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朕也是被逼无奈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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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为种种原因,陛下不愿意彻底撕破脸罢了。
「他们欺负高启愚是个读书人,给他下绊子,那朕作为高启愚的主公,怎麽也要帮他一把,总不能年底大计的时候,让少宗伯狼狈回乡吧,大宗伯,三个月,真的能办?」朱翊钧斟酌了一下,眉头稍皱地问道。「能办,能办,三个月完全够了。」沈鲤赶忙说道。
「行,给三个月。」朱翊钧挥了挥手,示意二位缇帅归班,答应了沈鲤的请求。
三个月後,礼部办不了,他这个皇帝来办。
「王侍郎,鸿胪寺说巴西总督府送来了几只鹦鹉?」朱翊钧看向了礼部右侍郎王士性,询问起了使者来访的事儿,六月七月,皇帝会集中处理外交事宜。
巴西总督府有两个,一个西属,一个葡属,两个总督府也想效仿安东尼奥拍马屁,送了不少动植物的种子和幼崽,给大明农学院育种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皇帝会做出明确的赏赐作为回报,同时允许他们到大明进行贸易。
「颇为神异。」王士性赶忙俯首说道。
「行,那就送宫里几只,给皇嗣们做个玩伴吧。」朱翊钧点头说道,宫里养了不少的宠物,比如猫,朱翊钧养猫,还要给顺天府交税,这可都是有牌的宠物,几只鹦鹉也算乐趣了。
王士性赶忙说道:「送不得,陛下,那几十只鹦鹉,最大的有三尺多,小的也有一尺了,等闲鹰隼都不是它们的对手。」
巴西总督府送来的这些鹦鹉,都应该归到猛禽这一序列之中。
热带雨林、长寿、色彩斑斓,不是位於食物链顶端的生物,根本活不了那麽长的时间。
鹦鹉寿岁约为六十,皇帝现在养只小鹦鹉,搞不好,陛下龙驭上宾,这鹦鹉还活得好好的。「就地扑杀,过尺鹦鹉日後不得入大明。」朱翊钧一听,立刻下了个命令。
对於世界各地献的动植物,大明也有一整套的评判标准,如果没用,就会扑杀,禁止再送,这种猛禽还是少一点好,规模大了,伤人之事,怕是此起彼伏。
「臣遵旨。」王士性领命,其实这些大型鹦鹉,是有些观赏价值的,但陛下只看重实用价值,比如陛下就很喜欢渡渡鸟,甚至宫里还养了二十多只,渡渡鸟是天生的家禽,渡渡鸟养殖规模,已经超过了百万只。「少司徒周良寅留下,戚帅陪朕走走。」朱翊钧看向了侯於赵旁边的周良寅,这家伙督办一条鞭法的推行,可谓是雷厉风行。
「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退朝。」张诚看陛下廷议结束,往前一步,大声地喊道。
「退朝。」
周良寅有点忐忑不安,单独留下,要麽夸奖要麽问责训诫,他看向了侯於赵,希望这个老上司帮帮忙,如果陛下训诫办事不力,老赵能帮他说说情。
作为阁臣,作为多次忤逆陛下却未受任何惩罚的大司徒,侯於赵行礼之後,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挂记着户部的帐册,根本没注意到周良寅求助的眼神。
「周卿,你做得不错。」朱翊钧在众人离开後走下月,这廷议之处是晏清宫的文华殿,为了确立实际陪都的地位,松江府营造的行宫应有尽有。
皇帝走出了文华殿,向着御书房走去,看到周良寅忐忑不安的神情,先给这场谈话定了个调儿,省的周良寅患得患失。
「臣谢陛下谬赞,仰圣威,略有所成。」周良寅的心放下了一半,因为他怕陛下後面来一个但是。「当年的事儿,朕做个中人,戚帅也给朕几分薄面,当初大宁卫征伐之事,就算了,他也受过了,如何?」朱翊钧看向了戚继光,周良寅当初办事不地道,李成梁那里,侯於赵说了情,戚继光这里,只能皇帝说情了。
「是非自有公论,周尚书也是为国朝做事,臣和周尚书从无私怨。」戚继光听闻,回答了一句。没有私怨,但是有公事上的怨恨,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在戚继光这里,公事远大於私事,这话的意思很明确,皇帝说情没用,他不认,京营军兵也不认。
当年打大宁卫,是大明戎政改革,京营建立第一次出塞作战,意义重大,戚继光虽然从没有为难过周良寅,但这事儿,他没忘过,老兵也没忘过。
周良寅面色黯淡了一些,自那次之後,都在为当初的错误付出代价,种了十年的地,在大同府吃了九年的沙子,对山西地面的晋党穷追猛打,清理冗员,入朝之後,更是不敢出半分差错,他没有任何的容错。他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他想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想说年轻时候有点不懂事,他想说他那时候五体不勤,不知军兵辛苦,但这些话,他说不出口,因为打仗都是拚命。
辽东开拓,从来不是和风细雨,那些蛮夷时常骚扰大明的开拓,也是在辽东,他才明白你死我活这四个字的真正分量。
错了,就是错了。
「周尚书,我有个问题。」戚继光忽然站定了脚步问道:「周尚书可知道,码头上那些力役们,辛苦一日赚几文钱,能买几斤面,几斤米,几斤肉?」
周良寅不知道戚继光为何如此发问,但他还是赶忙说道:「码头上的力役,身无长技,只能以卖力气为生,一日辛苦,不过五十文钱,如遇到雨雪,一日有七十余文,如遇码头货物堆积或六月大帆船到港、七月环球船队出航,一日能有七八十文。」
「一年可做工三百日左右,上下不过二十日,再多人就要累坏了,大把头不让;再少,衣食堪忧,大把头就会赶人。」
「松江府面贵,一斤十二文,但米价便宜,一斤只要六文,猪肉十五文一斤,羊肉便宜些,十二三文,一壶清油二十一文。」
「煤每斤八文,冬日倒是烧得起炉子,松江府的冬天时日不长,不足百日,需要点炉子的日子不超过五十天。」
戚继光的面色变得温和了许多,继续问道:「嗯,那力役可能养活自己?可能婚配?可能养得起家人?」
周良寅想了想说道:「腿脚麻利,自然是可以养活的,而且也不必担心工钱的事儿,眼下松江府、应天府等有薪裁所的地方,工钱大多都能讨得到,但想要娶媳妇,那是娶不到的,且不说三媒六聘,就是这娶妻你总要有个家门才是,而且码头力役的工钱,也养不起家。」
「若是做了把头,大把头,倒是养得起了。」
「许多力役都是在码头装卸两三年,手里有个三五两银子,就会投奔工坊做个学徒,学门手艺,松江府工坊很缺人,如此辛苦七八年,有半数都能娶妻生子。」
「离乡十多年,还是在松江府扎不下根儿,大多都会回乡去,手里有个手艺回乡,多数都能娶妻生子了。」
戚继光的神情变得慈祥了起来,他这才转过头,对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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