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走狗有时候会忘记,自己是走狗 (第2/3页)
帝,不是中枢。
万士和当然要减字要隐晦一些,他是个臣子,不太方便教皇帝怎麽当皇帝,这事儿得帝师来教,至於皇帝能不能听懂这句话,那就只能看皇帝自己的悟性了。
帝王教育真的很重要,没接受过正统帝王教育,做了皇帝,会出很多的乱子。
朱翊钧现在看出来了,他把这十个字补充在了申时行的奏疏上,才将奏疏转发到了邸报上。
申时行讲完了故事,讲完了道理,也讲了如何施政,具体而言,就是给报酬、给地位、给尊重、做限制。
享了大学堂的福报,就要回报这份恩情,十八个大学堂里毕业的专业人才,要为陛下、为朝廷效命五年,五年之後,方许放归依亲。
不是潜规则,是明文规定。
邸报一出,民间议论纷纷,申时行立刻被视为了乱臣贼子,骂声不断。
申时行被骂的原因非常简单,他这个首辅,在开历史倒车。
大明用了二十四年,基本消灭了强人身依附的生产关系,申时行作为首辅,大开倒车,要对大学堂所有学子,建立一整套强人身依附的生产关系。
申时行误国误民大奸臣,就成为了一股洪流,砸在了申时行的头上。
「申阁老受委屈了。」朱翊钧在这股洪流形成之後,立刻召见了申时行,对他进行宽慰,人都是活物,也需要情绪价值,皇帝及时的关切,让申时行由衷的觉得,这麽干,完全是值得的。
「臣早有预料,所以臣才会说,要拉下脸做这件事,挨骂就挨骂吧,不把污秽之物泼到臣家里,臣就感恩戴德了。」申时行食君俸,自然要忠君事,他还想埋到金山陵园里,成为万历维新推运功臣之一。
申时行住在官邸,缇骑保护,自然不会有真的污秽之物泼到他家里,申时行说的是造谣造谣他家人身上。
朱翊钧对着申时行说道:「有朕在,有人敢胡说八道,朕也不介意再来一次当街手刃,朕不修德,只长了年纪,没长德行,依旧德凉功薄,朕连自己的大臣都保护不了,朕还做什麽皇帝?」
「朕已经命缇骑,把几个骂的最凶的笔正给抓了,打算流放南洋。」
朱翊钧从来不口空白牙的保护大臣,在宣见申时行之前,他已经下令缇骑拿人了,申时行都拉下了士大夫的脸,朱翊钧也不会端着皇帝的脸面,什麽都不做,无动於衷。
申时行一听,大惊失色,赶忙说道:「不妥,万万不妥,陛下,说两句就说两句,若是因言降罪,恐不利於国朝大事,下情上达,本就困难重重了。」
「他们不仅骂你,他们还骂了朕。」朱翊钧拿出了几分杂报,递给了申时行,摇头说道:「朕继承大统,兢兢业业二十四年,如履薄冰,生怕无法对列祖列宗交代、辜负万民所望,朕做了这麽多,他们却说朕是隋炀帝。」
「别的朕也就忍了,朕不受这个委屈。」
「那该抓,这七个人,也别流放南洋了,全都菜市口斩首吧。」申时行看完了这几份杂报,显然是私下串联过的,话都是一样的话术,大概意思就是陛下越看越像隋炀帝了。
急功近利,贪功冒进,致使好好的江山,很快就要被祸害的不成样子了。
隋炀帝,是毫无争议的昏君,但凡是看一点点史书,都不会说他是被时代所辜负的改革者这样的话,只会觉得他是个混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
能把刚刚稳定下来的大隋,逼到人人皆反的地步,这就是最基本的事实。
隋炀帝对自己的手足兄弟很差,他下旨赐死了自己的亲哥杨勇,污蔑自己的弟弟杨秀、杨谅,巫蛊咒杀隋文帝,将弟弟们终身软禁於内侍省。
汉王杨谅忍无可忍在并州起兵,要清君侧,把皇帝和皇帝身边的奸臣一并清了,被镇压。
他对自己的亲眷尚且如此残暴不仁,对大臣们更不必多说。
天业三年,隋炀帝大肆恩赏突厥人的可汗启民可汗两千万段,这个数字引起了朝中大臣们的反对。
疯了吗?给突厥人这麽多的丝绸布匹!
而隋炀帝不管不顾,把高熲、宇文弼、贺若弼这些反对的大臣,通通处死。
这是什麽?宁与友邦,不予家奴。
对百姓就更加恶劣了,他为了营造东都,每月差遣劳役超过百万,可谓是屍横遍野。
朱翊钧读史,隋炀帝品行之低劣、政治军事能力之低下、经得起任何诋毁,罪在当代、过在千秋。
尤其是军事能力低下这件事,三征高句丽,明明军事天赋为零,还非要自己指挥,朱翊钧也没有军事天赋,他就会玩三板斧,还是戚继光手把手教的。
运河这东西,大明也修,而且修了两百年,运河是人工河道,是需要长期维护的,在河漕转海漕的过程中,朱翊钧就十分深入的了解过了运河沿岸的维护。
隋炀帝连运河都没修完,大隋就随着他的胡闹一命呜呼了。
浙东运河修建的时候,朱翊钧亲自过问了无数次,甚至脸都不要了,动用了一批倭奴入明,危险的活几都让倭奴去做,两万倭奴,死了九千,用完都丢到了南洋种植园。
别的话,朱翊钧真的忍了,万历万历,万家皆戾,这种话,朱翊钧都能忍下来,但把他比作隋炀帝,他不认!
朱翊钧思虑了片刻,还是摇头说道:「还是流放南洋吧,本就是因言降罪了,再杀人,还是有些过了。」
朱翊钧这边和申时行说话,那边赵梦佑着急忙慌的回到了通和宫御书房,通禀後入了御书房。
赵梦佑面色极为为难的说道:「陛下,这《百业旬报》的七个笔正,都送解刳院了。」
「不是,这申阁老要杀人,你赵缇帅就直接把人送解刳院了?朕不是说过了,万历九年後,大明人不入解刳院。」朱翊钧一听眉头一皱,这赵梦佑去抓人,居然直接移送解刳院了,连流程都不讲了吗?
「是送进去救治。」赵梦佑赶忙解释了下其中的究竟。
「臣带着四十缇骑前往西城鸣玉坊拿人,刚刚赶到,就看到了百业旬报诗社被人给围了,上百名百姓围了这诗社的大门,将七名笔正拖到了街上殴打,臣带人阻拦,也被百姓们给打了一顿,才把人给救出来,送到了解刳院救治。」
赵梦佑擦了擦额头的汗,做缇帅这麽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被百姓揍。
关键是他不敢还手,但凡是还手,这也就活到头了,不过也还好,就是狼狈了点儿,缇骑披甲,百姓手里那点家伙,破不了防。
得知是缇骑来拿人的,百姓们才逐渐放开了被围殴的七名诗社笔正,或者说贱儒。
「臣一问,谁打的这七名笔正,立刻有上百人站了出来,说是自己乾的,臣就记了个名字,让人们先散去了。」赵梦佑解释了下,他没抓到任何人,这七名笔正受了伤,赵梦佑觉得活特麽该。
民间对骂申时行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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