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格物院,社稷之重、神器所在 (第2/3页)
体的运动状态;而徐光启展示了跌落试验,证实了物体在掉落的过程中持续受到了重力的影响。
这两组实验,证明了重力的存在。
「我们用数学表达式来表达这一切现象,看啊,它是如此的完美。」克卜勒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公式,他看着这个公式,甚至有些狂热,这是物理学的伟大发现。
朱翊钧和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验刚刚看明白,就摆出了这样一道公式,几位老师,显然有些高估了大臣们在这方面的造诣。
朱翊钧倒是能够看懂一些,毕竟他有底子,还经常到格物院,这公式,如果用语言去描述,就是:物体动量变化率与受力成正比,简单而言,使得劲儿越大,变化越大。
接下来的实验,大臣们的认知遭到了挑战,因为格物博士们试图研究明白,让木棍、
铁球向下掉落的这个力,究竟有多大。
为此,格物院大费周章,设计了无数的实验装置,最终测定了这股力的大小。
但很快让格物博士挠头的事情出现了,那就是重力在不同地方、不同纬度并不相同,京师比广州多了三厘,而京师比马六甲城多了足足一分。
这个数字看起来很小,但对於追求万物无穷之理的格物博士们而言,要搞清楚为何会有这种差异,才是他们的追求。
克卜勒继续说道:「诸位,我们在研究为何重力会有差别的时候,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无外力影响,物体应该保持匀速直线运动,但我们都知道,天体围绕着太阳旋转,轨道是个椭圆。」
「是什麽力,让天体从直线变为了曲线运动,变成了眼下的椭圆呢?」
「所以,格物院诸多博士猜测,重力是普遍存在的,应该是由物体的质量,决定它的大小。」
不仅是地球有重力,太阳、月亮,金木水火土,它们也都有重力,而产生重力的原因,则是质量。
「那麽质量为什麽会产生重力呢?」朱翊钧想了想,抛出了一个问题,被伽师傅为难过的朱翊钧,抛出了问题,为难下几位师傅。
「臣不知。」朱载堉一听陛下问出了这个问题,面露难色,陛下不仅看懂了实验,还抛出了一个让格物博士们无法回答的问题。
这钻研万物无穷之理,符合矛盾说,解决一个矛盾、问题後,新的矛盾和问题立刻出现了。
朱翊钧笑容满面的说道:「那麽,格物院需要银子吗?内帑还有三百万银,要是要用的话,就拿去用吧。
「回陛下的话,格物院眼下不缺银子,上次陛下给的一百万银,现在还剩一百四十万银。」朱载如实的回答了陛下的询问,格物院真的不缺钱用,陛下自己留着花吧,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还这麽大方,给别人钱。
每制造一台铁马,就要给格物院一笔银子,虽然不多,积少成多,积沙成塔。
朱翊钧略有些失望,他连给银子花的帮助都无法提供了,能提供的帮助,就只有把风风雨雨挡在格物院之外了,不让政治上的变动,影响到科学的研究。
「所以,研究这些有什麽用呢?」侯於赵看了一圈,别人都不提,他来提,他来说。
「这些看似没用的研究,就是一切的基石。」朱翊钧没让格物院面对阁臣们的质疑,他回答了这个问题,看似没用,实际上是根本。
比如大明有船舶设计,船有重心和稳心,设计的时候要做好取舍,才不会翻船。
万历元年,大明近海回航率只有区区不到七成,十条船出海,就有三条船会出事,这已经很高了,远洋航行,回航率甚至不足三成;
在万历二十四年,大明两万里水程的近海回航率已经趋於百分之百,回不来的船,通常也是因为船上内讧,而非船只设计问题。
自然已经无法阻止大明在海洋上开拓了。
朱翊钧建立了五个总督府,远在南非的吉福总督府和远在绝洲的金池总督府,建立这些总督府,还只是开始,只有把这些总督府用汉人填满,才算是开拓成功。
万历维新的一切生产力上的提升,都受到了基础科学研究的影响。
朱翊钧讲了很多,侯於赵和一些心中有所怀疑的大臣,终於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当然,日後各大学堂、三级学堂的学子们,要做受力分析了,可能也是坏处之一?」朱翊钧面色有些古怪的说道。
「那确实很坏了。」高启愚听闻,哑然失笑,真的很坏了,学子们本来就沉重的课业,雪上加霜了属於是。
侯於赵面色铁青,别人在笑,他眉头紧锁,因为他发现,别的大臣不仅看懂了实验,甚至还知道生产力与格物院基础学科研究的密切关系,就他侯於赵一个人不懂,他还问出来了。
他又又又和人逆行了,问出了蠢笨的问题,陛下语重心长说了那麽一大堆,其实都是在给他一个人解释,甚至连陛下身边的宦官,李佑恭、张宏都能看得懂。
这代表着,这班大臣,人前说什麽奇技淫巧,难登大雅之堂,在人後,偷偷努力!
他们在接触、认真学习这些新的知识。
这其实也不奇怪,礼法上的巨人、万历维新推运功臣万士和,起初的时候,被皇帝摁着脑袋骂,就因为受到风力舆论影响,万士和不读史,导致被陛下痛骂,不学无术。
一个士大夫,堂堂明公,被一个孩子骂不学无术,这是何等的羞辱?
万士和被骂之後,就开始读史,读着读着,就发现被读书人给骗了,这史书必须要读,不读不行,一些礼法,从根上就是错的,不读,根本无法察觉,历史上早就摔过的跟头,还要再摔一遍。
自从万士和被骂之後,大明明公们背地里学习,就不是什麽秘密了,不求钻研到何种地步,但不能被皇帝问起时,一问三不知,毕竟被陛下骂不学无术,确实有些过於耻辱了。
「格物院,社稷之重、神器所在。」申时行听完了陛下讲解基础科学与生产力提升的观念,由衷的说道。
大明万历维新,代表着天命的东西,除了通和宫金库、金山陵园之外,又多了一个,格物院。
哪怕是大明真的亡了,无论继承者何等模样,都得认下这三个,而且还要继续走下去,只有做的比大明还好,才能真的继承天命。
申时行也理解为何一部分士大夫,私底下把大明叫皇明了,现在大明和之前的大明,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社稷之重、神器,都在发生改变。
申时行总觉得德王朱载境,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儿。
这种眼神十分熟悉,他回想了下,嘴角忍不住的抽动了一下,这个眼神就是军兵、匠人们看他的眼神,看申贼的眼神。
陛下重病大渐、太子年幼,一旦病逝,他申时行就是万人之上,甚至都不是一人之下。
陛下出了意外,他申时行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不怪军兵、匠人、格物博士、天下万民这麽怀疑,因为大臣们真的干过,武宗之死,杨廷和到底扮演了何等的角色,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些猜测,前人砍树,後人暴晒。
申时行是真的有些难受,格物博士也要把他祭天。
「皇叔,朕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朕非要带病出行,才有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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