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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关门,放势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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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关门,放势豪! (第2/3页)

沉思良久摇头说道:「要不,还是把他们杀了吧,一死百了,罪不至此。」

    申时行的计策,有些过於狠毒了,申时行说了很多,总结而言就是一句话:关门,放势豪。

    要遭罪不用到海外,只要离开了圣眷的庇护,这些舟师立刻就知道了什麽叫残忍,什麽叫生不如死了。

    家里出了逆子,多半都是惯的。

    同样的道理,这些舟师们之所以敢对着皇帝蹬鼻子上脸,也是被惯出来的毛病,这些舟师全都是在籍舟师,势豪们不敢拿他们怎麽样,但凡是为难一点,朝廷的威罚顷刻将至。

    这些舟师都是皇帝的宝贝疙瘩,就是孙克弘这样的势豪,对舟师不满,也只能对陛下发发牢骚,别无他法。

    而申时行的办法也特别简单,在籍舟师,把在籍二字去掉就是,吃苦受罪,哪里还用到大洋彼岸去找,大明这些势豪们,就足够凶了。

    发挥出一点他们折磨人的本性来,被惯坏了的舟师,自然就知道错了。

    「官厂也有工盟,匠人们就从来不会这样,因为很多匠人都是从民坊考入了官厂,他们在民间吃的苦太多了,拼了命也要成为住坐工匠,而这些舟师呢,他们从入校,就没吃过一点的苦头。」申时行再次陈述了他这麽做的原因。

    即便是朝廷没有给舟师发俸禄,但因为开海的需要,这些舟师的社会地位,远超住坐工匠,之所以有这样的地位,完全是因为朝廷的照拂,他们去衙门里喊冤,一喊一个准。

    享受的特权多了,就会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而不是因为陛下的圣眷照拂、偏私。

    现在拿着陛下赏赐的恩荣,威逼陛下对国策做出改变。

    国策就是国策,对内不受裹挟,对外不受威胁,才是天朝上国的基本底色。

    开海二十四年,也是时候,让这些舟师们挨一下社会的毒打了。

    「那就按申阁老说的做吧。」朱翊钧仔细思考了一下,朝廷出手多有不便,让势豪们发挥一下他们对照组的作用,也是极好的。

    阎士选执行朝廷政令,最新毕业的新舟师,都要到水师效力,为期五年,正好也让这些新舟师们看看,没有了皇帝压制,这些势豪会做出什麽来。

    「那这事儿就交给臣来办吧。」申时行最终从皇帝手中揽下了这个差事,他既然揽下来,就一定会办好。

    申时行的动作堪称是雷厉风行,他是首辅,他能调用的人力物力,仅次於皇帝之下,整个大明的官僚机器开始运作。

    首先是在籍舟师,削籍之事,不再是单独的籍贯,而是改为了民籍。

    在籍舟师之前单独的籍贯,约等於官身一样的存在,秀才、举人、进士该有的待遇,在籍舟师几乎都有,这是万历元年,为了鼓励开海,专门设立。

    时光荏再,即便是万历维新的新政,也有些不太合适了。

    礼部很快就下了公文到几个设有海事学堂的大学堂,要求明年起舟师的规模,开始持续扩大,这是用实际行动回应了这个舟师工盟利益诉求。

    朝廷是不可能因为一些裹挟,就修改国之长策,哪怕要为此忍受阵痛,也在所不惜。

    仅仅第三天,一封杂报,就出现在了松江府的大街小巷,孙克弘以旧商总的身份,在杂报上,刊登了一篇文章,这篇文章题目就是《条驳舟盟所言诸事》。

    孙克弘这篇文章,就是一篇檄文,就是一个风向标,势豪们立刻闻到了味道,腥风血雨的味道。

    孙克弘逐条反驳了舟盟所言之事,在反驳之後,他同时复述了一下万历维新之前,大明座师横行的景象。

    不是张居正的考成法,连考中了进士的士大夫,依旧无法和人公平竞争,要依托於和座师的亲疏远近。

    这不是很久远的事儿,座师搞出来的那些荒唐故事,对大明大多数人而言,仍然耳熟能详,那时候,就是有天大的本事,没有座师的偏私,就永无出头之日。

    戚继光、俞大猷打仗是很厉害,可胡宗宪依旧把好打的仗,给官军,把难啃的骨头给了戚继光、俞大猷,因为不给官军,这些家伙,不仅不帮忙,还会拖俞龙戚虎的後腿。

    戚继光最终熬出了头,那也是张居正这个座师一直在回护。

    还没有半个月的时间,情况就如同皇帝对首辅说的那样,还不如把这些跳反的舟师直接杀了痛快。

    「阶级是由秩序所赋予。」朱翊钧看着松江知府胡峻德奏疏,面色五味杂陈,失去了朝廷的庇护,这些舟师,立刻就知道了势豪们的手段。

    李佑恭一边为陛下整理奏疏,一边说道:「陛下,这些舟师都是咎由自取。」

    「申阁老说的一点没错,吃着陛下的饭,还要砸陛下的锅,没这个道理的,没了海贸快速发展这口锅,万历维新会出很多的么蛾子,他们要朝廷减少招录舟师人数,这就是在砸锅。」

    沿海地区快速发展步入商品经济,而後通过税赋、驰道、教育等等手段,带动内陆地区发展,就是万历维新发展的总脉络,而舟师的扩招,海贸的扩大,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政策。

    非要把这口锅砸了,让五条船等一个人,这就是阻碍万历维新的脚步,那麽作为掌握秩序的陛下,收回赋予的阶级,就是理所应当的。

    这些人现在吃得苦,完全是自找的。

    申时行的确是狠毒了些,但他不能答应这些诉求,否则,今天是舟师,明天是帐房,後天就是地师了。

    不想站着吃饭,那就跪着要饭去吧!

    「陛下,官船不再出海,可这民船一直在海贸,这些舟师也不是什麽新行当,以前什麽光景?不是陛下照顾,他们能有今日这种地位?」李佑恭还是觉得申时行的法子很好,劝陛下不要起了仁心,宽恕他们。

    「可是这些个势豪,也太不是东西了。」朱翊钧指着奏疏说道:「他们早就等着呢,契书里都埋好了坑,就等着这一天。」

    「这契书里都是坑,合着给他们的船领航这麽多年,最後还要倒欠他们钱?」

    这些势豪早就做好了准备,舟师仗着圣眷,狷狂了二十多年,这麽狂下去,迟早恶了陛下,皇帝一旦收回了圣眷,舟师这些年积累的家产,立刻做了他人的嫁衣。

    「势豪们其实仍然有所顾忌,他们知道陛下还在关注,不敢做的太过分,还依照契书行事,一旦陛下连看都不看了,怕是连契书都懒得遵守了。」李佑恭走南闯北,他很清楚,这些势豪们都在等,等这股风向彻底稳下来再行动。

    「这次舟师这事儿,其实也给其他人提了个醒,有些事儿不是本该如此的,势豪们懂一个道理,他们很清楚的知道,公平,从来都是一种偏私。」

    势豪们在这方面的理解,绝对比舟师这些人要深得多,因为他们经常冤枉别人。

    舟师只是万历维新洪流中的一个剪影,大明有不少人,整天念一些个自由经,大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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