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李伏威知恩感报 (第2/3页)
格挡,只听“咔嚓”一声,槊杆被陌刀生生劈断!刀势不止,正中这将肩颈,将他整个人从马上劈落,眼见是不活了。
此将是沈军有名的勇将,与阚棱交手一合即死,沈军将士见之,无不胆寒,右翼遂彻底崩溃。
右面,王雄诞率重甲步卒也已突入沈军左翼。
王雄诞不会使陌刀,手使两根铁锏,两层铠甲加身,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紧随他的数百重甲步卒也都是同样的装束,列成方阵,一步一步向前推进,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颤。
沈军左翼的弓弩手,匆匆射箭。
箭雨落在他们这些铁人身上,叮叮当当,纷纷弹开,伤不得半点!
王雄诞顶着箭雨,直冲敌阵,铁锏挥出,一击便砸碎敌将头盔,脑浆迸裂;再横扫,几个长矛手被打得骨断筋折!数百重甲步卒跟从着他,也是兵器俱举,如铁壁压进,盾牌相撞声、铁锏砸击声、濒死惨嚎声混作一片。沈军左翼就像被铁锤砸中的陶罐,碎得四分五裂。
三面合击,沈法兴部全线崩溃。
沈法兴这时尚未下船。
从伏兵杀出,到岸边的部队溃散,前后不到半个时辰,他压根没时间做出任何的临阵部署。在船楼上眼见岸上三路伏兵如三把尖刀插入己阵,杀得己军狼奔豕突,他惊得面无人色!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他声音都在颤抖,“杜伏威不是在海陵么?这些伏兵从何处而来!”
左右幕僚也都慌了神。
有人说道:“大王,杜伏威亲率铁骑在岸上冲阵,海陵的必是疑兵!咱们中计了!”
沈法兴咬牙切齿,却还存着点侥幸,厉声令道:“传令,让后队顶上去!杜伏威兵少,我军人多,只要稳住阵脚,将他反败也非不能!擒杀杜伏威者,千金之赏,封万户侯!”
命令还没传出去,岸上的局势又已剧变。
李伏威率精骑已杀透了沈军中阵,奔向渡口而来。他远远望见江边一艘大船的船楼上,沈法兴的大纛正在飘荡,当即拨转马头,喝令说道:“沈法兴在船上!随本王夺船!”
玄甲铁骑转向,涌向江边。
沈法兴的帅船泊在渡口最深处,前面还停着数十艘运兵的小船和卸货的辎重船。
从前边奔逃回来的沈军溃兵们此际正争相夺船逃命。一群群的跳入江中,泅水往船上爬,船舷边扒满了人。有的船因载人太多而倾覆,落水者的惨叫呼号声此起彼伏。
李伏威引骑杀到,将百十挡在前边的溃兵杀散,待要便纵马上船,蓦地侧后方一阵鼓声!
却是沈法兴的一支亲兵队,约三百余人,都是跟随他多年的江淮老兵,战斗力远非寻常士卒可比。这支亲兵队原本奉命在后队压阵,望见李伏威驰马杀向船上,便赶紧支援赶到。
为首之将是沈法兴的从子沈聪,手执长刀,当先冲来,口中大呼:“休伤我主!”
李伏威身边的一名从将,见状喝道:“大王且去夺船,擒杀沈法兴,末将挡住此辈!”
此将便是西门君仪。
不待李伏威答话,他已率十余骑迎了上去。
西门君仪在李伏威军中也是悍将一员,沈聪不是他的敌手。两人斗了数合,沈聪被西门君仪一槊刺中大腿,翻身落马。却不意就在此时,沈聪身后亲兵队中,数名弓弩手同时射箭!
西门君仪正欲抽槊,猛听得弓弦响,急闪身躲避,已来不及了。
一支弩矢正中他左胸,穿透甲胄,深深没入。
西门君仪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险些栽下马来。
“君仪!”李伏威回头看见,目眦欲裂。
暂时顾不上上船了,他当即拨转马头,兜了个圈子,如一道黑色旋风般冲回。
到了近前,李伏威手起槊落,将两名朝西门君仪围来的沈军士卒挑翻,随即俯身一探,揽住西门君仪的腰带,将他从摇摇欲坠的战马上提了过来,横放在自己鞍前。
——却李伏威提西门君仪到马上这一手,实际上是极为凶险。西门君仪身材魁梧,加上甲胄,分量不轻,不是随便能够提动的。但李伏威单手将他提起,身形却并不乱,足见膂力之惊人。
西门君仪面色惨白,胸口的弩矢随着马背颠簸而微微颤动,鲜血从创口处不断渗出,染红了半边甲胄。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挣扎说道:“大王,……末将无能!”
“不必多言!”李伏威喝断了他,一手按住鞍前的西门君仪,一手挥槊,在其余从骑的策应下,杀将出来,将西门君仪交到两名骑兵手中,令道,“速送与军医救治!”
两名骑士领命,护着西门君仪往后方去了。
李伏威转过身来,再度望向江边沈法兴的帅船,见这船已在慌忙掉头,想要逃离渡口。
“其余人,随本王夺船!”李伏威金甲上溅满了鲜血,长髯也被血污粘成一绺一绺,酣战多时,气力却犹未衰减,他驱马直进,竟是纵马跃入浅水,踏着江滩的淤泥与碎石,朝沈法兴的帅船驰奔而去。众从骑紧随其后,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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