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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诛暴秦,诛的是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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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诛暴秦,诛的是暴政 (第1/3页)

    太子朱常治,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他头上除了皇帝皇后之外,可不就是他说了算?

    连李太后也管不了他,李太后有点隔代亲,特别宠溺这些皇嗣们。

    太子要做什麽,地方官根本不敢阻拦,所以太子要在豫中制砖厂做工,地方官就只能配合,地方官们找了一家制砖厂,把里里外外打扫得乾乾净净,把匠人们集中到一起,仔细训诫。

    迎检工作做到位了,结果太子没去。

    太子自己找了个砖厂,化名黄有为,干起了苦力,本来地方官们觉得,太子吃两天苦,就会逃了,可太子没逃,太子把这七天做完了,写成了奏疏入朝。

    「陛下,这对太子而言,是很危险的。」高启愚怕皇帝误会他的意思,他赶忙解释道:「大明地方官员、势豪们不敢得罪太子,但太子自己过於离经叛道,必然导致人情汹汹,届时,哪怕是英明如陛下,也不免被风力舆论所影响。」

    太子最怕皇帝对他不满,只要有点不满的意思流露出来,事情就会向不可控的方向滑落。

    「朕知道你的意思,自古这太子都很难做,不能什麽都不做,那样显得过於无能,但也不能做的太多,太过,否则也会有麻烦,现在太子就是有点做得太多了。」朱翊钧点头,他这话看起来有点多余,其实是说给袁可立听的。

    袁可立要写起居注,大臣和皇帝存在着一些默契和共识,说话云里雾里,要是理解错了,还写到了起居注里,就是失职了。

    太子去豫中制砖厂做了七天苦力,因为他要跟皇帝说一点民间的喜乐疾苦,钱至忠看到的听到的,是别人嚼过的馒头,他要自己的想法和感悟,而豫中制砖厂,是极其辛苦的地方。

    「朕对太子最大的担忧,是担心他变成吾与凡殊的贵人,不知民间疾苦,不知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万民的供养,不清楚自己肩上肩负的是江山社稷,肩负的是万民的生计。」

    「朕宁愿他多做点,也不愿意他变成一个混帐。」朱翊钧谈到了自己的看法,他对太子的做法,是很支持的。

    「日後呢?」高启愚的话很直白,一句话把皇帝给噎住了,高启愚在谈到太子作为的时候,袁可立就停笔了,因为臣子涉及到太子之争,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高启愚的话里话外,更加倾向於保太子,希望太子能够安安稳稳的继位。

    现在,皇帝春秋鼎盛,上次大病是奔波所致,现在陛下做出了调整,身体逐渐恢复了过去的壮硕,这日後的日子还长着呢,陛下现在这样担心,日後就不一样了。

    就像善恶的标准会随着世势而改变,皇帝对太子的看法,也会随着时间改变。

    现在皇帝对太子去豫中制砖厂做工,体验民间疾苦,持有非常积极的支持态度,可时间一长,皇帝怕是觉得这太子想做皇帝想疯了,如此政治作秀,简直可恶。

    人心易变,现在是对的,日後就不一定了。

    太子谁都不怕,就怕皇帝的心意发生改变。

    「你说得对。」朱翊钧坦然的承认了高启愚说得对,他做不出保证,不仅是他,连张居正这样的人杰,也是如此。

    张居正在万历元年,是大明摄政宰相,是大明最坚定的改革派,任何阻拦改革的人,他都会将其无情斩落;

    现在,张居正是大明最坚定的保守派,他甚至连通和宫金库、金山陵园的存在,都认为是在挑衅皇权。

    「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多说无用,朕对太子的此番调研十分满意,这就是当下的结论。」朱翊钧笑着问道:「高爱卿觉得,太子这篇《豫中制砖厂》奏疏,写的如何?」

    「好,不是一般的好。」高启愚由衷的说道:「若非是写的太好了,臣也不会多嘴了。」

    就是因为写的太好,高启愚才会担心陛下日後想起来,会觉得太子心急做皇帝,急着表演自己。

    太子是个贵人,制砖厂的匠人们是见识短,但太子手上一点老茧都没有,皮肤白皙娇嫩,一看就是贵人家的孩子,匠人们不让太子乾重活累活,甚至不让太子到特别脏的地方,即便如此,太子的调研写的依旧很好很好。

    豫中制砖厂的匠人,不是苦大仇深、怨气满腹、整日里骂骂咧咧,而是有血有肉的活人。

    制砖厂的拉坯匠喜欢打大鼓,砖厂闲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的农活,就会去敲鼓,红白喜事,这位拉坯匠都会去参与,而且每次打鼓,都要沐浴更衣,把自己收拾的乾乾净净,敲的时候眉飞色舞,好不快活。

    太子认了个烧窑师父,大家都叫他老徐,同龄人叫他徐二,至於本名叫什麽,已经没人知道了。

    老徐专门管窑,管窑是整个制砖厂最轻松的活儿,只看火头,这一窑砖的好坏,全看对火头的掌控,而老徐在制砖厂的地位很高,连工坊主都非常的尊重老徐,每到节假日,都会给送份礼。

    老徐以前应该是个有大本事的人,闲暇时候,喜欢写大字,练得一手好字,连见惯了馆阁体的太子,都觉得老徐写的这手字,相当的好,相比较读书人的字,老徐的手更有力气。

    太子打听老徐为什麽回乡,老徐点起了烟枪,说起了从前。

    老徐之所以回到了砖厂看火,是因为赌钱,他在外闯荡赚下了不小的家业,然後把所有家产、老婆孩子,甚至连自己的名字和过往的一切,一并全都输给了赌坊,後来他剁了三根手指头,再也不赌了。

    老徐语重心长地叮嘱太子,富贵人家不要沾这东西,再大的家产都能被骗的精光,赌坊根本就是一个圈套,越陷越深,直到失去所有的一切。

    厂里有七个女工,说是女工,其实是砖厂烧瓦要压模型,这些女工都是十里八乡的村妇,这些村妇一天只能干两个时辰,压三个模才一文钱,而且一天还不给多压,最多压三百个。

    这些村妇不在厂子里,就会出去帮人收麦、挖土豆、打豆苗等等,总归是一年到头不得闲,但是忙忙碌碌,一年到头一看,却落不下多少铜板。

    厂里最累的活,是搬运工,又累又不赚钱,把烧好的砖从窑里搬出来,等到降温後,把砖搬到来拉货的牛车上。

    按件数,厂里会把钱给把头,把头再给匠人,搬运工的流动性很大,刚眼熟,就走了,而能长久乾的就只有老人。

    装卸工赚的也最少。

    太子在制砖厂见到了六十多岁的老人,驼背弯腰,依旧在搬砖,力气比太子还大几分。

    老徐说太子一身的肉,都是虚肉,看着壮,却干不动活儿,老徐说得对,太子一身的肌肉都是练武练出来的,干活往往干一会儿就累得走不动道,钱至忠倒是瞧出了些门道来,是发力的原因。

    不是太子习武的肌肉是假的,而是发力的姿势和技巧不对,钱至忠仔细琢磨後,告诉太子该怎麽发力。

    匠人们是讲不清楚该如何发力的,因为他们在长期劳作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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