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为了银子,为了打开这个庞大的市场 (第2/3页)
匪帮,勾结在一起,要教训蒋正阳一顿,这城中匪帮,亡命之徒无法无天惯了,下手太重所致。
「他们找人顶罪,这门房一会儿就该畏罪自杀了,给朕来个死无对证。」朱翊钧带着一丝笑意,对着张宏如此说道。
「陛下圣明。」张宏赶忙俯首说道:「臣这就让番子去一趟,先把张家上下满门收押。」
朱翊钧站了起来说道:「不用了,朕亲自去一趟,蒋正阳这口恶气,朕不给他出,日後,天下就没有这样的人了。」
「赵缇帅,点一个营的缇骑,跟朕走一趟!」
「遵旨!」赵梦佑一直在等,一听陛下要亲自去,立刻大声的说道。
陛下对缇骑们很好,待遇、地位、福利从来没有断过一次,陛下的恩情对缇骑而言,是真的还不完,缇骑也需要做些什麽,来证明陛下没有错付。
这不,机会来了!
「陛下,冯大伴来了。」一个小黄门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俯首禀报。
「宣。」
冯保是真的有点急了,他听说了此事後,就一直觉得这是个机会,看着事态发展,他知道有机会了。
「陛下,臣恳请陛下给臣一个机会,让臣去一趟吧,以全忠君之情。」冯保老态龙锺,退了之後,他老的很快,牙掉了几颗,可目光仍然炯炯有神,他真的需要这样一个机会!
当年有些事儿,陛下这麽多年,没有再提,但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陛下重信守诺,他冯保退了之後,陛下从来没为难过他,甚至仍然照老祖宗待遇给,也没有阻止过徒子徒孙们去问安,也没有把这些徒子徒孙们赶出宫到凤阳种地去。
可当年他欺负皇帝那些事儿,他还记得,陛下也还记得。
冯保真的太需要一个机会,去证明自己的忠诚了,以全忠君之情,这事儿他办了,日後,真的能在贤宦里排上名号了,不敢说和郑和比肩,最起码也跟高力士坐一桌。
宦官贤不贤,先看忠,再论贤。
朱翊钧的表情有点奇怪,他错愕了一下,明白了冯保究竟在想什麽,才摇头说道:「冯大伴,你这般岁数,怎麽还是看不开啊,当年那点破事,记了二十三年了,还没忘呢?」
「朕当年都说了,再一再二不再三,你连再二都没有,何必挂念这麽久。」
「臣恳请陛下给老臣一个尽忠的机会。」冯保再拜。
朱翊钧疑惑的问道:「朕有点糊涂,你究竟要做什麽?」
这是个证明自己忠诚的机会吗?朱翊钧就没看出来,一个张氏,还没有棘手到他这个英明的皇帝动不了的地步,这怎麽看都不像是个机会。
「陛下,臣看过案卷,有七家颇有嫌疑,他们和张氏有姻亲,有生意往来,勾结极深,但缺乏证据,而且时间拖得越久,这些证据毁得越多,臣去了,把他们一并拿了,谁敢抵抗,杀无赦。」冯保直言不讳,告诉了他要做什麽,瓜蔓连坐。
这事儿,皇帝亲自去,只能处理一个张氏。
可他冯保去了,能把连带着七家有重大嫌疑的豪门,一起收拾掉。
「行吧,那你去吧,悠着点,别错杀了好人,当然,更不能放过坏人。」朱翊钧准许了冯保所请。
这句话的重点在後半句,不要放过坏人。
冯保领命而去,朱翊钧看着冯保的背影,有些犹豫,有些不忍,其实冯保的身体已经很差了,大医官入宫给皇帝看诊,也会给冯保看下身体,老态龙钟的冯保,现在就靠着一口气硬撑着。
这口气散了,朱翊钧怕冯保时日无多,挺不过这个冬天了。
冯保带着番子、缇骑去了西土城,除了张氏,和张氏有关的七家,一并给抓了,这事儿在整个京师引起了轩然大波!冯保这个举动,让所有遮奢户人人自危。
朝中暗流涌动,但很快,一些个消息断断续续传出,大家才慢慢知道了冯保为何会瓜蔓连坐。
这七家,居然没有一个是被冤枉的。
算上张氏,这八家,全都是推动涉毒无罪的幕後推手,都是朱之夫背後的金主,朱之夫的试探,从来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意思,而是一个庞大的群体的诉求。
由朱之夫作为翰林推动律法的订正,由八家势豪鼓噪风力舆论,本来应该顺利进行,可惜都被不懂规矩的袁可立给搅合黄了。
袁可立不顾及师生之情、不顾及翰林院同门之谊,悍然以此弹劾了朱之夫,让这件事提前进入了皇帝的视野之下,因此牵连出的这桩大案。
而蒋正阳被袭杀的真正原因,也逐渐浮出了水面。
压根就不是蒋正阳帮几个匠人讨要劳动报酬,才招致的祸端,而是这几个匠人机缘巧合,知道了张氏的秘密,并且将这个秘密告诉了蒋正阳。
袭杀蒋正阳的目的,是为了保守这个天大的秘密。
京师最大的贩毒头子,正是张氏,表面上看是大明遮奢户,背地里却是大毒枭,甚至在南洋都有许多的鸦片田。
「蒋正阳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儿。」朱翊钧看着面前的卷宗,冯保搞瓜蔓连坐的好处彰显无疑,那些本该被销毁的证据,全都被掘地三尺的抄家,给挖的一乾二净。
「对於张氏等八门而言,大明是一个巨大的、完全没有打开的市场,人口众多,而现在,他们在想方设法的打开这个市场,来谋求暴利,阿片球一颗三千银,运到大明只需要半月的水程。」
「他们真的太渴求这个庞大的市场,对他们打开大门了。
朱翊钧起初也觉得奇怪,他还活着,而且春秋鼎盛,这帮杂碎,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如此兴风作浪!
究竟为了什麽,他一直没有一个太准确的答案,比如朱之夫的儿子涉毒,这的确是个理由,但这个理由真的不充分。
现在,一切的真相都浮出了水面,为了银子,为了打开这个庞大的市场。
「范无期居然是他们要高高举起的例子,范无期知道这事儿,怕不是要把他们全部解刳掉!」朱翊钧看完了卷宗,有点哭笑不得。
本来,朱之夫作为内鬼,先挑起这个头,而後这八家,再以范无期改过自新为由,掀起一股狂风巨浪,这股狂风巨浪,就是以社会的道德具体体现,就是对弱势群体的帮扶」为由,大讲道德崇高,博得人们的同情。
一旦开始对涉毒之人开始同情,大明当下所行所有条款,都是严刑峻法。
范无期会在无限高涨的风力舆论的过程中,变成一个误入迷途、药物滥用的病人,而不是把自己封闭在解刳院的范无期。
药物滥用的病人、受害者,这个定性就很关键了。
至於人们同情还是不同情,是否认同这观念,对於这些遮奢户们而言,也无关紧要,主要是站稳道德的高地和舆论的高地,而後对朝政指指点点,试图制造出足够多的变化。
打开大明国门,将阿片生意做到大明来。
一切的一切,突然就变得非常合理了起来。
「问过朕的海防巡检没?就想着把阿片生意做到大明来?」朱翊钧对这个举动嗤之以鼻。
朱之夫提议修改律法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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