德的目光也从惊讶变为沉思,为之深深动容。路宽静静地看完了全程,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当刘翔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口,现场开始准备下一项比赛时,他才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对泽耶德,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

    「这就是答案的一部分。」

    泽耶德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请指教。」

    「您问我,如何帮阿联打造能抵御风雨的文化自信,如何讲述你们自己的故事。」路宽指向空荡荡的跑道,「他刚才所做的就是一场最极致的、超越语言的文化表达。他失败了,以一种最悲壮的方式。但在全世界面前,他重新定义了什麽叫做「完成比赛』,什麽叫做「对梦想的致敬』。」

    「他让所有人看到一个中国人的精神内核,可以被打倒,但永远不会被击垮;可以失去胜利,但绝不会失去尊严和对所爱事业的至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坦诚:「我必须告诉您,这种精神的原始码,埋藏在我们五千年延绵不断的历史、近百年的苦难与抗争、以及十四亿人共同的情感和记忆之中。」

    「它是独特的,几乎是无法被外人完全理解和复制的。《塘山》也好,《历史的天空》也罢,无非是用电影这门世界语言,对这些历史和情感进行一次转译和提纯。」

    「我成功了,一部分是因为我的技艺,更大一部分,是因为我背後站着的是一个如此厚重、如此有故事可讲的文明。」

    路宽看着泽耶德,眼神真诚而坦率:「您希望我像拍中国故事一样,为阿拉伯世界、为阿联拍出那样的作品。我很感激这份信任,但我必须诚实地告诉您,这太难了。」

    「我不是阿拉伯人,也没有流淌着你们的血液,没有在沙漠的星空下听过古老的诗篇,没有经历过从珍珠捕捞到石油繁荣的沧桑巨变。我拍出来的只能是浮光掠影,是自我的想像,无法触及你们灵魂最深处的共振。」

    「强行去做,只会拍出另一部《阿拉伯的劳伦斯》,精美,但依然是西方视角下的东方奇观。」泽耶德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瞬,但路宽话锋随即一转: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没有办法。」

    路宽的声音重新变得有力,「你们的故事,你们的史诗,不在尘封的故纸堆里,不在需要考古挖掘的废墟下,它就活生生地发生在眼前。」

    「就在这短短几十年,从沙漠边缘的部落与港口,一跃成为全球瞩目的现代化奇蹟。」

    泽耶德和易卜拉欣面色激动地看着这位欲扬先抑的中国导演,後者轻飘飘地抛出一个让白头巾们无法拒绝、一定会配合自己实施「香江攻略」的条件:

    「所以,我给你们的建议,不是拍几部电影,而是启动一项包括旅游、文体等元素在内的「国家形象再造系统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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